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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绿珠则是一手抓着书,一手抹着泪,还在跟那群人争辩。
颜心拉了她,不理会周遭人的指指点点,低着头闯出包围圈。
原本抱臂冷眼瞧着的裴逸楼眼神深邃,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看身边一脸兴奋、愤慨辱骂不休的酸腐学子,突然没了任何兴致,冷哼一声,甩手便提步而去,徒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一路上,绿珠哭的哽咽,一个劲儿得跟颜心道歉。
颜心叹口气,终究轻声一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反正那些人也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啊,不会坏了名声的,别怕。”
“可保不住裴世子又使坏啊……”绿珠哽着声,眼睛已经哭的红肿。裴世子最坏了,说不准就会告诉大家小姐的名字,府邸,到时候她家小姐可怎么嫁人啊
嫁不出去也不能便宜了裴世子,那个坏人,每每欺负小姐
瞧着愤愤难平的绿珠肿着一双大红眼睛,颜心只好一回院儿里,便亲自打来了冷水,帮她敷着眼睛。
“那裴世子真不是好人,”绿珠敷着眼睛,小嘴可不闲着,“奴婢都说了无数遍了,那书是奴婢非要带身上了,小姐根本不知道,可裴世子还纵容那些学生侮辱小姐……亏得他还是少爷的朋友,一点都不仗义。”
绿珠气息不顺,一股火气无处发散,只好断断续续掰扯起裴逸楼的坏话来。
“小姐小姐,亏得你不要嫁给世子。奴婢听人家说,王府里安置了世子数不清的姬妾了,不是皇上赏赐的美人儿,就是各府上送去的,还有异域送来和亲的什么公主、王女,世子统统来者不拒。依奴婢看,裴世子就是个极其好色的,不然他家的庭院本就是京城最大的,可现在年年翻修,一次比一次占得地方更大了,还不是为了安置那些姬妾……”
“听说听说,世子到现在还没娶亲,正经的世子妃一个也没有,侧室倒是一大堆了。大家都说呢,这是因为世子有什么隐疾,说世子女人多,却一个孩子也没有,就是因为这。奴婢瞧着,那么妖妖娆娆一个男人,铁定不正常了……”
“奴婢还听说了,当年小姐少爷的娘亲重病垂危,少爷连夜跑去王府求肯他帮忙请个太医相看,谁知道他不但不管,还阻拦了墨漓少爷与祺枫皇子去呢……”绿珠一张嘴吧嗒吧嗒说个没完,起先颜心只当她无处发泄怨气,另一方面……也是想听听外界都如何说起那个人的,便未曾阻止。
“等等,”颜心终于打断绿珠得话匣子,“你说我娘的病,跟裴世子有关?我娘亲不是病故的吗?”虽不是生母,可对于本就有血缘,又本应极其亲近的身份,颜心对“娘亲“还是向往与难过些的。
“不是不是,夫人的病不是跟世子有关,只是……奴婢也是听说的,听府里老一辈的嬷嬷们私下聊起过,夫人是当年因为娘家的事,伤心过度,才病倒的,这里头倒是跟裴世子没关系的……也不能说没关系,婢子听瑞卿抱怨过,说墨漓公子是因为没功名官职在身,说不上话,所以对胡家的事没办法。可皇子能随时见到皇上,世子也能进宫面圣,但是,他们都没有帮少爷的忙,任由皇帝处置了胡家的人……”
绿珠虽然现在极恨裴逸楼,但是也不会说谎编排。
说起胡氏一族当年的惨案,她虽不知详情,可听大家说起的时候,仍旧会害怕,那么好几百口的人,独独活了夫人一个,夫人病故,胡家不就只剩下小姐少爷这两棵独苗……大户人家,固然生活富贵,可人命也不过如草芥。
“胡家的事?”颜心一愣,想起很久前听说的一件事。
