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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薇?好名字,”淇澜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还有一个呢?”
钱嬷嬷搓着手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笑:“公子哪,采薇姑娘确实有一个双生妹妹,可是那个姑娘……不在咱们红鸾楼~”
“不在?”淇澜皱眉转身,利落洒脱:“看来咱们来错地方了,锦生,咱们走。”
“哎哎,我说公子留步啊,”到嘴的大肥肉钱嬷嬷怎么也不会让它飞走了,一个箭步灵活异常的窜过去,茶壶样的挡在淇澜面前陪着笑脸:“公子要找的,定然就是采薇和她妹妹,错不了。不过她那妹妹不在咱们红鸾楼,却也不在别家挂牌呀。当初采薇姑娘找来咱们红鸾楼,隔了好几日才见她妹妹找来。那个叫如什么,如花?记不得了,总之就是要劝采薇离开,幸好采薇有良心留下来,可是她那妹子又不放心,就在咱们后院寻了个烧饭的活计待下来了。啧啧,那副漂亮脸蛋真是可惜了……”吧啦吧啦钱嬷嬷口水横飞,还真不是一般的健谈。
“行了,就这么着。”淇澜做了决定,大方的递过去银票:“给本公子找个干净清雅的包厢,上两个小菜沏壶好茶,叫采薇姑娘来唱几首小曲。”
钱嬷嬷高兴的要跳起来了:“好好,这就安排。”一大早就是开门大吉,迎来这么阔绰一位主儿,看来今日必是财源广进哪~
真的坐了下来,淇澜有些伤脑筋。若真是如画如书,她又该说什么怎么说?
按说她本不是多事之人,前世受了那么多地狱般的磨练,早已经将她悲天悯人那一份所谓心软抛掷九天云外。不知道是不是这一世的身边围绕了太多的温暖……
“奴家采薇见过公子。”宛若黄莺啼谷的清脆声音落入耳中,淇澜抬眼,就看到一个姿态曼妙无双的俏佳人,眉似远黛眸如点漆,欺霜赛雪的肌肤水嫩光洁,吹弹可破。纵使落在这风尘之地,依然出挑的闪耀无比。
真是可惜。这是淇澜心中涌起的第一个念头。看她的样子,不过刚十六七岁,别家还是承欢膝下的掌上明珠,她却……
“公子?”采薇,应该说是如画更贴切。只不过如画自从入了红鸾楼,这一颗心已经死了,权当那个叫如画的不复存在。此刻看着淇澜望向自己神思复杂的发呆,不由疑惑的开口相询。
“哦,采薇姑娘是吧。”淇澜点点头,努力笑的温暖和煦不带一丝异样:“本公子慕名而来,今日得见真乃三生有幸。”
采薇柔顺的垂下眼睑福了福身子:“承蒙公子记挂了,奴家先为公子唱支小曲可好?”
这么职业……淇澜囧囧有神的摸摸鼻子:“好,本公子洗耳恭听。”
兴许是一大早,任是谁都没那么大兴致唱些迤逦缠绵的带色小曲,亦或者是采薇本就不屑于那么低俗靡靡的词儿。婉转清丽的歌喉带着淡淡的哀愁,唱的竟是思乡曲。
连站立的锦儿都听的痴了。淇澜却是心底一惊。
如画想家了?当初是有人迫她入红鸾楼的吗?
这样一来,反倒好办了~
淇澜放松了心情,专心致志的欣赏如画美妙动听的嗓音。
一曲唱罢,如画手中的五弦琴还在余音袅袅,娉婷的躬身行个礼:“公子见笑了。”
“真是妙极了。”淇澜鼓掌真心的夸赞:“绕梁三日余音不绝。采薇姑娘有副金嗓子呢。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本公子听着竟觉得无端惆怅,想起了家中的母亲~”
垂着头的如画浑身一震,淇澜看不到,那一双秋水翦瞳盈着清透的泪光。
“采薇姑娘若是不嫌弃,不如坐下来和本公子一起喝杯茶聊聊天。”淇澜诚挚的邀约:“在下今日来,也不过是想要一睹芳容,别无他意。”
“恭敬不如从命,采薇不客气了。”如画莲步轻移,款款走到桌旁坐在淇澜身边,纤纤素手执起茶壶将淇澜面前半满的杯子斟满:“公子请用茶。”
离得这么近,还真是不自在~
淇澜不动声色的稍稍后移了半个身子,递了个空茶杯放到她面前:“采薇姑娘莫要拘谨,还请自便。”
如画抬头,看着淇澜的双眸划过一抹奇异的神色,转瞬即逝。一双柔荑却拈了一颗花生亲昵的抵到淇澜唇边,柔若无骨的身子更形贴近:“公子怎么称呼?”
