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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茫然地看了看跪地的宫人,见她们的脸上也是难以置信之色,突然笑了笑。
他便是这般光明正大,连随意捏造一个罪名顺理成章地废了她的后位也不屑,只是如实地告诉她。她还不错,可是再温柔贤惠,始终不是他心里爱着的那个人。皇后乃是皇上的结发妻子,他不愿意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占据着这个名头,是以直白地将她从那个位子上生生拉下来。他只愿意和她结发,共葬。
封号“贤”?
这可真是莫大的讽刺?
“洛贵妃?”久久不接圣旨,宣读圣旨的内监见她面色惨白,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时也不忍心说什么。毕竟这件事情来得实在是突然,且没有道理。他压低了声音唤道。
真是现实。不过是圣旨新下,下人审时度势,当下便改了称呼。洛贵妃,贵妃啊。
洛慧心闭了眸,双手高捧接过了圣旨,俯身叩首。“谢皇上恩典。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内监在心底轻叹一声,道:“贵妃起来罢。另外皇上说了,这凤藻宫还是由贵妃住着,不需搬动了。”
凤藻宫历来是皇后的宫殿所在。可是皇上却不愿意长公主殿下搬来,毕竟凤藻宫和皇上的寝宫,御书房还是有些距离的。大约还是对洛贵妃有些愧疚,因此才有他转达的这些话。
洛慧心微微一顿,继而明白过来。“喏,多谢皇上。”
内监转身离去,一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将这个噩耗永恒地留在了凤藻宫。洛慧心长跪不起,身边的宫女自然也不敢起身,等到她慢慢地站起来,却是脚下虚浮,身旁的宫女纵然瞧见了也来不及扶,所幸洛慧心一手摁着旁边的桌子堪堪站稳。桌上的羊脂白玉瓶摇晃了几回,终究坠落在地。
清脆的碎裂声。
白玉片碎得仓皇,盛开如颜的莲花似乎也在瞬间被收走了惊魂,徒留下干涸的花瓣散落。
“娘娘,你没事罢?”
反应过来的宫人赶紧上前扶住洛慧心,另外有人去收拾地上的碎片,不知道是不是心神恍惚所致,碎片的尖锐割伤了手,伴随着一声压抑的呼痛声,殷红的鲜血滴落,像是温柔的雨夜里晶莹的雨滴落,轻声拍打着窗扉的声响。
一白一红,触目惊心。
“奴婢该死,请娘娘赎罪。”
“莫要收拾了,包扎伤口要紧。”洛慧心沉默了片刻说道。
“喏。”宫人忍耐了痛楚,匆匆退出去包扎。
洛慧心望着瓷片上的血迹,竟是有些晃神。
那些她曾经像要的,终究离她越来越远了,连最后一丝希望都被扼杀。
这大概便是她的人生,永远都不会圆满了。
睿皇子透过窗户看见洛慧心,见她脸色惨白,笑意收敛,竟是微微颦眉,伸手要嬷嬷抱着自己回到宫殿去。嬷嬷有些会意,惊讶于他的早慧,颔首将他抱到了洛慧心的面前。“娘娘,睿皇子殿下似乎是想要您抱呢。”
洛慧心恍然惊醒,见自己的儿子张开双臂投向自己,心情突然一暖。她笑了笑,将睿皇子抱紧在怀里,道:“睿儿。”
睿皇子伸手摸摸她的脸颊,展颜一笑。
他的手暖而软,微笑的时候像是有万丈的霞光照射。
洛慧心只觉得眼眶一红。从前他若是摔了,哭了,她便会笑着摸摸他的脸安慰。如今,他这是想要安慰自己呢!
