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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即大叫起来,突然就感到身上一阵疼痛,脑子里随之跟着嗡嗡地碎了点什么,猛的一惊,却突然醒了过来,我擦,居然是梦。
我头发凌乱地从地上坐起身来,一边余惊未了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蹲在了我边上的谢夜,他正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见我终于醒了,自己就转过身去回到他原来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我这边心惊肉跳地看着他坐回去,脑海里还在回放着刚才梦见的那张脸,下意识地就盯着他的脸仔细地看了看,发现他的脸除了刘海下额头那里有个小淤青以外,其他的部分似乎没什么异常,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做这种梦。
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揉了揉额头,发现自己手上却不知道为什么正捏着一支手电筒,再看了看他额头上的伤痕,突然就明白了过来,估计他刚才是见我在做噩梦想叫醒我,结果却没由来地被我用手电筒砸了一下。不由得就“啊”了一声,谢夜正在往篝火里添枝叶,就抬头看了我一眼,他这一看搞得我就有点不好意思,忙别过脸去,抓了抓头发,一边没话找话地问道:“我……刚才做梦了?”
谢夜没有回答我,只是添完了之后就又坐了回去,闭起眼睛似乎就不想理人。
我感到有些尴尬,坐直了身子之后就不敢继续吭声了,掏出表一看,才凌晨2点多,离天亮还早着呢,但又不好意思接着睡,怕又做噩梦损形象。再说人家这边似乎还在帮忙守夜,我这边一休息下来就呼呼大睡,似乎也有点说不过去。
想到这里,我就干脆解开一旁的背包检查装备,他娘的原本刚才还有点饿,结果被那个梦一吓就完全没胃口了,弄得我整个人也有点郁闷起来。背包里的东西差不多都被我用掉了一些,但是照明和防身之类的装备还是够我一个人用的,不过眼下我跟他一起行动,两个人的话可能就有些吃紧。我下意识就看了一眼谢夜的旁边,发现他居然没带任何装备,人影旁边空空如也,连基本的食物都没见着他带,心里就纳闷起来,这家伙难道是吸风饮露的?不由得就问:“你怎么没有装备?”
谢夜原本正在望着外面发呆,就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解释,但很快又摇了摇头:“弄丢了。”
我很想问他一句那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但心想估计问了也是白问,于是就掏出自己的压缩饼干和水壶,分成两份,一份递给了他:“喏。”
谢夜抬起头看着我,眼神就有点古怪,不过很快便一闪而过,伸手接了我的食物后就放到一旁去,看也不看一眼。
怪人一个,我心里就嘀咕道,老娘真是热脸贴了个冷屁股。
不过这个人在那些村姑里边似乎还是挺受欢迎的,我突然就想起来之前村里女人们对谢夜的形容,女人们谈论起他的时候眼睛都有些发光。不由得就仔细地看了一下他的脸,只见在闪烁的篝火光下,谢夜的脸隐隐约约地交错在阴暗里,显得他轮廓分明,一双漆黑的眸子深沉如黑夜,倒是和他的名字十分相符。但脸色很苍白,与同样长相在女性中间吃香的阿杰相比,这个人倒是显得有些阴沉冷漠,仿佛时刻有股冰冷的气息环绕在周围一样,叫人有些畏惧,和有些距离感。
但仅仅只是距离感,不知道为什么,即便是刚才做了那样的一个梦,此时此刻谢夜坐在我身旁也没有带给我一丝一毫的危机感,反倒是十分安稳的,也许是因为之前奥朴的那些讲述,还有他之前的一些举动,隐隐约约地带给了我一种潜意识,那就是——他并不会害人,至少没有必要是对我,否则他之前就不用救我了。
我就那么地盯着他,一直到他终于也发现了我的视线,突然转过脸来看向我,眼眸里带着一种淡淡的迷惑。我才匆忙地移开视线去,突然就觉得很尴尬,喉咙里咕噜了几声后,就想找点什么话题来打破这种宁静:“呃……”
但是突然间我就止住了,因为有一阵细碎的声响,“呼呼……呜呜呜……”地忽然扯住了我的神经,我侧过脸去,想听清声音的来源,但才听了一下,就感觉从背脊升起了一股凉意。怎么回事,那声音呜呜咽咽,竟像是女人在哭泣的声音。
我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过身去就瞪着身后,感觉这情景居然和刚才的梦境十分相似,唯一不同的就是,此时这发出这怪声的地方,居然是……我身后的岩石夹缝深处。
靠!难道刚才是有个女鬼趴在我背后哭泣吗?!我努力压抑住内心的恐惧,转过脸去看向谢夜,谢夜依旧坐在地上,但神情已经与刚才大有不同,他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不紧不慢地从地上站起来,从篝火中取出一节火把,便朝那缝隙间走了过去,火把带来的光芒一下子照亮了那个阴湿的地方,然而除了一地散落的枯枝和碎石块,我们并没有找到什么异常的地方。但是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还是在耳边回响着,我咽了咽口水,心里肯定这绝对不是我的幻觉,他娘的果然是有人在哭!就在这附近,而且听距离很有可能就在这条岩石夹缝里,可为什么我不能看见她?
谢夜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地听了会,像是在仔细地听那声音的来源,下一刻,沉声道:“这声音是从岩石里面传来的。”
“什么?”我怔了一下,“从这里面?”
他点了点头,把手按在岩石面上感应了一会,确定是没错。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见他继续站在那里没事的样子,就跟着过去学着他也把手压在墙面上感应,这时候我感觉到了,从这面岩石壁上确实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阵小小的波动,就和那哭声的频率是一样的,这说明,声音确实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
怎么回事?我心想,这岩石里面埋着一具女尸吗?这声音难道是一个女人的鬼魂在里面哭吗?
