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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葵原先比尘音还要固执,让尘音稍微改变一下想法,大概比当初降服青葵要容易得多吧!
“尘音,我想到一件事。你不想当渡导的话,回来给我做助手好不好?”青葵直问。
“青葵,我一直没觉得我不是你的助手。”尘音腼腆地拐着弯说。
青葵说:“不是,这次我不是随便说说,我是认真的。”
尘音看着她。青葵严肃地重复道:“我是认真的,我想让你做督道协理。”
尘音的神情也认真起来,问:“是干什么的?”
“具体到你这里,我想让你帮我处理预外死亡的事件。”
尘音吃惊地张大嘴,看见不远处的王和霜钟,又急忙压低声音,“啊?我能吗?”
青葵诚实地说:“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我没问过王,不知道。我只是假设,如果让你来专职处理这个,你会不会不想干?”
“不会!”尘音急忙说,声音充满着难以置信,“天哪,但是我不相信督道的工作船长会同意别人来做!”
青葵没理她的后半句话,“你说不会,是真不会?我提醒你,处理‘预外’也是常需要引渡的!”
“可是总比我现在好!我现在每天都——”尘音刹住口,眼睛瞟向霜钟。
“可是我不放心你诶!”青葵暗暗地激将,“上次在海边,我要引渡一个预外亡灵的时候,你不是激动得想把我骂个半死吗!”
尘音一脸尴尬,“呃——”
“——如果你协理这个,我怕你会不顾处事原则!”青葵紧接着上面的话飞快地小声说。
“青葵,阿尘,来!”王突然叫了她们,她们只好暂时住口,走到他们那边,按吩咐坐下,王让尘音和霜钟一起坐在他的对面,但让青葵坐在他身边那宽大的椅子上。这样一来,只要青葵不想扭伤脖子,抬头的时候就必然会直视着尘音和……霜钟。
“嗯。霜钟,还有一件事。”王看着他说,“你阿尘这个弟子,现在学到哪儿了?”
“学完了,现在正在实习。”
王点点头,“到她出师时,你有什么打算?”
青葵抬头,见尘音正紧张地看着自己,就向她宽慰地微微一笑。
“这……”霜钟在这一点上是个明白人,他知道自己的众多弟子王从来都不像今天这样过问,唯独阿尘这次,让王把他们都叫到了办公室来,这其中肯定有不能让他依往常的旧例的缘故了。“……这要看大渡导和王有什么安排。”
“嗯。”王满意地一点头,又转向尘,“阿尘,你在学习渡导术的时候,有什么感到特别困难或者特别抵触的地方吗?”
“预阅,”见王询问,尘音脱口而出,“预阅。我无法学会!”
“这不碍事。”王说,“还有吗?”
尘音迟疑了一瞬,还是说:“……没有了。”
霜钟看着她,眼里的意思很明白,但并没有打算开口替她说话。青葵也盯着她,尘音躲开了青葵的目光,但青葵一看就清楚了。
“王……”青葵插嘴道,侧过身子好望着他。
“说。青葵。”
“阿尘她不喜 欢'炫。书。网'总是引渡,她跟我说过很多次,她——”青葵停下,看了看尘音的表情。
王问尘音,“是不是?”
尘音刚才不敢自己说出来,这会儿连忙答:“是!”
“说完。”王推了推青葵的胳膊。
青葵只好说:“有一次我开玩笑地问她将来去做建筑维修或者污水处理好不好,她还很感兴趣呢!”
王笑了一声,“阿尘,你真是……”尘音的头埋得更低了。
王说完后没再出声,目光在三人脸上转来转去,其它三人也没讲话,顿时屋里一片安静。霜钟很想问王到底要说什么,但他又不好开口,而尘音干脆用询问的目光直盯着青葵,想让青葵问问,无奈青葵不是沉不住气的孩子,对尘音的表情无动于衷。
“青葵。”王说。青葵转头望他。“他们来之前,我正在跟你讨论你的工作。”
“是呀。”青葵道。
“我正说我正在想办法改变局面。我今天叫阿尘来,其实正是为了这个目的。”除了青葵,其它两人都没听懂“局面”暗指的是什么。青葵则微微惊讶起来。王转向尘音:“尘,我考虑让你协助青葵,处理预外死亡的事件。”
“呀!”尘音发出一声惊讶的锐叫,又看看王看看青葵。青葵也有些惊讶,但不像尘音那样吃惊。尘音大叫:“青葵,你不是说你没问过王吗?!”
“我是没问过!”青葵马上澄清。
王问:“你们俩在说什么,阿尘?”
尘音小心地回答:“刚才你叫我们之前,青葵刚刚问过我可不可以帮她处理预外死亡!还说她没有问过你!”
“尘我的确没有问过!我是坐在那里突然冒出来这个念头的!”青葵很快道。
王笑微微地一掌拍在青葵的头顶,“青葵,你真的刚刚也问了?我可不是突然冒出来这个念头的,我考虑了一段时间了。”
尘音明白过来,原来是他们两个的想法不谋而合!
王接着说:“阿尘,青葵确实没问过我……你怎么看呢?”