“是啊,母后还有睿儿呢。”
嬷嬷看着这一幕也觉得心里酸涩难言,垂眸轻声退了下去。
第九十章 不要人夸好颜色,只留清气满乾坤 '本章字数:200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2 11:36:32。0'
清风吹过,长草折腰。满山寂静,唯有树叶被风吹动,一片婆娑。
青萝间裙的女子跪坐在墓碑之前,乌黑如墨的长发挽起了发髻,簪了一支白玉簪,露出的脖颈修长而白皙,虽是瞧不见面容,单看背影已经极为窈窕而秀丽。
她的手指轻轻地落在墓碑上,将不甘寂寞爬上墓碑的一株绿草拨开,指尖划过墓碑上的字迹,温柔而不动声色。“你知道吗?就在今天,当今皇上颁旨昭告天下二日后将与平安长公主举行封后大典。”红唇微微弯起,却是讽刺和冰冷的弧度。
她凉凉地笑了一声,说道:“失望吗?曾经和你定下婚约,被你当成天上明月供养的女子,竟然会在你尸骨未寒的时候和自己的弟弟缠在一处?”
没有人回答她。山风呜呜,似乎是在悲鸣。
“那样心气高傲的人,怎么会答应这般荒唐的事?你会不会想要知道到底是为什么?”眸中水光一动,竟是落下一行泪来,顺着脸颊滚落,打湿了纱裙上精致的牡丹花绣,像是垂泪的红砂。“你求本宫,本宫便替你进宫一探究竟如何?”
女子赫然是大理寺卿夫人,暖和公主。
“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们一个个为她牵肠挂肚?”冷漠自私,肃杀而无情,那样的女子瞧不出一点可爱之处,可是为什么她喜欢的人都会喜欢上平安?如今深埋在地底下的真武侯,以及她的驸马谢寒词。
她素来得父皇宠爱,养出一副刁蛮高傲的性子来。贵为公主之尊,她的人生可谓是求无所不得。可是平安突然出现,抢走了她所拥有的一切。平安比她美貌,比她聪慧,比她更得父皇的欢喜。她不高兴,暗自恼恨,可是那不过是任性。
她最开始真正恨平安,却是因为那郎才绝艳的少年将军。
那一年的菊花宴上,他出现在她的面前。俊美,温柔,知礼而含蓄的少年,着了月牙白色的衣袍,宛如芝兰玉树,一步步地走到了她的面前,她的心好似突然之间被春风吹开,千树万树的桃花顷刻盛开,旖旎而美丽的风情。微微有清风吹过心底,桃花轻轻一颤,仿佛挑动了她血脉里的温柔,怦然心动。她望着他,面色绯红如霞。
那是年少最美的情动。
她便是这样爱上了洛紫禾。可是她再明媚的笑容,再精致的桃妆也留不住他一步步走向平安。那高高在上的长公主明知道她喜欢洛紫禾,却还将自己精心打扮去勾引洛紫禾,甚至为了不叫她妨碍两人相处,将她指婚给了年轻的大理寺卿。
她真的恨,恨不得将她脸上的冷淡撕裂,生生世世都不再相见。
新婚之夜,谢寒词掀开她的盖头时,她根本没有给他好脸色,不肯喝合卺酒,不肯与他洞房花烛,连随身伺候她们的嬷嬷也眉目暗藏了羞恼。她原本以为他定然会生气,可是出于意料,他只是含笑,语气恭顺地请她早些休息,退出去歇在了书房。
成婚多日,他从来没有逼迫她什么。遇上了她便恭恭敬敬地行礼,含笑退下。除去了上朝的时间便是待在书房里看书,偶然上街会为她带一些好吃的点心或者款式精致的发簪。她有时候看着坐在桌边看书的他,也会莫名晃神。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她的心一点一点被打动,心底也渐渐有了他的影子。终于在嬷嬷的周旋牵线下,他留宿在她的房中。
原以为错打错着,今生的幸福从此重新开始。可是她悔不该在他不在的时候进了书房,不该信手去翻动他的物件,不该在看见那一卷画轴的时候被好奇心唆使着打开了画。
她的驸马,书房里藏了一副美人图。
画卷上的女子素衣黑发,明眸皓齿,美貌惊人,却是长公主平安!“昨夜魂梦几曾还,相思垄断,犹记潜阳惊鸿。”
她的驸马啊,在和她缠绵相处的时候,心里想着念着的人却是平安!
