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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箫一剑走江湖,千古情仇酒一壶,双脚踏翻尘世路,以天为盖地为庐。”不也是我的真实写照吗?看来我也可以去认个格格当妹妹了。
等了两天,师伯都没有消息,我有点着急了。回去医馆打听,送药的小僮告诉了我原委。原来提督大人的老爷子病重,遍访了名医都束手无策,听传闻扬州的贺回春大夫医术高超,就派人连夜赶来相请。说先生外出已停诊几日了,可那些差官完不成使命怕主子责罚,宁可在门口等也不肯离开。也是老爷子命不该绝,贺大夫竟然鬼使神差般的连夜赶了回来,还没进门就被拉到提督府救人去了。经过两日老爷子病情已经控制住了,可提督仍不放人,还发话说什么时候老爷子能下床行动自如,什么时候放先生回来,若不是先生差人回医馆来取药,小僮都不知道他已经回扬州了。
这可怎么好?俗话说病去如抽丝,将一个年过七旬的偏瘫老人从并发症的死亡边缘拉回来就已是难得了,还要让他行动自如?就凭当时的医疗技术,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位至孝的提督大人也太理想主义了吧?可是人家位高权重,在扬州地界说一不二,就连王爷也得给他几分薄面,谁又能说个“不”字呢?师伯以后还要在扬州行医,总不能和当权者撕破脸吧。可我不能再等了,只好另想办法。
师伯真的指望不上了,连嫣娘和李璧君简单婚礼的家宴,他都没请回来假,嫣娘还很遗憾,一度想要改期,我强劝着才如期办了。现在李璧君名正言顺的成了我的继父,启坤都已改口叫爹了,我还含混着乱叫,心里的滋味,甘苦自知。好在大家都理解我,没人强求什么,可是每日饭桌上的共餐,身份的转换,座位的变化让我们都有些小尴尬。我窝在乐坊里,练琴习武、深居简出,生怕被人发现行踪。可是这一日,王府的下人来请,福晋要我陪她去置办东西。
董糖、茶干、蛤蟆酥,漆盒、丝绣、玉带扣,福晋是见什么买什么,恨不得将整座扬州城都给宝贝女儿带过去。我只是陪着她逛逛倒没什么,可累坏了后面跟着的丫头和小厮。更夸张的是到了瑞锦祥,福晋竟然还要给格格做几身旗袍。我劝她说格格生完孩子体型也许会变化,盛京也一定有好的成衣铺。可那也不行,到底量着我的身材给格格做了五套。娘家额娘的心啊,实在是……
大采购之后回到王府,王爷竟然也回扬州来了。说是江堤损毁严重,得大规模修整才行,可是江浙今年是寒冬,一场大雪冻得民夫手都伸不出来,这活可难干了。不知是谁在背后指使,他们竟然敢联合起来抗议,不加工钱绝不干活。这算私活,官府又不能施压,若闹将起来传回京师又是大事。可是实在没有涨工钱的预算了,又没法向朝廷伸手,去年河工的盈余都花在了接驾上还倒搭了不少银子,眼下实在犯难。王爷长吁短叹的烦恼,女儿的喜信也没让他开心起来。只是让福晋早点动身,一定要赶在三九之前到达,否则冰路难行也是很危险的。我心念一动,这倒是个好机会。
“从扬州至盛京千里迢迢,这一路也要走上一个月吧!旅程遥远漫长,干娘得多寂寞啊。”
“一个月哪能到啊,要能赶在年关之前就算顺利了。若不是自己女儿生产,说什么我也不这个季节去盛京,简直就是遭罪。路上可怎么熬啊?做额娘的就是欠了儿女债啊。”
“如果您不嫌弃,沁芳愿意陪干娘同往,给您旅途作伴,也借您提携去盛京见识见识。”
“那敢情好!有你陪我可就太趁心了。只是你才回来不久就又离开,你娘能舍得吗?我这一去,怎么也要带孩子到百天才能回来,你家乐坊离得了人吗?”