尘音说好也不是,说不好也不是。她之前对青葵是说好的,但是在王面前总是不敢直接开口,她担心不管给出什么回答,王和霜钟都会对她产生看法。
但她面前的可是王。王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分,于是轻轻点了点头,对霜钟说:“霜钟,你把这个学生借给我吧。”
督道协理
下界。
那天,王让霜钟先走,把我和青葵留下又讨论了很久。霜钟离开之后,我和青葵都觉得自在多了,我也比较敢开口了。之前霜钟在,我什么也不敢多说,生怕不小心就冒犯了他,亏得青葵善解人意,几次主动替我解围。
成为真正的督道协理!我在这之前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真的可能可以碰督道的工作!虽然霜氏子弟一般避免提及青葵,但在日常的工作中也不知不觉流露出对督道的敬仰,因为无从了解,许多渡导都是这样的姿态。我原本在青葵的身边呆习惯了,但后来时常在渡导的人群中出入,难免也受到了感染,也有了大家对督道工作的普遍心理——她的工作,不是普通执事有资格碰的。
结果她和王居然不约而同地问我愿不愿意帮忙。更让我惊讶的是他们之前完全没有商量过,这就说明他们是分别提出的,不存在一方说服另一方的情况!——换言之,就是他们两个都是同意这样的!我怎么可能拒绝呢!这真的比在霜钟那里做渡导要好多了,尽管我知道处理预外死亡也需要不时引渡,但我却还可以——
——他们告诉我,他们是要我全权处理预外死亡,王还特别对我强调,这个意思就是,在对待这个问题上,青葵能做的事,我也能做!换言之,就是,我,可以复活亡灵。
“很简单的!”青葵对我急道,“引渡你当然会了对不对,至于复活,你们渡导术里面不是也有一支法术,专司暂时复活吗?那些我清楚,你们的那支法术可以让你们在魂魄离开身体之后重新把他放回去的,对吗?”青葵想了想,见我点头,又说,“对了!我想起来,八月份大渡导摄政的时候不是还把这类法术列入了所谓‘边缘区域’,说这法术太过接近督道术范畴吗!”
“是啊!”我叫起来,“你怎么知道的!”喊完之后我才觉得不妥,她当然知道!那些事后来全部又在她的手上过了一遍啊!
王举起手,阻止我和青葵说话,然后自己说道:“对,渡导术操作许可‘魂魄离体’的时限是三分钟,超时了渡导术将无法正常处理。但是,尘,如果你成为督道协理,我们会教你这方面的督道术,督道术可以取消那个时限,你可以像青葵一样使被复活的人以后正常生活下去,而不是暂时复活!”
我惊呆了。青葵认真地说:“尘,不难的!渡导术和督道术之间有很多共通之处,许多手法是完全一样或者非 常(炫…书…网)相似的!尤其是在‘复活’这个方面,既然你已经掌握了所有渡导术,学起这个来应该不会费劲。反正你不需要做血祭,复活的学习里面,血祭这一项耗费了七成以上的精力。”
“可、可是——”我费力地说,青葵紧接着抢白道:“大渡导近来改善了这方面的工作,大多数情况下,预外者大多都可以被及时发现,复活时不需要血祭!”
“对,我们只是想让你处理最普通的事件,这些普通的事件是我们平时顾不上管,普通到只全部一种方法处理,就是直接引渡!但既然是‘预外’,就是计划之外,预料之外,若全部引渡,长此以往下去,会造成两界不平衡。而且若是我们判定为需要复活而又必须血祭的人,我们还是会直接派她!”王指着青葵道。
所以,我就这样成为了预外死亡领域内唯一的专门负责人。
王把督道一职中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全部授权给了我。我现在是直接隶属于督道门下的执事,就像其它渡导直接隶属于大渡导笠光的门下一样,后来我从青葵那里得知这种情况其实很少有,因为一般督道都能完全胜任自己的职责,不需要协理者。
“那别人会不会对你有想法呀!人家会不会觉得你这个督道怎么这样,不够、不够——”我还没说完,就被青葵毫不在意地打断:“管别人怎么想!若是我不用在现世正常生活,我当然可以什么都自己做!每任督道都有自己的实际情况嘛!按照实际情况处理问题有什么不对?!我难道要愧疚?!别人能嚼什么舌头?!爱说让他们去说!”
哎,果然是青葵的作风,我一直喜 欢'炫。书。网'她这一点。我无法像她一样落拓。
我花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就学完了王和青葵认为必须掌握的知识,等到最后那天他们让我穿上一件墨绿色的工作袍,并对我说,我已经学完了时,我自己还觉得吃惊得不行。青葵笑笑地说我其实根本没做好心理准备,她说得太准确了。青葵向学校告了两天病假,加上周末两天,一连四天留在下界和王一起教我,那种尽心尽责的热情一直保留到我顺利学成。我已经向他们发过誓,我会全心全意地接受青葵作为督道所恪守的一切原则和底限,青葵虽然还是不很放心的样子,但王拿她的担心打趣了几次之后,青葵也就将这种担心一笑带过了。
最后那天晚上,青葵直到深夜依旧没有返回现世。处理完所有事情,王叫我们去休息,他自己也离开肃宅之后,青葵却没有要离开的样子,而是对我微微一笑,让我随她进入映术厅。
她说她要将我成为督道协理的事情告诉之前的历代督道前辈,我没怎么听明白,这只是一种修辞方法而已,对吧?不是时常有人在先人的灵位前祭奠,说要告慰祖先之类的话吗?青葵大概也是这个意思吧?
青葵让我侍立一旁,自己则一身庄重的玄服在映术厅中央跪下,她无上崇敬地郑重叩头,谦恭地俯身在地久久不起,尽管被衣袖覆盖了部分,但银灿的引职封环依旧在她手腕上夺目地闪耀。时光似乎受她的感染,大气也不敢出地凝住不动。也许是很久很久以后,青葵终于起身,汗水濡湿了她的刘海和鬓发,她却带着沉敛的微笑,向我招手,示意我也到她身边去。我在她身边跪下,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