谢夜转过身去,把手又压在了另一面岩石壁上,即刻便又道:“这面也是。”
我跟着把手也压了过去,发现确实是,这声音不单单是从那面岩石壁里发出来,它是从各面石壁里发出来的,一时间,我突然感觉就像有一群女鬼被埋在这里面,等着要从这里面爬出来一样,浑身鸡皮疙瘩就炸了起来,后退了几步,下意识地就想往外面跑去,但是刚迈出一步,谢夜就一把拉住了我:“没有用的。”
我一下子没能明白过来,只能困惑地看着他。谢夜顿了顿,拉着我就往入口走去,两人站在入口处,我一下子听出那声音不单单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好像外面也有,或者说,在我们呆着的这岩石堆上的整片山崖,整座峭壁里,都有!甚至在这宁静的夜色中,漫天细雨帘幕里的那片幽幽丛林里,此时此刻似乎也在飘荡着这种声音!
我一下子浑身从脚趾跟给冷到头顶,手心因为紧张出了一大通汗,大脑开始还能思考,但现在已经被这种场景给吓得一片空白了。我突然感觉,这是一片鬼林,那片白天里还郁郁葱葱的森林里,此时此刻居然变得如此阴森,周围好像有无数只野鬼藏在这片黑暗里正盯着我看一样。
边上的谢夜见我吓得不吭声,就道:“这种声音在这里每晚都会出现,无论你躲进山洞里还是逃进树林里,都会听得一清二楚的。”
说罢,他转身就往里面篝火边上走去,又回过半边脸:“所以,你出去也没有用,待在这里面更安全。”
我迟疑了一下,望了望外面的丛林,忙转过身去跟着他走到里面,不知是不是给外面冷风吹的缘故,整个人现在感觉浑身都凉透了,忙靠在篝火旁取暖,蹲在那里好一阵子,才感到身上稍微暖和了一点,咽了咽口水就缓缓问道。
“那……它们就只是这样叫,不会跑出来?”
谢夜看了我一眼,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摇了摇头。
我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身后的那面岩墙:“那你这几夜里,都在这种鬼声中度过?”
谢夜还是摇了摇头:“我基本上都是在追踪这个声音。”
“什么?”我愣了愣,心想我没听错吧?一般人听到鬼叫都是能跑多远跑多远,这家伙居然想着去追踪它?要干什么?把那只鬼拖出来狠抽一顿说你吵着老子睡觉了吗?
谢夜缓缓道:“这里的村民都不敢到这片密林里来,其中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他们在夜晚路经这里的时候,经常会听到女人的哭声。”
“而这种声音,似乎正是从这附近的某一座山里面传出来的,如果我能沿着这个声音找到那座山崖,或许就能找到进去里面的入口。”
“入口?”我顿了顿,迟疑道,“进去鬼崖里的入口?难道说……上次和奥朴来的时候你并没有找到能进去的入口?这几天一个人在山林里摸索了这么久也没能找到?”
谢夜停了下来,看着我没有吱声,似乎是对于我会知道他之前和奥朴来过这里的事有些许惊讶。
“呃……”我摸了摸头,低声道,“我们进林子之前曾经向奥朴打听过一些事情,他告诉了我们关于你和他进山的过程,不过他在见到你跌落山崖后就……跑回来了。”
我不敢告诉他奥朴有说到他后来又遇见谢夜的事情,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是整件事情里面最诡异最令人琢磨不透的环节。奥朴说他看到谢夜从悬崖上跌下去,后来却又活生生地站在了他面前,这是最难让人理解的。我想只有两种情况,第一就是和阿杰推理的一样,奥朴在说谎,谢夜根本没有跌下去,更没有摔死后又复活;第二嘛……那就是我最不敢想的了,谢夜真的有些非人古怪的地方,他甚至有可能根本不是人,那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就是另一只活生生的鬼了,这种情况下……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所以只好先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试试他的反应,如果他肯主动把这件事详细地告诉我,那就说明他本身并没有什么问题。
谢夜在听了之后并没有表现出很大反应,只是停顿了一下,然后便对我说道:“奥朴还对你们说了什么?他知道你们要进山?”
我愣了愣,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提问,便点了点头,又说:“起先我们是要求奥朴再带我们一次进山的,但是奥朴的精神有些恍惚,身体也不好,所以我们后来换成了另一个向导。”
他沉默了一会,问:“那个向导呢?”
我怔了一下,心想怎么越问问题越奇'www。kanshuba。org:看书吧'怪,那个向导关你什么事了?但是还是说:“他在我们进林子的时候,跟我们一起受到了蛊虫的袭击,现在估计已经吓得逃走了,回村子里了吧。”
谢夜低下头,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然后抬起头缓缓说道:“那个向导和奥朴都有问题。”
“什么?为什么?”
他看向我:“我当初进林子的时候,有一条蟒蛇袭击了我们,一般来说,在这种原始森林里,蟒蛇不会主动靠近并袭击人类,事后我也发现自己身上被人抹了一些粉末,而这些粉末的味道能吸引一些丛林里的动物出现。”
我问道:“你觉得这事是奥朴做的?”
他点点头,停了停,说:“包括他后来的一些举动也很奇'www。kanshuba。org:看书吧'怪,像是他知道山里面有什么,但是他不能让我进去,所以只能在路上百般阻碍。”
我想了一下,问道:“那他后来还做了什么吗?”
谢夜摇摇头:“没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