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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都在京城郊外,后来主子们搬了家,那些旧日的老仆人们也就都变卖了房产土地,跟着搬过来,走,我这就带你找他们去。是了,你是不是都没吃饭,我现在去把中午的饭菜热热,磨刀不误砍柴工,好歹吃了饭身上有了力气再去。
小九儿笑着点头,目送心上人脸上焕发着夺目的光彩轻快出了门,他把手枕在脑后,喃喃自语道:“可总算是雨过天晴了,妈的不枉我们几次死里逃生立下这天大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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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王妃等人,送走了元媛后,便和阮氏一起忙着去后园里收剩下的白菜萝卜,天气渐渐冷了,要在冬天来临之前把这些作物收好,之后该腌的腌,该住窖里藏的也不能马虎。且这些菜长势喜人,一个个都是肥大葱绿,看上去就让人喜爱。除了老王爷萧应,一大家子此时都在后园,一边干活一边说话,真真是欢声笑语不断。
萧应就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他今儿觉着身上舒爽了些,便拄着棍子来到门边看妻妾女儿们干活,一边心中感叹,又暗恨自己身体不行,一大家子都活的朝气蓬勃,唯有白己,竟成了个废人一般,不但帮不上忙,倒要这些女人为自己操心,因此越想越不是滋味,但看到一家子和乐融融的景象,又觉得十分欣慰。
正想着,忽听外面一阵战马的嘶鸣声,他心里一惊,暗道怎么回事?刚刚站起身子想出去看看,就听见前边院子里有个声音大叫道:“敏亲王萧应接旨,敏亲王萧应接旨。”声音急促,然而因为距离远,所以听上去模模糊糊的,反而不如刚才几匹马的嘶鸣声听得清楚。
众人也都听到了这话,当下不由惊得一个个面上变色,忙拥着萧应来到前院,打开大门,只见来传旨的太监竟是辛录。这让众人吃惊之余,心里更是不安,待跪下焚香接旨后,圣旨却也没说什么,只说他们生活艰难辛苦,赏赐了一些东西。再就是辛录临走时笑开了的老脸和一副欲言又止,却到最后也没说出一句题外话的模样了。
众人心里越发的没底了。要么说还是老王爷萧应,这干活养家不行,但半辈子在宫廷官场上打滚儿,政怡嗅觉还是很敏锐的。当下就唤了顾雁南过去,吩咐他偷偷去城里打听消息,不管什么样的风吹草动,都打听回来。
顾小弟接了旨意,匆匆赶去京城,却只见街道上一副萧条景象,时不时就会有巡逻兵带着一股肃杀之气整齐走过。这架势就好像是抓前朝余孽造反分子似的。自觉有前科嫌疑的顾小弟也不敢多呆了,连惊打道回府,将京城情况一说,众人越发的不安起来。只是转念一想,皇上若真要对敏亲王府动手,何必还赏赐东西?要麻痹自己等人吗?呸,手里连一个丫鬓小厮都没有,手握重权的天子犯得着来麻痹你吗?