“这个不劳干娘担心,实不相瞒我娘刚改嫁了继爹,我一个女儿在家里也不是很方便,正想出去走走。乐坊的事向来不用我管,本就是我娘打理的。只要干娘定下日子,我随行便是。”
“那太好了,咱娘俩做伴绅霆也可放心了。你若有服侍惯了的丫头带一个也好,别的就什么也不用你操心了,干娘一准给你准备得好好的。我们府里的丫头除了彩凤简直没有个会看眼色的,就怕委屈了我们干小姐。”
告辞出来,在门口遇见有些垂头丧气的萨绅霆。
“沁芳你来了,这 么 快‘炫’‘书’‘网’就走?怎么不多坐坐?”
“我应了干娘要陪她同去盛京,这几日就要起程了,急着回去打点。倒是你怎么了?一点精神都没有?出什么事了?”
“你也一起去?那可太好了,本来我还担心出关之后额娘自已会寂寞呢,现在我就可以放心的留在京城复命了。到时候还得辛苦你照顾她。”
“跟我还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听你口气也要一同回京去了?不是来查乱党的吗?难道有了眉目?”
“我布署了那么久到头来还是一场空。走吧!我送你回去,咱们边走边谈。”
原来,跟踪了多日通过线报,萨绅霆得知近期乱党在杭州有一次大型集会。他调集了人马埋伏在集会地点附近,准备将乱党一网打尽。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集会竟然临时终止了,一直追踪的目标人物也不明原因的被乱党处了重刑已成废人,失去了跟踪价值。费尽心机的绅霆不甘心,发现聚集的人并没有大批离开,也就没有松懈继续注意乱党们的动向,前天终于又发现乱党再次大规模集结。这次他们吸取了教训,没等结束而是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撞门冲了进去。可是对方好手众多,当地调征的衙役又太不中用,重要人物一个没捉到,只捉了几个没什么价值的小喽罗。好歹不算一无所获,严刑之下,小喽罗也吐出了点内幕。
“沁芳你决想不到,原来他们集会的目的是要办喜事。天地会新任的年轻总舵主与前明沐家联姻,这两个反叛势力早有勾结,不过始终有些各为其主的意思,要是让他们真的联起手来,朝廷又该头痛了。而且还有新鲜事。听说前几日错过了他们的堂主大会,天地会竟新任命了一个年轻姑娘,你猜此女是什么身份?”萨绅霆故作神秘的来考我,我手心里却早已捏了一把冷汗。朝廷的消息太快,若不是当日被玉牌的事搅了局,此刻说不定我也在大牢里呢。
“任谁也猜想不到,竟然是郑氏家族的后裔,说是个小郡主呢。我们以前得到的消息,都说郑家留下的是个男孩子,当年台湾巡抚那样细察也没有找到,原因竟然是讹传。这个女子此时出现不知道是什么目的。”
“说不定是天地会故意散布的谣言呢!那些人说的不一定都是真的,你不能全信。”
“这回应该不假,你不知道,在天地会堂主的身份极高,仅次于总舵主,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置,若不是这种背景身份,怎么可能轻易当得?此女大概也是个狠角色。此番搅了他们的婚礼,没办成喜事,想那帮乱党也一样气闷吧!哈哈!想到这我还能平衡一些,不枉我追踪许久、费心布署。”听到这里我不禁慨叹沐小郡主的心事难圆。两次行礼两次被搅,她也实在是命苦。反过来我还有一点小小开心,也许陈若澜也又一次如释重负吧。
第十三章 远行
一切准备停当,晚饭的时候我通报了要去东北的决定,嫣娘大吃一惊,李璧君也停箸不动,启坤更是啪嗒一下将筷子掉到桌上。三个人难以置信的盯着我,见我说的郑重才相信是真的。当然是意料之中的反对,三人一致反对。我没解释,也没办法解释。只说是福晋邀我同去做伴,我已应承不能反悔,两日之后就要起程。