那一刻,她的恨意迸发,再也无法抑制,嫉妒和恼恨像是淬了毒液的刀子将她的理智扼杀,她握着那卷画去质问谢寒词时,他的脸色一白,素来温柔而从容的人啊,竟也有这般慌乱的时候。
状元郎诗才动天下,可是他面对她的质问却是结结巴巴。“公主,我不知道这幅画还留着。。。。。。”
她问:“你喜欢她是不是?直到现在还是喜欢她?”
谢寒词一顿,面色窘迫。
便是那一个瞬间,她明白了过来,当下转身离开。
谢寒词愧疚,许久不敢和她见面,可是昨日却来她的房里求见她。原本以为他是前来和好,还没有想好是立刻原谅还是拿乔着晾他些许日子的时候,他开了口:“公主,皇上今日在朝上说,他要和长公主成婚。我觉得此事甚是不对劲,不知道可否请公主进宫一趟,前去看看长公主,问个究竟?”
她心如死灰。沉默太久,等到他忐忑道:“是我思考不周全,公主若是不想去,那便不去了罢。”
她开了口,声音是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的冰冷和淡漠:“知道了,本宫会去的。驸马放心吧。”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恍恍惚惚地想着平安那般的冰冷,是不是因为她的心早已经枯涸。想得太入神了,以至于她没有听见外面谢寒词道谢后在门口踱步踌躇的脚步声。
“有时候,本宫真是。。。。。。羡慕她啊。”暖和望着墓碑上的名字微微一笑。
“公主,时候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走了?今日还须得入宫呢。”等了许久的婢女忍不住上前来,压低了声音道。
暖和收敛了眸底的泪光,淡淡道:“本宫知道了。走罢。”
婢女搀扶着她步步往山下走,暖和微微停顿了脚步回望,青山隐隐,那墓碑逐渐湮没山色里,再也不见了。
“公主?”婢女不解,疑惑道。
“走罢。”
“喏。”
第九十一章应是化工嫌粉瘦,故将颜色助花娇 '本章字数:202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3 08:29:12。0'
风华殿。
平素用来批阅奏折的桌案被撤下,换成了一张美人椅,椅上铺着暖软的缎子,将硬角包裹得温柔。摆放着的花瓶,梳妆匣子里的珠钗都被撤下,镜子也早已不知何处去。
本来就是摆设简单的风华殿如今更是空荡荡。
方梓书为了防止平安自寻短见,命人将殿内所有可能伤到她的物件全都搬出,地上也铺了一层厚厚的波斯毛毯,行走时宛如踏在暖软的雪上,很是舒适,便是摔倒了也丝毫不会觉得疼痛。
除此之外他另外还增派了十几名懂得武功的婢女来伺候,不,或者说“监视”平安的一举一动。她今日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和谁说了话,都在夜间被婢女事无巨细地禀告给了方梓书。
她像是他捕获的奇珍异兽,被囚禁在他亲手设置的牢笼之中,无法脱身。
暖和贵为公主之尊,即便是下嫁给谢寒词,出入皇宫也是极为寻常之事,方梓书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但是她进宫来是为了见平安,那就另当别论了。
“放肆,你们是什么身份,竟敢阻拦本宫?”暖和一路进来畅通无阻,却在风华殿门口被守门的两个婢女拦住,当下便沉了脸色,语气冷冷地呵斥。
左边的青衣婢女垂眸,姿态恭顺,语气温柔,却是不容质疑的拒绝。“回暖和公主,奴婢奉了皇上的旨意看护长公主,没有皇上的准许不容许任何人进入风华殿。还请暖和公主见谅。”
“呵。”暖和冷笑,秀目之中满是冰霜。“你的意思,莫非是在说本宫进去风华殿会伤害长公主不成?”
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