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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池-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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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要说这些,我们此去,早一两天也是好的。”
  她见我这样说,笑着回道,“那也得先睡饱了,才有力气赶路啊。”
  
  翌日,当马车走出了城门,又驶向了远处寂静的树林的时候,喧闹的人声消失,我这才回味过来,昨日客栈中是我长大后第一次和寻常陌生人打交道。
  说来也可笑。
  
  就这样偏快着走,又过了十来日。
  
  马车忽然停了,燕贞撩开车帘,自车帘缝中显出一片云雾缭绕的翠绿。
  
  谭风开口说道,“娘娘,迷荒山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萧玉影:“佑之,我好笨,我拿错画了。”
李业:“你让朕好伤心,只能天天没事就睡觉。”
萧玉影:“为什么?”
李业:“画都被你拿走了,只能靠做梦了。”
萧玉影:“。。。。。。”
那个啥,凤凰池里即将掀起轩然大波~~~ 
                  第五十章 口舌争辩【修字】
  迷荒山云雾缭绕,仿佛仙人游居在此。
  
  我从马车上下来,仔细瞧了瞧,根本看不出这山上哪里有人家。
  确实,这里并没有人家,山脚下也不曾有。否则季连桧也不会选择在此地隐居。
  
  “谭风,依你看,季连先生的居室应该在哪个方向?”
  谭风是习武之人,眼里向来好,但他望了望,只得摇头,“云雾太多,实在看不清。”
  
  若这样直接上山,且不说毒蛇猛兽可能会有,就是没有也恐怕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一气乱找,到头来怕是人没找着,却累得瘫下了。
  
  我想起临走时李业补充说过,季连桧此人觉世间太脏,传闻喜 欢'炫。书。网'以早晨山下一口古井里的水净身,且必须是当日的第一桶水。
  虽然只是传闻,但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
  
  迷荒山有两座小峰,中间是主峰,方圆所占之地并不很大。若要在山下找一口古井,找个脚程快的,花上一日的时间也是能够办到的。
  
  此时已经偏午了,若要在明日之前找到那口古井,时间有些紧迫。
  
  谭风在我的命令下,只得答应了留我们下来,自己去找那口井。走之前,他寻了个较为隐蔽的地方,以树枝搭了个棚子。
  
  燕贞在地上铺了块布,我们两个人就坐于上面,说着些闲事打发时间。
  
  “燕贞,等到稳定下来,你可想过以后如何?”
  “这……”她想了一想,说,“兄为长,当然要听哥哥安排。”
  “我是想问你,除了薄季林,你还愿嫁与旁人吗?”
  她的脸上不改红云飞过,却转而又突然失落了,“薄大人怎么会看上我,他收下我的手帕,不过是因为看样子喜 欢'炫。书。网'杜鹃罢了。我不知道,那杜鹃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却知道,定是与我无关。”
  她那日送出手帕是笑着回来的,想是欣喜之下没有细想其中的原委,待到以后再接触见面了,便又明白过来。
  
  那杜鹃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他心中的人是林昭容,便知杜鹃大抵是与那林昭容有关。
  我转而想起薄季林曾随口说过两句话,不成诗,却因为句好而被传开。
  
  “杜鹃花影有仙姿,一面成想思,年岁几经,恍如一梦一场惊。”
  
  燕贞秀那杜鹃大抵是因为这句话,我却从未细想。如今提起,我想起那年的花朝会,薄季林就是在那时见到了林昭容。
  “杜鹃花影有仙姿”,难道不是说的林昭容吗,而当时,怕是林昭容就站在几盆杜鹃花旁。在那一刻,他将林昭容刻进了心中,也将那时的杜鹃花映在了脑海。
  可怜燕贞根本不只薄季林心中所为何人。
  燕贞好似不在意地又说起了别的,我便与她说着。直到夜色降临,我们也都累了,便靠着枝干睡了。
  
  大约寅时偏晚时分,谭风竟已经回来了,不好意思地叫醒我们。
  
  “属下选了左边绕着走,小峰走了一半的时候就发现了一口井。井口没有蛛网,井中也还有清水,应该便是我们要找的那口井。”
  “真是太好了,现在就上路,一定要在季连桧打水之前到达。”
  
  就这样匆匆上了路,一路杂草丛生,谭风手中点了一个火把,勉强看得清。
  
  谭风走的来回,途中还要仔细观察,所以用时较多,我和燕贞虽然脚程慢,但因为方向明确也可省时间。
  春季时分,太阳升起气大约较晚,所以,我们应该至少还有两个时辰。但如果季连桧有早起的习惯便也迟了。
  
  终于,我们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到达了一口井,远远就看见一个身影提着水桶正往回走。
  
  季连桧!
  
