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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况且我自中原来,和那些人沟通也更容易些。”
“您准备带谁同去?少了严大侠夫妇保护我还真是不放心圣使的安全,您看我这几个子侄哪个中用就带上吧。”
最终决定我带着李璧君和玛木特一起去,李璧君现在是我身边武功最高的了;而玛木特也骑射了得又是中和卓可以算做回疆反战的代表。我要求带上翠影,表面上是说需要有人帮忙服侍打点,其实我是希望将她与李璧君带离险境,到了清军的地盘就可以让他们先离开这里回扬州去,免得嫣娘牵肠挂肚的害我也总担心,义父已经遇难,义母也失踪了,我可再也承受不了打击了。
不知道伊帕尔罕从哪里听说我要去见清军首领,说什么也要和我一起走,嘴里嚷着也要为族里做点事情,要代替翠影在沿途服侍我什么的,其实人人都知道她是为了去见托伦泰。别说托伦泰已经不在了,就算真的在清军大营,沿途凶险也不能带她去呀。
可是额色尹大叔和她哥哥图尔都不这么想,他们觉得这里始终是不安全的,如果伊帕尔罕可以离开这里到伊犁去,他们也可以放心的打仗了,而且托伦泰的死已经不再是秘密了,她早晚会知道的,现在有清军接应我们应该可以比较安全的离开,竟然同意她一起走了。我没有办法只得接受,只是这么大队的人马如何能不引起敌人注意呢?最让人头痛的是伊帕尔罕的绝代容貌和藏不住的香气。
到了临行的这天,我们五人加上那个回来报信的亲随和自告奋勇要保护伊帕尔罕的乌力安江,扮作了放鹰的牧人离开了天山脚下。
第二十九章 中计
一路上我总感觉有些诡异,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亲随的说辞合情合理也附合我们所知的情报,可是总感觉有些漏洞却又没有根据,这也许就是女人的直觉,我注意观察着他,很是自然的样子,也许是我多心了。
伊帕尔罕很是心急,拼命的催马赶路,要不是强劝着她恐怕连打尖投宿都省了。离叶尔羌更近一步我心就揪紧一分,闭上眼仿佛就能看到无头的托伦泰被高悬在城门,虽然事情过了这么久,我们一定不会看到这情景,可是伊帕尔罕如何接受这个消息呢?应不应该提前告诉她呢?万一她接受不了我们该怎么办?
“圣使、中和卓,进了英吉沙可能见过中和卓的人就不少了,为防被人认出来,咱们今晚就在这里扎帐歇了吧。”亲随在天近黑的时候提议。
升了个火烤热了馕饼,我们胡乱吃了些。伊帕尔罕想到就要快见到心上人了兴奋的不得了,拉着我说东说西的,我只有苦笑着陪她,心里的酸涩被压抑着真痛苦。晚风有些凉,她却浑然未觉似的拉着我仰卧在草地上看星星。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看着那轮巨大的月盘,伊帕尔罕沉浸到幸福的回忆中去了。“小妹子,汉人讲话真是有学问,说得多么好听啊!你说托大哥怎么知道那么多事情呢?”
“托大哥若见到我去找他一定也会开心的对不?”
“你这样任性不听话,如此冒险去见他,他一定会怪你的。”
“到时候小妹子一定要给我讲情,千万不要让他生我的气才好。”看着她当真了的焦急眼神,我不忍再说什么了。拂去她头发上沾的草屑不由自主叹了口气。
“唉!他怎么舍得生你的气,任何人也不会舍得怪你的,以后你不要怪我才好。……”
“我怎会怪你?小妹子身为圣使,为了我们族人做了多少啊!对了,那夜你吹给李大哥的曲子是什么?有词吗?教给我唱好不好?托大哥那夜听的很入神呢!我想学会了唱给他听。”
“那首曲子是一个藏族的活佛写给他心爱的女子的,含意很是悲戚,你还是不要学的好。”
“活佛也可以有喜 欢'炫。书。网'的女子吗?我怎么听说汉藏的和尚都不能娶亲呢?”
