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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司慕涵厉色喝道。
夏繁狂笑几声,“怎么?陛下觉得这件事是个耻辱?可是这个耻辱却是先帝亲自定下了的,当日我母亲与你的生父都不过是遭了别人的陷害,可是先帝这个狗皇帝却不管不顾只想着将所有人灭了口从而掩盖住这件事,可是她这般做也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件事是真的,她心爱的男人居然真的和别人私通了!”
她走到司慕涵的跟前,跟着牢房的铁门盯着司慕涵,眼中泛着嗜血的疯狂之色,“其实我最想杀的人不是先帝而是你的生父,当初他们明明是被陷害的,可是你的生父,那个贱人居然承认了,说他与我母亲早已经是有情,若不是她这般说,我母亲或许便不会死!只是可惜他死的早,否则我一定会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不过他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最后不也是死在了他的妻主手里?!便是如今她的女儿登基了,怕是也不能给他死后的哀荣吧?!哈哈……我母亲死了,至少还有我这个女儿为她报仇,而那个贱人死了,他的女儿贵为大周新帝却什么也不能为他做,甚至竭力地想以往他,以免被他连累,玷污了自己的名声!当日我母亲见他落难,念在他是同乡的份上便多加照顾没想到最后却被他给害死了,如今他落得这般一个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
司慕涵冷冷地看着她,“当日先帝当场便杀了所有人的人,你母亲也是当场便死了的,你是如何知晓?”
“呵呵,先帝要杀人总该是需要别人动手吧?”夏繁冷笑道,“当时下手处死我母亲的便是我母亲的好友,虽然她奉命杀了我母亲却也从我母亲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她将事情告诉了我父亲,让他带着年幼的我离开,以免被斩草除根!我父亲带着我离开了家乡,过着连蝼蚁都不如的生活,我父亲不过是一个弱男子,他根本就没能力养大我,你知道他最后做了什么吗?他为何养大我便去了青楼,去做了妓子,最后还死在了青楼的床上!若不是你父亲,若不是瑄宇帝,我父亲便不会死的这般的耻辱,我母亲便不会死的这般的冤,我只恨自己没本事不能够为母亲父亲报仇!今日我落到了你的手里便知道不可能再活着出去,不过我告诉你,司慕涵,便是我夏繁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司慕涵没有说话,只是冰冷地看着她半晌,随即便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了夏繁疯狂的笑声,她没有告诉她,宁王也知晓了这件事。
当日那将消息告诉父亲之人虽然是好意,但是母亲是由她亲手杀了,虽然她是奉命行事,但是她也是她的杀母仇人,她顾及当年的相告之恩不能动手杀了她,但是如今却有人会为她办的!
出了宗亲大牢,外边正下着雨。
司慕涵叫来了司徒雨,“替朕做一件事。”
司徒雨听完了司慕涵的话之后,随即领命道:“是。”
“查出来之后,一个不留。”司慕涵看着眼前的雨帘,缓缓地道。
司徒雨微微一愣,随即领命:“是。”
“做的干净些。”司慕涵说罢,便起步离开。
当年的事情不管是谁的错也不管谁欠了谁如今都不该也不能再翻出来。
所以,所有人必须死。
……
离开了宗亲大牢,司慕涵便回了交泰殿,休息片刻后,便听宫侍回报说安王殿下来访。
司慕涵便在御书房内召见了她。
安王司慕璇行礼之后,便直接道明了来意,“臣听闻陛下去了宗亲大牢。”
“十三皇姐的消息挺灵通的。”司慕涵似笑非笑地道。
安王司慕璇当做没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陛下打算如何处置瑞王等人。”
“安王认为呢?”司慕涵端起一边的茶杯啜了一口。
司慕璇垂首道:“谋逆大罪按律该满门抄斩。”
“十三皇姐。”司慕涵搁下了茶杯,似笑非笑地道:“你我都是明白人,何不开门见山了。”
司慕璇脸色微微一僵,“臣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先帝临终之前召见过你。”司慕涵微微眯眼道,“那时候先帝已然知道瑞王会做些什么,而之前先帝对于朕处理平王一事甚为不满,这一次想必是给十三皇姐留了什么旨意吧。”
司慕璇脸色微变,“陛下……”
“好了。”司慕涵打断了她的话,“有些话你不说朕也明白,有些事情朕不说你也想必知道朕会如何做,母皇自然也一定猜到了,若是真的要朕自己来处理,朕早就下旨将他们给都杀了!”
她的话说到最后依然没有任何的温度。
司慕璇随即跪下,“陛下……”
“先帝去世,十三皇姐难过,只是朕却更加的难过。”司慕涵冷冷地道,“十三皇姐知道那种感觉吗?明明以为还有半年的时间可以好好相处的,可是最后,却只连最后的十天都没有!”
司慕璇心中一颤,“陛下,先帝不会责怪陛下的。”
“是啊,先帝不会责怪朕。”司慕涵自嘲道,“可惜朕却恨自己!”
司慕璇叹了口气,“先帝不会想见到陛下这般的。”
司慕涵看了她一眼,“起来吧。”随后便拿起笔,快速挥写起来。
司慕璇站在一旁,安静地等着。
半晌过后,司慕涵将桌上的纸张拿起递出。
司慕璇上前接过,看了一眼,似乎有些惊讶。
“若这与母皇的意思相符,便这般办吧。”司慕涵淡淡地道,声音没有多大的起伏。
司慕璇将纸张放回了案上,退回了原来的地方,躬身道:“臣领旨。”
“先缓几日,待凤后册封大典过后再处理这件事也不迟。”司慕涵垂了垂眼帘道,“至于十三皇姐手中的旨意便先收着,待需要用的时候方才拿出来。”
司慕璇沉吟半刻,问道:“陛下可是另有打算?”