一时间大家的情绪也有些惶惶低落,偏偏元媛又去了外地。因此天一黑,就都各自回房安歇了。
“爷,这事儿你怎么看?”王妃扶着王爷回到房里,掀开门帘看清楚了外面无人,夫妻四十年,她了解自家男人,看对方的神情,沉重中似乎带着一丝希望欣喜,分明是心里有了点思量。
“这话我只和你说,万万别和人说去?府里这些人好不容易收了心,万一知道了我的猜测过后又发现不是,对她们的打击就太大了。”王爷郑重的吩咐王妃,王妃见他神色,也连忙点头,一边就走到他身边。
“我心里有个猜测,只是也不知能不能做准,今儿皇上忽然赐了东西过来,京城又是那么一番模样,或许……或许是因为……因为云轩回来了。”说到最后一句话,老王爷的身子微微抖起来。
王妃整个人也都愣住了,好半晌才激动的抓住了王爷,低声哭叫道:“老爷,到底……到底你的猜测做不做得准,你……你因何这样说?快让我知道。你可知我的心愿再无别个,就是这一辈子死之前能看那孽障一眼,能……能亲口问他一句,不然我死不螟目,死不螟目啊……”
“你镇定些。”王爷拍着发妻的背,好不容易才听她收了哭声,他叹口气道:“我说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我想,皇上怎么忽然的就赐了东西?只有有功劳或者讨了皇上欢心,才有这些赏赐。咱们都是削了爵位的人,凭什么得到这个?偏京城这时候又是这样。那就……那就有可能是当日云轩投敌,其实……其实就是他冒险的行为,虽然不知道是有什么目的,但必定惊天动地的。如今他回来了,皇上知道了他没有叛国,才会赏赐咱们东西,京城这个情况,大慨就是什么人涉及到那个阴谋,如今被云轩揭发了……唉,**日夜夜做梦都盼望这样,也许……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猜测,只是南柯一梦罢了。”说到最后,老王爷的声音也苍凉起来。
“云轩……云轩若真的回来,怎么不来告诉我们一声?他怎么不回来?”王妃泪下如雨,抓着萧应的手不肯放松。
“这我就不知道了,许是怕打草惊蛇,许是……他一路潜回来,受了伤。是了……雁南前些日子回来,不是说每个城里都加强了防卫,又说京城中有江湖人涌入吗?说不定……说不定就是针对云轩的。”
“王爷,云轩这孩子受伤,也不知道打不打紧,再说我……我还是不敢信,哪里……哪里会有这样的好事?”王妃擦了眼泪,面上忽然又添了惶恐,急急道。
“其实我也不敢信的,左右不过是我胡猜,咱们目前能做的,也不过是等消息罢了。”王爷
苦笑一声,拍了拍王妃的手安慰她。
第二日一大早,王妃等人刚起来,还没等吃早饭,就听见外面有人拍门。待如霜拉着小云瑞
走出去开了门,看清门外那个眉眼弯弯的少年,当时就吓得惨叫一声,双眼一翻白就昏了过去。
小云瑞一见自家娘亲倒下来了,不用说,面前这个高高大大的家伙肯定是坏人了。干是不由
分说,上前一步就开始对来人实行拳打脚踢加牙咬的“儿童十大酷刑。”
小九儿觉着自己冤枉死了,可这位小主子他哪敢得罪。好在芳龄等人都已经进来,抱住了小云瑞,又将如霜救治醒过来。此时屋里的人也都奔了出来,不用说,见到小九儿,一个个就如同木雕泥胎般的愣住了。
小九儿也是十分感叹,只是众人哪肯给他这机会,纷纷问到底怎么回事。可怜小九儿死而复
生,花了半下午时间和芳龄说清楚,又花了半夜时间和爹娘交代清楚,如今又花了半日时间和主子们交代清楚,只说的他口干舌燥,平日里口齿伶俐的家伙因为太过频繁重复这段经历,都快吐了。
好不容易说完,忽听门外又有人敲门,这一回是顾小弟出去开的门,众人在屋里就听见一声似哭似笑的大叫,还不太明白昵,顾盼儿已经是浑身一震,扔了茶杯就跑出去,还未出门,便看见了朝阳中一身青衫眉目含笑的江月枕。
这从天而降的喜讯已经没有办法用什么言语来形容了。当下一众人又是哭又是笑,除了老王
爷萧应之外,竟没有一个人还能坐住。王妃也和小九儿的娘以及芳龄抱头痛哭。正乱作一团间,忽听萧应一拍桌子,激动的大声道:“快换衣服,我们这就进宫求见皇上,想必云轩此时也就在宫里。”
王妃擦了眼泪,却带着笑容道:“慌什么?那混账东西撂了他老子娘去冒险,让全家人吃了这么多苦头,此时正该等着他来见咱们才是,去见他作甚?”一语未完,就听成侧妃道:“姐姐糊涂了,那孩子身负重任千里逃亡,好容易才回来,又要进宫,那里和龙潭虎穴何异?