“是人都有七情六欲呀。活佛首先也是人啊!”
“你讲给我听听好不好?既然是首难过的歌子,为什么你会吹给李大哥呢?”
“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康熙年间西藏有一位六世*活佛。他虽然是佛门被人敬仰崇拜的大德,可是却爱上了一个凡间女子。活佛的名字叫做仓央嘉措,虽是灵童却在民间长到十四岁,吃的是人间烟火当然会有七情六欲了。他当上僧王之后,白天在布达拉宫里持戒做高僧,晚上就微服出行,化名宕桑汪波在拉萨城的酒家里与情人幽会,天亮之前再悄悄的回宫去,从没被人发现。可是有一晚下了整晚的雪,他回宫的时候在雪地上留下了脚印被执事的僧人发现了,事情败露之后被皇帝废了尊号,死在了解送入京的路上。这首歌的词就是他做的,是首永远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的悲歌。”
“啊?这么可怜啊!皇帝为什么不成全他呢?想那活佛也不是他自己愿意当的,我想他宁愿和情人做平凡人厮守一生也不愿在宫里当一辈子僧王。那个情人呢?后来怎样了?”伊帕尔罕自己尝过爱情的甜蜜试过分别的痛苦,分外能够体会仓央嘉措的心情了。
“情人的名字叫玛吉阿米,据说终生未嫁。”
“唉!真太残忍了,如果那个人不死,僧王被废了也许就可以和玛吉阿米在一起了。”
“人生不如意的事十有八九,伊帕尔罕,凡事不要太过执着了,有些事情是不能强求的,是时、是运、是命,我们在命运面前都太渺小了……。”我不知道如何将谈话继续下去,该不该借着机会讲出真相呢?
“玛吉阿米知不知道那人为了她付出了这么多呢?”
“应该知道吧,这件事应该是当时很轰动的事情吧,废尊号可不是小事。”
“那我想她一辈子不嫁也是值得的,因为在她心里有段这么美好的感情,一个男人为她抛弃了一切,总比那些一生都没尝过爱情滋味的女人幸运多了。那僧王死的时候也是带着微笑的吧,想着自己终于可以摆脱那种不自由的身份,灵魂回到真主那里来世就可以和心爱的人一起了。”
“学佛的人认为死后是去西方极乐世界的,和伊斯兰的真主不一样的。”虽然伊帕尔罕一厢情愿的将那对苦命情人的后世想的乱七八糟,可是听她的口气,我就把想说的真相咽了回去,再等等吧,时间可以冲淡一切,现在还不是时候。
“故事讲完了,咱们回帐里去吧,这晚风还真是有点凉意了!”
“你看今晚的月亮多么美,在月亮底下唱歌多么美妙呀。你将那歌子唱给我听吧!虽然故事很悲伤。可是既然托大哥喜 欢'炫。书。网'我就一定要学。如果见了面他生了我的气,看我这样努力的讨他欢喜也一定就不气我了。”
“好吧!我叫大哥拿萧出来伴奏,跟着曲子你能学的快一点。可是你要答应我,听完之后要马上回去休息了,明天还要赶路,睡不好可没精神。”听说我要唱歌,六个人都围坐过来,紧张了这么多天的情绪也的确需要放松。
李璧君真的不愧是天下第一的乐师,那夜我心情激荡,只不过连吹了两遍这曲,他虽是在病中,竟然还记得了全谱,试了试音就吹奏出来,萧声悠扬悲戚却正合了我们几人的心境,我清清嗓缓缓唱出歌词。
心头影事幻重重,化作佳人绝代容。
恰似东山山上月,轻轻走出最高峰。
我与佳人本一家,情缘虽尽莫咨嗟。
清明过了春自去,几见狂蜂蛮落花。
跨鹤高飞意壮哉,云宵一羽雪皑皑。
此行莫恨天涯远,咫尺理塘归去来。
歌声一停,泪流满面的不只是伊帕尔罕,还有李璧君。我一直以为他们一个维族人,一个朝鲜人不会太理解此中的深意呢,没想到在音乐的世界里爱情和悲伤是不分民族的。李璧君那样深深的望着我,他理解了那夜我的心情,泪水沿着他英俊的面容流了下来,给我的震撼强到心脏已经快承受不住了。转过视线刻意不去瞧他,却发现亲随站起身向帐后打着手势。
“你在做什么?咱们几个人都在这里,你向谁打招呼呢?有认识的人路过吗?”