“宁王的伤势如今怎样了?”司慕涵不答反问,宁王自被人送回了宁王之后便传出了遇刺的消息,听说当时情况极为的危机,差一点便没命了,所幸当时恰好有一位江湖神医前来拜访宁王,方才将宁王从阎王手中给拉了回来。
司慕涵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曾经派御医去看过,只是宁王的侧君却拒绝了,说是只信任那位江湖神医,御医远远看了一眼,表面看上去的确是伤的很严重。
宁王侧君拒绝让新帝派去的御医诊治的消息很快便传了出来,众人纷纷猜测宁王遇刺吧背后的故事。
司慕涵听了之后,不禁冷笑于心,只是当时她忙于操办瑄宇帝的丧事,便暂且放下了,她“遇刺”了也好,省的在瑄宇帝的丧礼上闹事。
不过若是她将对瑞王和蜀家的处置决定在朝堂在公布,想必宁王便是奄奄一息也会爬上朝堂来。
“我们这位五皇姐也需要时间好好养伤,朕自然是要给她有些时间,免得她康复的太快,还得麻烦朕治她一个欺君之罪。”
司慕璇叹了口气,宁王之前一直隐忍无外乎是因为估计先帝,如今先帝驾崩,她估计也不会再隐忍下去了,只是却还是要维持着一副孝女的形象。
宁王没有在先帝丧礼中尽孝,虽然是因为司慕涵的阻难,但是事情的起因总归是她首先闹事,之后她没有前来尽孝,一是司慕涵还是在暗中阻挠,二就是她不想在司慕涵面前低头跪拜,所以闹出这般一出遇刺事件。
从而光明正大地不参与大丧,还往新帝的身上泼了脏水。
只是宁王似乎真的低估了如今的新帝了。
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总是躲在宁王庇护之下的那个总是默默无闻的十六皇女!
她是大周的永熙帝。
而且是太宗仁皇帝亲自选出来的继任者。
宁王便真的以为先帝会将大周的江山交给一个无能之人手中吗?
司慕璇垂头道:“先帝并没有就宁王一事交代臣什么,所以陛下不必顾虑什么。”
“如此便最好。”永熙帝笑道。
……
次日,礼部拟出册封凤后大殿的吉日报永熙帝批准。
永熙帝定了五月初一。
同时下旨册封原府邸各君侍。
册封侧君雪氏为皇贵君,封号宸,赐住长乐宫观星殿。
册封侍君蒙氏为君,封号豫,赐住华音宫流云殿。
册封侍人蜀氏为侍君,封号翊,赐住怡景宫听雨殿。
于五月初一同日行册封礼。
卷二 登基 004 可是利用
雪家
书房
雪千醒自从得知了永熙帝的册封旨意后,神色便一直沉着。
雪家的两姐妹自然也看得出来。
晚膳过后,雪砚与雪倾便找上了将自己关在书房内的雪千醒。
“母亲,你可是在担心什么?”雪砚正色道。
雪千醒看了看两个女儿,溢出了一声叹息,“汐儿只是侧君,且尚未诞育后嗣,若规矩最多也只是封个贵君,然而陛下却一开始便封了他皇贵君的分位。”
雪倾挑眉,“汐儿得了皇贵君的位分在后宫也算是稳住了地位,母亲是担心汐儿坐不稳皇贵君的位置?”
“母亲是觉得,陛下这般待汐儿另有目的?”雪砚比雪倾想深了一层。
雪倾皱眉道:“什么?”
陛下给弟弟这样的位分不是因为宠爱弟弟而是另有目的?
她会这样对待汐儿吗?
雪千醒静默片刻继续道:“水韵云的儿子是中宫凤后,若汐儿只是一个贵君对凤后的威胁便也不算太大,然而如今汐儿成了皇贵君,只在凤后之下,来日若是诞下了后嗣,对凤后的威胁便也更大,水家的儿子也不是什么好应付之人,水韵云也不会允许有人威胁到水家儿子中宫凤后的位置。”
“既然如此,陛下为何要这般做?”雪倾讶然,随即猛然想到了什么,倏然站起身来,“母亲是说陛下要让汐儿来制衡凤后水氏?”
雪千醒看了女儿一眼,继续道:“先帝驾崩之前召见了我只是却没有交代任何事情。”
“母亲,陛下是再利用汐儿挟制母亲吗?”雪砚握紧了拳头,缓缓地道。
先帝驾崩前召见母亲自然不可能只是想见母亲最后一面,虽然先帝有言在先说不得雪家三代入朝为官,但是成为陛下是助力也不一定要入朝为官。
“先帝在世时对武将的掌控极为的严密,陛下极为之后,武将基本上都是先帝留下来的心腹,虽然不会一时间便如效忠先帝一般效忠陛下,但是至少暂且不会出什么乱子,但是文臣……”雪千醒顿了顿,继续道,“之前先帝放任瑞王和宁王在朝中拉帮结派,如今瑞王落败,之前靠拢她的一些大臣或许会选择效忠陛下,不过同时也有可能被宁王所笼络,便是这些人真心的效忠陛下,陛下也未必敢放心的用,所以,她换人是迟早的事情,至于宁王那派,便更不用说了,先前春闱出事,可以说如今陛下没有多少文臣可用。”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之前我曾经跟她说过,待汐儿情况稳定之后便离开京城回乡。”
“母亲,她真的会这般对待汐儿,对待母亲吗?”雪倾脸色有些难看,汐儿这般待她,而她却为了留下母亲而不惜将汐儿至于险地吗?她会是这样的人吗?“她若是想母亲协助,便直接说就是了,便是母亲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