想来他定是受了伤,才被皇上留下救怡,不然岂不是飞也早飞回来了。”
这一说,王妃登时着急起来,又连声催促众人快换衣服,忙了好一阵子,才决定就由小九儿
和他爹娘芳龄等人留下,萧应和王妃成侧妃简侧妃等人先进宫去。
而与此同时,在东宫的一处偏殿中,也传来了一阵争执声。
“太子殿下,我……我是一刻也等不得了,求你体谅我的心情,放我回去吧。”萧云轩换了一身雪白的中衣,他身上的伤口不少,好在大多都是轻伤,此时都已包扎妥当。萧素真奉了皇上严命,要他好好养伤,只等将萧素睿及其党羽一网打尽后就宣敏亲王等觐见。
可萧云轩哪里还能等到那个时候,他此时归心似箭,别说还能走路,就是不能走,爬也要爬回去。萧素真本该亲自去缉拿萧素睿,可又担心他跑出去,再加上自己也没办法做出那么无情的举动,因此只好将重任都委派给刑部尚书杜彻方,皇上体谅他的心清,也就由他去了。
萧素睿和乌拉国勾结这件事,对皇帝的打击也不小,当天夜里听了萧云轩说的经过,又看到了这个颇为信任喜爱的儿子和乌拉国主往来的那些亲笔信,以及结盟的名单,老皇帝就吐了几口血,气的一病不起,好在皇权紧握在他手中,即便肃素睿想要垂死反击也不能够,因此抓捕行动十分顺利。
太子蛮横的阻止着萧云轩,一边等人来报信,只要抓捕行动一结束,他就派人给敏亲王府送信。好不窖易终于等来了杜彻方的消息,谁知不等派出人手去,就听到有太监来报说,敏亲王和王妃等都在宫外候旨,皇上命太子亲自出去迎接。
老王爷萧应和王妃与萧云轩劫后重逢,那些激动欣喜自不必提。几个人抱头痛哭了一回
听太子说皇上卧病,就又匆匆的赶过去探病。不一会儿,王妃等人便往后宫去见太后,皇上单独见了萧应,兄弟两个也不知在寝宫里说了些什么。
萧云轩见过了家人,却仍是心急如焚,萧素真明白他着急什么,便笑道:“刚刚婶婶不是说
了吗?元媛去丰源城进货了,这会儿怕是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左右两三天就回来,算一算,你们也是将近两年没见到了,难道如今两天都等不得?”
萧云轩咳了一声,本还想嘴硬几句,但是心中立刻浮现出那道倩影,登时什么大丈夫心思都没有了。叹口气幽幽道:“我真想她啊,挖心挠肝的想,尤其听你说了这一年来她帮着我照顾这个家,连五皇子那样逼她去她都不去,我……我就恨不得能插了翅膀飞到她身边去。人说相思成灾,我如今才真正体会到了这个滋味。”
萧素真笑道:“你放心吧,定然让你见到她,只是你如今当务之急还是要把伤养好,不然难道你就要躺在床上见你媳妇?这也太难堪了点儿吧?好歹你也是为大宁朝下了天大功劳的大英雄。”
萧云轩微微一笑道:“我不在乎什么英雄不英雄的,当日只是为了国家朝廷天下百姓,不得不兵行险招,抓住这个隐藏极深位高权重的人。如果依照我的心思,宁愿永远没有战场让我建功立业,只让我守着我的元媛和爹娘,安安静静过自己的小日子。”
萧素真点头道:“你这样说,我心里倒也理解。不过也幸亏是这样,不然那郡王妃,你终其一生也别想赶她出去吧,如今可不正好……”话音未落,忽听外面匆匆脚步声响,接着一个小太监走进来,萧素真见他面色惊惶,便淡淡道:“什么事?这么慌里慌张的?”
小太监跪下道:“回禀主子和郡王爷,奴才才得到的消息,皇贵妃刚刚悬梁自尽了。”
“什么?”萧素真和萧云轩都是大惊,但两人旋即冷静下来,彼此对看一眼,萧素真便叹气道:“你退下吧。”说完苦笑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