淇澜心底暗呼吃不消,即使同为女子,可是如画这样的媚态还是令她周身都绷紧了起来,直觉的想要避开。想得到若真是男子,哪里又能抗拒的了?
想到这里不由开始佩服那个总是“折磨”自己的秦骏白,这要什么样的定力,才能推开如画的有意诱…惑?
作者有话要说:
☆、何为平等
如画也只是那么失常了一下下,许是看得出淇澜“君子”的没什么揩油打算,也就正襟危坐着喝茶了。
站在一侧为自家主子捏了一把冷汗的锦儿终于放松了可怜的小心脏。天知道刚刚看着那烟视媚行的风尘女子娇滴滴的依过来,她是又怒又气,一颗心都拎到嗓子口了,偏生涨红着素脸动弹不得。
“不知采薇姑娘是哪里人士?”淇澜若无其事的开始聊天,笑脸相迎。
“奴家生在伦虞。”如画表情淡然,并没什么异样。仿佛刚刚思乡的哀愁只是一个错觉。
“哦?”淇澜故作惊讶:“伦虞离沙陵这边可是够远的……”
如画面不改色:“坐马车怎么也要十几天呢。”
淇澜点点头:“本公子倒是没去过伦虞,有机会定要前往一探,看看是什么样的水土才能养育出采薇姑娘这样的佳人。”
如画不置之否:“公子倒也不似这南楚人士。”
淇澜喝口茶,突然有兴趣逗逗这小姑娘:“采薇姑娘倒是猜猜,本公子是哪里人呢?”
“公子样貌清俊卓然,身量不甚高大,”如画打量着她,抿唇一笑:“奴家猜错了公子可莫怪。怕不是天泽子民吧。”
淇澜倏然心惊。这丫头是扮猪吃老虎?还是真的懵懂无知?看着如画并无半点异状的神情,淇澜又暗笑自己的多心。怎么可能呢,难不成都成精了?
“采薇姑娘此言差矣,”淇澜摇头晃脑,故作严肃:“现下咱们可都是南楚的子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话若是让有心人听去了,怕是对采薇姑娘不利呢。不过在下倒真是生自天泽,现在嘛,做做生意四海为家,早都忘记了家在何方了。”
“承蒙公子提点,采薇受教了。”如画说的恭敬,看神情却没什么后怕的样子。殊不知她现在已是什么都不在乎了,即使不至于一心求死,也是心如枯槁,万事皆休。
“听说采薇姑娘还有一个妹妹?”淇澜试探着开口。
如画应了一声:“在后院帮厨。”提到如书,早已麻木的心中不免酸胀难忍。这一世她已无甚期盼,只是害了如书跟她一起受罪。
淇澜喝了一口茶,轻描淡写的就像是谈天气:“采薇和妹妹怎么这么远的跑来沙陵?”
神色黯然的如画突然变了脸,一下子站起身,连看向淇澜的目光都不掩饰自己的愤怒凄然:“公子不知?哦,倒是不奇怪,不过是采薇姐妹被许配了人家,结果被赶出了家门而已。不知道这个答案公子可还满意?!”
淇澜被她激烈的反应弄懵了:“采薇对不起,我没有恶意。你不想说我不问就是。”糟了,她这问话也太不讲究方法了,直接踩到对方的痛脚。
如画到底是小姑娘,想要压着性子跟淇澜周旋毕竟嫩了一点:“堂堂的秦王妃来这种污垢之地不嫌有失身份么?还是说来看如画笑话的?”
