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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誓就这一次,让我可以弥补多年的遗憾——没能为因为我而死、而默默付出的人做一点点事。
影儿一向很聪明,可是这一次,因为我的闭口不谈,她想了太多,竟怀疑我致心死。
我爱的只有她一人,只是希望,她能够饶过林昭容这一次无心的过失。我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朕说过,此生只你一人,朕的子女也只能是你萧玉影所出,为什么不相信朕?”
她却仰头大笑,充满嘲讽,伤心欲绝,竟把这句话当做了刺心的笑话。
“你好狠!”
我一向对待旁人都是狠心的,从未提起那些,想必她也知道。今番失去孩子,该是算我一贯作风的原因,令她误解也是活该。
可是,对她,我永远不会伤害。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我申榜了排名还降了。。。。极度伤心中。。。。
第二卷:落花如梦亦凄迷
第四十三章 金兰姐妹
我以为他骗了我,而自己败给了爱情,却没有想到败给了自己的爱情的,是面前这个哭肿了双眼的林昭容。
她既然不要命,完全可以将我也一同毒死,彻底免了李业的危害。
可是,她没有。
看着坐回床沿不比我少多少伤心的李业,我才明白,是我错怪了他。
在亲情面前,他永远会低头。不相干的人他可以不在意,可以心狠手辣,可是对于这样真正爱他,以生命来守护他的人,他下不了手了。所以,在失去了孩子,她伤害了我之后,他选择闭口不谈。
他给予的爱还在,我的孩子却不在了。
脑中纠结之时,李业握住了我的手,晃了一眼林昭容,“影儿,如何处置她,都交给你了。”
他终究还是在乎我的想法,把他不愿伤害的人交给了我处置。
她的故事讲完了,我看着地上跪着的林昭容,陷入了矛盾。单手覆上隐隐作痛的小腹,看着身下被染红的床单,心中一阵伤痛,脑中却百转千回。
在最该失去理智的时候,我竟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好好想想。
她是杀我孩子的凶手,却也是痴心想要保护我的丈夫的人。我断不可能将我的丈夫分给她,可是,我又能不能杀她为我的孩子报仇。
为什么我总要面对这样的选择,选择一次,伤进骨子里一次。
为我的孩儿报仇,还是留下,我脑中一片混乱,最终也没有办法静下来,“佑之,我很累,让我以后再想吧。”
一场心理的挣扎过后,我真的很虚弱,依旧沉寂在失去孩子的痛心之中,其余的任我多想静下来去想,也无济于事。
一天而已,我的孩子,还未出生,就因为朝堂风云的变换流逝了。我和他,当真做不了平凡夫妻,就连一个孩子,这样的保护,都不能护得万全。
“累了就什么也不要想了,好好休息。”他扶我躺下,转头对一旁的青衣和红玉说道,“今天这件事,暂时压制,不可泄露,另将林昭容带回听雨小筑,日后再由皇后处置。”
林昭容默然起身,深深看了我们一眼,“皇后娘娘降罪,臣妾必甘心受死。”说完便缓缓转身,离去了。
她这一回去,必是想死都不能。
“太医呢?我要见太医。”
“傅太医刚走,你也没有了大碍,何故再找他来。”他接过青衣端来的汤药,凑到我嘴边要喂我喝下。
我躲开汤匙,说道,“我想要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银针没有试出毒来。”
“附子是药,不是毒,银针怎么试得出来。”他又将汤匙凑过来,说道,“乖乖把药喝了,朕就告诉你全部的。”
咽下那苦涩的汤药,未及含上一颗甜枣,我便要他说清楚。
他放下药碗,蹙眉补了颗甜枣到我口中,“太医说你没有事,静养半个月就可恢复。”
我却有些不相信,“那样的痛,我的身子本就弱,怕落下病根。”
“什么病根!没有的事,傅太医只说了,你养身子比一般情况要长些时候,大抵需要三月,此外没有其他的了。”
“要三月!我可还能有孩子?”
这是一个女人失去孩子之后最想要知道的答案,若一个孩子失去了,此生也不能再做母亲,那样的打击,我不敢想象。
“你若不能有孩子,朕岂不断子绝孙了!”他把我抱在怀里,“只不过短暂时间不能有孕,以免加大风险,对你的身子不好。”
“我爹那里要如何交代?”刚问了一句,就被他食指捂住嘴,“这些事,朕会处理,你只管好好休息,把身子养好,才能给朕生给小皇子。”
李业对外宣布了我小产之事,顿时引起轩然□。其中,不用说,父亲要求查出下毒之人,并凌迟处死。宫中一直有人在查,无辜的人牵连很多,当然,这些我都不知道,毕竟小产之后关在房门中见不得风。
曾经以为的那股隐藏势力,我和李业想了很久,包括苏相,都没有得出一个结论。但是现在,一切明了,是中毒的林昭容本人。如今反过来回想,她的行事也是有漏洞的。如果她真的是无辜代我中毒,在毒发之时,多少会怀疑是我下毒害她。但是从始到终,她却连一个怀疑的眼神都没有,因为毒是她下的,她根本无需怀疑。
看惯了史书中的用毒手段,往往都是嫁祸,反而将自己笼在其中脱不了身。林昭容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也就是没有栽赃给我,谁又会想到是她自己下的毒。
已经第五天了,我躺在床上想了很多。
这是我的孩子,来匆匆,去匆匆,前后两天而已。作为母亲,我固然想要报仇,但同为至情之人,我能够对她下得了手吗?归根结底,只能说她可怜到不清不楚。
我坐起身,小小的一个动作,引得青衣红玉连忙凑过来。
“都说了娘娘需要静躺。”青衣想将我按回去,却无奈我几乎已坐了起来。
我坐正了说道,“红玉,你去准备一些茶水,还有香烛,然后再去把林昭容请来。”
红玉没动,“娘娘这是要做什么?”