见我意决不可回,他们也没多说什么。沁芳大概从小就性子执拗,认准的事情谁也说服不了,嫣娘只是流泪也不敢深说。而两年的朝夕相处,我的脾气禀性李璧君也深深了解,知道我的决定一定有理有据,只是常不欲为外人道,所以也知趣的不来追问。只有启坤恋恋不舍的腻在我身边不肯离开。翠影一言不发的回去收拾东西,一副天涯海角跟定了我的样子,我没有阻止,我知道在一起这么久我已离不开这个知情识趣的小姐妹了。
睡前嫣娘来我房里默默的流泪,看她那副心碎难言的样子,我几乎忍不住要答应她留下来了。可是越是爱她我就越不能连累她,我生生的克制住心软。
“沁芳,是不是因为我和璧君的事伤了你?之前你掩饰得太好,娘以为你真的已经放下了呢?如果我知道你难过的连家都住不下去,娘一定不会这样选择的。无论如何对娘而言,你都是最重要的。”
“娘你想太多了,真的不是因为你。前几天我不是去了趟王府吗?福晋说我带回来的消息帮了王爷的大忙,要想办法给我抬籍呢!我在乐坊虽然吃穿不愁,可终归是低人一等。我本是旗人怎么受得了这种歧视呢?好不容易有机会,我可要好好抓住才行。我也得为自己今后打算了,不然以现在的身份以后也只能给别人做妾,娘也不忍心让我受这样的委屈吧?”
“沁芳你本是王爷的女儿,是个金枝玉叶,就因为娘不争气,害你平白吃了这么多苦。都是我不好。”
“娘亲快不要这么说,如果当初不是你带我出来找到偏方,我可能早病死了,那年没有贺大夫救命我也活不到今日。你含辛茹苦将我养大,我怎么会怪你呢?我将一个好好的师傅带回来给你,就是希望你今后过得幸福,怎么还会为他伤心呢?早说过当年只不过是少女怀春罢了,其实我的眼光很高的。我瞧上了王府的贝勒,可是我的身份只能当他契妹,我一直很不甘心,所以这个机会我一定要把握才行。”为了安慰嫣娘,证明我早已不再喜 欢'炫。书。网'李璧君,我不得不把萨绅霆抬出来做挡箭牌,还不惜把自己说成了势力虚荣的女人。
“事到如今我也该告诉你了。其实福晋和你投缘,那是很平常的事,血亲间的亲近不论如何隐藏仍是斩不断的。她就是当年和我一起嫁到京城的表妹啊。说是表妹,其实我们出生只差一个时辰,她是我舅舅的遗腹子,冷佳淳儿的名字还是我爹给取的。从小我们一起长大,真是比亲姐妹还亲。当年我们都是给人家做侍妾,没想到萨家的正福晋、侧福晋接连着难产死了,只有她的两个孩子站住了,渐渐的也被她熬出了头,年纪轻轻就做了王爷的福晋,这也是各人的命啊。你说的那个霆儿比你大上两岁,是你的姨表兄,嫁到盛京的雯儿比你还小上一岁,是你表妹。如果你现在还在王府里,若喜 欢'炫。书。网'表兄那真是亲上加亲的喜事,可是如今却……。雯儿都成亲生子了,我们沁芳还没许人呢,都是娘耽误了你啊!”听完嫣娘一席话,我只有一个感觉,这世界太小了,为什么身边的人都有关系呢?
了解了我的目的,嫣娘再没有理由阻止我了,各人的幸福要各人自己追求,虽然她对我抬籍之事不抱太大幻想,可是没有一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出人头地的。为了我今后能有个好归宿,她也就忍下心痛随我去了。第二天一早她就跑去市集花高价买回最好的丝棉请裁缝师傅来给我量身订制棉袍、披风,生怕我被北方的冷风吹着、冻着。稍带着我也给翠影做了两套,听说要量衣裳,她明白我是答应带她同行了,开心的一下紧紧的抱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