她的娘亲是胡家独女,可胡家在颜心刚出生没多久,便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缘由,族里多数人都难逃一死,而颜心母亲这一辈,也只余下这么一个嫁出来的女儿。
这也是慕家缘何厌弃慕颜心与慕正泽的缘由,他们生怕一日朝廷追究,当年也参加了迫害胡氏,纵容继母算计折腾原配嫡子女的一事,这里头,原来还有裴逸楼他们三人的事……
颜心愣了许久,终于明白,慕正泽缘何放不下心防,对着裴逸楼、墨漓,以及赫连祺枫始终隔了一层。这么些年,大家心知肚明,从未挑破,原来,其中的原因真的让人放不下,也不可能当作没发生。
安抚了绿珠一会儿,颜心便借写字为由,一个人在屋里静静得练着毛笔字。
一个个小字缓缓从笔下划走,一行又一行,心情也稍稍恢复平静。
晌午小憩片刻,便听闻院儿中有人语声,方才想起,今日刘掌柜那会派几个小伙计,跟着赵三叔一起,帮她与慕正泽把一些要带回慕府的物件,搬回庄上去。
明日,是他们两个回去慕府的日子了。
心中一阵烦躁,起身披衣时,却从袖中掉落两封请柬——是墨漓给她的。
八月十五都已经过了半月,眼下九月出头。团圆的佳节想不起两兄妹,偏要在晋王府传出婚约一事的时候才着急忙慌的把人接回去。
颜心心中不齿,披衣起身,自己收拾了下发髻,便提步出去。
“绿珠,东西都归置的差不多了,若是哥哥还没回来,就留下辆车等着,咱们先回庄上去吧。”外院三个伙计正喝着茶,在树荫下等着吩咐。
“咱们不等少爷了吗?也是,这几日少爷不知忙什么,早出晚归的。”绿珠得了令,便转身去吩咐惠儿与她一道收拾去,那几个伙计自有守门的小子带去慕正泽屋中,有颜心亲自挑选要带走的物件。
其实,东西不多,毕竟要慕府上下瞧见出去这么阵子,居然大包小包往回扛,岂不是要起了疑心。
衣服挑捡破旧的拿,首饰一样不往回带,至于书本,倒是一时舍不得丢下,又不能立时带走的,便全都留下。
比来时多不了什么,颜心叹口气,想起庄上的日子,颇有些想念“四里无炊烟,独此一家”的小田园生活来,心情松快了些,便领了绿珠,带了两个伙计搭车一起回去了。
剩下的人,还得在院儿继续等着慕正泽呢。
赵三叔仍旧赶车,一路上磕磕烟袋,却也不抽,甚少说话的样子,跟以往无二。
熟悉的路边风景,熟悉的羊肠小路,午后清新的草木气息扑入车厢,十分舒适。
马车行的慢慢悠悠,两个时辰后才到了庄上。
只是庄上却还有别人。
“哥哥?”颜心瞧见院儿里凉椅上对饮的二人惊呼一声,“祺枫……殿下,颜心给殿下请安……”
颜心愣神的功夫,绿珠已经扯了她袖子,这才反应过来行礼。
谁料,喝的微醺的赫连祺枫,今日脸色发红,眼神里雾蒙蒙,瞧着颜心一言不发。
正文 第六十六章 表白
第六十六章 表白
只是久不曾说话的赫连祺枫望着颜心,突然苦笑一声:“你们果真要与我生分了么?”
“殿下喝多了。”慕正泽却还给他满上酒。
赫连祺枫摇摇头,神色间总觉得多了股落寞,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
“东西都搬回来了?”慕正泽面沉如水,一时间让颜心有些担心,却不知发生什么事,望着脸色如常的赵三叔,还是那么一成不变的憨厚样子,心里便清楚赫连祺枫与慕正泽在此的事,赵三叔必定早知道了,只是却没告诉她。
“回少爷,东西都搬来了,只留了伙计跟车在那边院儿里,在那边等着少爷回去,到时候接您回来的。”绿珠瞧着小姐还在发愣,便替她回话。
“嗯,这样也好。稍等还要送殿下回去。那边的事我自会安排。你带着小姐先回屋收拾下,这边许久不住了,难免有些灰尘。”看地上摆着的酒坛,慕正泽显然喝的也不少,只是酒量好些,人还清醒着。
赫连祺枫喝酒得空档,望着颜心的眼神越发凝重,到底又扬声道:“心儿,你怎的不跟以前一样,唤我声祺枫哥哥了?”