我闷了五天,她们都在等我如何处置林昭容,却不想今日吩咐了这些。
“你只管叫她来。青衣,你帮我把头发打理一下,打上热水净脸。”红玉走了,青衣也没有多问。
我要做的事,按李业的话说,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们也习惯了。
我看着自己镜中的模样,确实无光不少。
林昭容很快就来了,憔悴地跪在我面前,白衣逶地,流泪重重磕头,“臣妾来领罪了。”
这五日的光景,她是怎么挨过来的。错杀我的孩子,得知自己完全蒙在鼓里,亦看清了李业虽然不想她死,却将她交给我处置的冷漠。
她有哪里比我好过。
我伸手扶起她,“孩子已去,何必再添清魂。”
她愣在当下,似乎未明白我的话,一时没能开口,怔怔看着我。
要我处死这样一个干净,却甘愿为李业丢弃性命的女子,我办不到。
我自然是希望我的夫君好的,如今朝中危急,多上一个林昭容,便多了一个帮手。谁也说不清楚,料不定日后,她可以就急于危难。只要李业能够平安,我不在意将林昭容留在身边。
况且,我无法再怀疑他的爱了。
“你我同为皇上身边的人,自然是希望皇上一切安好的。目标一致,又共侍一夫,如今你我结为姐妹可好。”
谁也没有想到我会作下这样的决定,都瞪大了眼睛,无法相信,红玉甚至倒抽了一口气。
作为一个母亲,我是不是对自己的孩子太残忍了一点。但是拉拢她,却又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她“扑通”一声又跪下了,“臣妾是来领罪的,没有资格和皇后娘娘以姐妹相称。”
我没有理会,指了指面前的茶水,“本宫尚在小月中,不能饮酒,就以茶水代替了。”
未等她答话,我便以针尖扎破手指。鲜血滴进茶中,成了淡淡的红色,罢了,我递给她那枚银针,“该你了。”
她拿着银针不知所措,无从拒绝,而一切对她来说太难以言喻了。
终于看她颤抖着把手扎破,鲜血融进茶中,我端起一杯开口说道,“黄天在上,今日我愿与林静姝结为生死姐妹,从此姐妹情深,同心辅佐了大黎王朝皇帝,夺回皇权,重振朝纲。”
她一直有些恍惚似梦的神色,沉默了片刻,便才缓缓开了口,“罪人林静姝,今日得蒙皇后娘娘大恩,不究过错,反愿称姐妹,自感愧疚,从此愿一心辅佐皇上,忠心皇后娘娘,若有违背,不得好死。”
我颦眉说道,“这哪是结拜誓词,还是重新说过吧。”
她看我不依不饶,只好把“忠心皇后娘娘”改成了“姐妹同心”。
将那茶水一饮而尽后,她说道,“臣妾本大娘娘一岁左右,但皇后娘娘位尊,臣妾愿为妹妹。”
谁为长,我不在意,点点头,“既如此,静姝你也别再说有罪的话,就当它从未发生过。”
有些事,不是说忘就忘的,心里被划下了一条血淋淋的口子,可是,我既已选择,就将它尘封吧。
她必是对我这样的处理万分感激,又流了泪,正了衣衫跪下,“姐姐在上,请受妹妹一拜。”
这一拜,我心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难以言语。
一拜过后,我说道,“如今我身子虚着,妹妹脸色也不好,如此就先回去好生休养吧。皇上回来,我自会让他去看看你的。”
她站起来,福了福身,“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我就这样很快要她退下了。
要我真正平静面对一个杀我孩子的人,短时间内,我无法做到。
要青衣送走她,我重新躺回床上,闭眼长吁了一口气。枕头下压着的那副方子,暂时用不上了,心中好一顿失落。
这下终于尘埃落定,我也终于能够安睡。
我要李业今日去看她,不是要和她共享我的夫君,而是出于同情、可怜,或者说是想要拉拢。
李业去听雨小筑停留了一个时辰,回来就下令处死了林昭容的贴身丫鬟芙儿。罪状是妄自揣测昭容娘娘心意,企图立功,私自在糕点中投毒。
想起芙儿那张稚气的脸,乖巧的神态,不禁一叹,又是一个无辜的生命。皇宫就像一个无底的黑洞,吞噬着一个又一个的生命。
父亲后来在朝堂上,言明林昭容手下的丫鬟做事,林昭容也脱不了关系,应该打入冷宫。父亲此举,目的明显不过,就是想要后宫之中从此就只剩下我一个。然而他的要求却被苏相以一句“林昭容承蒙先帝之恩,不可以莫须有的罪名就打入冷宫”给驳回了。
处死芙儿,自然不会是林昭容的主意,只会是李业的手段。而对于林昭容来说,必定自感负罪,心中又添一道伤口。
李业如此狠手,他的温情只给了我,而这也是我选择和林昭容结拜的理由。
我小月期间,他理应回避,却命人抬了一张软榻,放在我床边,夜夜相对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