淇澜惊讶的看着她。怎么就露了马脚?
淇澜没说话,可是那表情明白无误的验证了如画的猜想。不由笑的凄苦:“你看到了,满意了?如画如今沦落到一双玉臂千人枕的可耻地步,真是自作自受,难怪秦王嫌弃,呵呵,自作孽……”
“如画。”淇澜果断的站起身打断她有些失控的情绪:“我没有看笑话的意思。只不过,若你需要帮助——”
“不必。”如画收起笑意,明眸冰冷惨淡却带着防备的神色:“如画自认过的不错,不劳王妃记挂。这种地方,您千金之躯日后还是不来为妙,若是出了什么意外,红鸾楼这尊小庙怕是要被秦王一怒之下夷为平地。”
好浓的酸意~
淇澜无奈的想了想。今日看来什么都说不下去了,回头有机会再来吧。何况如画本也不是她的责任,人家都拒绝了,难不成自己还厚颜的贴上去求温暖?
“既然如此,在下就不再叨扰采薇姑娘了,后会有期。”
如画看着淇澜的背影,悲伤的泪水蜿蜒而下。她有哪里好?秦王你为什么眼中半点都容不下如画,却让天下笑尽的只宠她一个?如画不服,怎样都不服!
略显尴尬的出了红鸾楼,淇澜自觉很糗。很难得的被拆穿了把戏,一点都不好玩:“锦儿,你说如画怎么就猜出我的身份呢?”
锦儿吭哧吭哧的:“锦儿觉得,是因为王妃长的太好看了。”
纵使郁闷百结,闻言淇澜还是噗嗤一声失笑,白了一眼锦儿:“你这是什么破理由~”
锦儿辩解:“就是的嘛,王妃哪里像是男子,您的容颜和皮肤,比那个如画还要胜出十分。”说到这儿又觉失言,讷讷的道歉:“对不起,王妃,锦儿不该拿您跟她作比较。”
淇澜一怔,旋即明白锦儿的意思。想了想还是正色的决定纠正她的是非观:“锦儿你不要瞧不起如画她们,有些人也是迫不得已才寄身青楼,由不得自己选择。她们跟我们一样都是父母的掌上明珠,都是这社会上平等的一份子。”
锦儿很苦恼的抓抓头发,不懂啊~
“可是,什么是平等?什么是社会?她们是大家都瞧不起的那种嘛,不知廉耻……”
淇澜叹口气,人人平等在这里想要解释明白确实很难:“就是说,我拿锦儿福儿你们当姐妹,从来不认为你们是低人一等的下人。同理,不管是贩夫走卒还是呃,像如画这样的身份,都是一样的,这就是平等。”
锦儿虽然不懂却也不傻,闻言低了语气:“那是主子们待奴才们好。锦儿碰到王爷王妃是咱们的福气,若是伺候旁的王孙贵戚,哪里来的平等?”
淇澜恍然,想说什么却只是张张嘴哑了声音。
是啊,她这样一本正经的谈平等。那是因为她现在的位置,由上而下提倡平等,作为奴才只有接受并感激涕零的份儿,若是换个身份,她来投生个丫鬟,去跟自家主子谈平等,谈尊重,是不是太可笑了?
这么一想,心里就有了悲哀。怎么看,都是上层社会施舍般的感觉。
“王妃?”锦儿怯怯的,不安的绞着衣角:“锦儿不会说话,您别生气。”
“我没生气,”淇澜已经没了刚刚那种正气凛然:“不早了,咱们先去前面的杏花楼吃点东西再回去。对了,难得出来一趟,锦儿要不要买点胭脂水粉什么的?记得福儿那丫头好像喜欢桂花香胭脂?”
锦儿眼睛一亮,伸手抓住淇澜的袖子:“伽南香。王妃我知道如画怎么猜到您的身份了!”王妃身上跟王爷一模一样的伽南香,错不了!
“锦儿你真聪明。”淇澜喃喃的苦笑,百密一疏,怎么就忘了这一茬儿~
作者有话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