颜心本要回屋的脚步一顿,不解得回头:“以往是颜心不懂事,到底是唐突了。”
说着一笑,调皮道:“莫非殿下后悔了,非要罚我之前的鲁莽不知事?”
自己分明不是这个意思赫连祺枫有些郁结,颜心眼神明亮,明明是故作不懂,便要继续分说,可慕正泽却起身扶了他,口里还道:“殿下喝多了些,心儿去屋里先收拾吧。”
颜心点头,望了眼赫连祺枫,对上对方炽热的眸子匆忙低了头。
入屋,隔着窗子,颜心一脸莫名的瞧着院儿里的两个男人,皱着眉头,实在想不出今儿是上演的哪一出。
“说起来已经是许久不见三皇子了呢。”绿珠嘀咕,里里外外忙着,铺床叠被,洒水除尘。
离开日子不短了,偶尔赵婶子忙过了会回庄上收拾,少不得也是有些灰尘。
颜心只“嗯”了声算做回答,起身过去帮绿珠搬摆东西。
东西少有东西少的好处,瞧瞧,搬个家,倒是比搬走的时候还松心呢。
“可惜只能住今天一晚了。”颜心心里不舍,叹口气说道。慕府就是个没人情味、没自由的地界儿,别人都以为富贵荣华,可她又不是缺钱,又不待见什么地位、权势,不过希望过得如现在般轻松自在,如鱼得水。这么点心意都要被裴逸楼那个坏蛋给毁了。
明明跟他没可能,现在也不知怎么了,常常想起过去三年二人斗嘴互掐的情形,每每都会觉得好笑,过后想起越发心酸。
绿珠取了抹布擦桌椅:“晋王爷与王妃都属意小姐为儿媳,奴婢想,纵使回去了府里,她们也断不会把小姐怎样的。兴许,咱们回去还是住那处呢,离着大家都远,却方便出府,小姐有什么好怕的。”
笑笑,知道绿珠是在安慰她。只是她心中早有另一番比较。
正牌的世子妃,自己的身份配的上么?
晋王是当年手握大权的亲王,王妃也是出身世家名门。而慕府呢,她呢?
她一个没了亲娘又不受待见的二小姐,连带着还被赶出府在外生活多年,人家王府会不介意吗?
慕家呢?
府里只在她爷爷一辈才崛起,之前都只是商贾人家。她爷爷最后做了太子太傅,教谕不少学生,到她父亲这一代也是靠的他老人家的蒙荫。可以说,慕家除了有点钱,稍微有点权势外,真没什么特别高贵的身份了。
想到这里,颜心一直都有心结,总觉得王府有什么图谋。对于这样的自己,这样的慕家,能图个什么呢?
多年前的婚约,怎么说的人都有,好几个版本。
叹口气,摇头晃脑的把心里那些不好的想法全打散。
往窗外望去,外面三皇子好像喝了很多了,醉的厉害,站起来都有些摇摆,却在跟慕正泽争论些什么,俩人还时不时往这边屋子瞧来,弄得颜心越发好奇。
“你说,他们这是做什么呢?这么些日子哥哥该不是都与皇子在一起吧,居然一声不响得就藏到庄上来了。”颜心嘀咕道,闪身躲开了窗户,帮忙铺席子。
绿珠张望一眼,咬了咬下唇,计上心来,对着颜心俏皮一笑,神秘兮兮地道:“不如,奴婢假装去回个话,偷偷听些去。”
颜心托腮:“回什么话?”
“嗯……”绿珠想想,“就说问问晚饭吃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