亲随没有回答我的问话,起身飞快的跑到帐后去了。我们大家好生奇 怪{炫;书;网,齐齐站起身来向帐后走去查探究竟。哪想到帐后几十个武士模样的簇拥着一个身着僧袍的光头和尚听我们说话呢。那和尚盘坐在中间低着头,看到他右边空空的袖子,我心如被大捶击中。难道他就是那个杀害我义父的凶手吗?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此,亲随站在他们一起,一定是串通好了引我们来的,我们千般小心还是中计了。
那些武士围了过来,李璧君、乌力安江和玛木特护着我们三个女人和敌人打成一团,和尚却纹丝未动。我们的兵器都在帐蓬里,没有剑我什么也做不了,李璧君虽然功夫不错可是架不住对方人多,只拿着柄萧以一挡十已经非 常(炫…书…网)吃力了,乌力安江和玛木特二对四也打难舍难分的,他们自顾已经不暇还得护着我们几个,怎么可能打得过如狼似虎的维族武士呢?几个回合下来他们三个就被牢牢的按在地上了。
逃跑肯定是不可能的了,此时能做的只有听天由命。我抓着翠影和伊帕尔罕的手紧紧的握着,给她们打气也在为自己壮胆。三人手心里都是汗,却谁也不放开手,我盯着许久未动的和尚,心里的恐惧和憎恨如大海波涛起伏汹涌。这个恶名昭著的人,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无耻的法子对付我们几个。
良久,那和尚低低吩咐了几句,那些士兵押着他们三个走到一边去了,他这才抬起头来望向我们。
他这一抬头不要紧,真是颠覆了之前我对这人所有的预想。那是一张清瘦的脸,三十岁左右年纪,相貌很是端正,没有半点邪气,迷茫的双眸蓄满了泪,大滴大滴的顺着面颊淌了下来,伤感的让人心疼。太出乎意料了,我们三个都呆住了,那人伤心的样子绝对不是装出来的,这是怎么回事?我不禁开始怀疑,此僧非彼僧了。
“你就是那个圣使吗?”那和尚轻轻的问了一句,汉语虽然不算流利却也听得懂,声音也很柔和没有一点凶神恶煞的意思。
“我就是,你是什么人?”我壮着胆子回问他。
“刚才的歌子是你唱的吗?”他不理会我的问题,仍是幽幽的问着我。
“不错。”
“你是回疆的圣使,为什么会唱我们活佛的歌子?为什么会知道我们活佛的故事?”
“这个……”我一时语塞了,我总不能说是在书上看到的,网上听来的吧。
“圣使是胡大在人间的使者,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这有什么奇 怪{炫;书;网的。你这和尚快放了玛木特他们。”还好伊帕尔罕许是见他和气,竟然大胆了起来,出声替我解了围。
“既然你无所不知,我来问你。出家人就不能有喜 欢'炫。书。网'的女人吗?就不能有情有爱了吗?不是说大慈大悲吗?为什么要把相爱的人分开?”那双眼睛隔着泪光盯着我。
“出家是一种修行,想要六根清静完全脱离世俗的修行,在佛家而言,大慈大悲是更广大的爱,是对所有生命的一种大爱,而不是拘限于男女之间的情爱。能够跳出尘世自然也就成佛了,佛不过是觉悟了的人,而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