  谭风见人快要消失,丢下我们便快步冲了上去,拦住那人。
  待我和燕贞赶到的时候,那人正一脸淡然的站着。是个已过不惑的中年人,鬓角微微有白霜,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素袍。
  
  “属下方才问过了,这就是季连先生。”谭风说完便站到了一边。
  
  果然是季连桧!
  
  见谭风让开了路,他也不开看我们一眼,又抬脚要走。
  我慌忙问道,“季连先生请留步,我这里有一个问题要请教,这清水究竟能不能洗净一身污垢?”
  他站住了脚,回头答道,“清水自然能净身。”
  “为何其他的水不如此水?难道它远离尘嚣吗?”
  “水都能净身?”他看了我一眼,又讥讽一笑,“不过是喜 欢'炫。书。网'这清水烧饭,何时说过此水净身甚于其他。没有水可以真正洗去乱尘,此水也不例外。听取流言,愚不可及。”说完大笑一声,把头一摇,又转身将要离去。
  
  他打水没错,竟不是传闻中的净身。若真是净身,我大可用早已准备好的言语来驳上一番,可如今却又不是那样。
  我急了,又对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大声说道,“所谓乱尘,便是那世间污垢,先生无奈尘世污浊,何不以亲身除之。”
  
  他依旧是不停脚步,丢了一句,“无尘之人,上于天,非我此等凡人,自己本污浊,何又能除世间尘土。”
  看他越走越远,我追上几步,“先生言,真正干净之人在天,何故还要隐居在此做那避世的无用功?若说要修仙遗世,何故要在意此水烧饭适口,如一般凡尘之人无二,在意生活之琐事。”
  
  他顿住了脚,转过身,颦眉看了我片刻,突然又爽朗大笑起来,“灵牙利口,倒让我说不过了。”
  
  我终于追了上去,喘着气说,“先生可愿听我一番话。”
  “我不修仙,总得吃饭,且去我茅屋之中歇上片刻,待我填饱了肚子,再说其他。”
  
  无奈,只得跟在他后面走。
  
  进了茅屋之后,他便真的去做饭了,把我们晾在了小小的客居里面。
  墙上挂了一幅墨竹,几篇叶子,几根枝叶勾勒出竹子的神韵。画作的下方署名是“迷荒愚者。”
  季连桧的号,正是“迷荒愚者”。
  
  我要燕贞打开随身的包袱,分食了一点干粮。想那季连桧也不会在意我们的饥渴,他要试探来人诚意,我们也不能因怠慢摆脸色,自己把肚子填饱也省了麻烦。
  
  他果然是吃饱了才出来。
  
  “我等如此突兀叨扰了季连先生,还请季连先生不要怪罪。”
  他“嗯”了一声,待坐定了,才问道,“你有何话要说?”
  “我是来请季连先生出山的,助我大黎皇帝除去奸佞,重振天威。”直接挑明,好过拐弯抹角。
  
  他也不惊讶,脸上始终是淡淡的表情,不轻不重地问了我一句,“我为何非要出山帮皇帝,为何又不可是萧大将军?”
  “萧拓以治军之法治国,百姓必定苦不堪言,他没有厚德,不配做皇帝。”
  “掀起乾州暴动,皇帝又是仁君?”
  
  他果然看得透彻!
  
  我答道,“所谓以战止战,乱世没有仁君,只应该有懂得如何以最少牺牲保护天下更多百姓的帝王,审时度势,爱民如子,却绝不手软。”
  
  他一笑过后点了头,“你也看得透彻,明白是非,所以你选择了站在当今天子身边,是吗,皇后娘娘?”
  我浑身一震,皇后娘娘,他是怎么知道的!
  
  “萧拓是你的父亲,所以你在谈起他的时候,眼神不如旁人干脆。而在谈起皇帝的时候,你又极力袒护,眼中甚有淡淡柔情,自当是为自己夫君骄傲。”
  看来我的修为还不够,只得无奈笑了笑。
  他竟如此简单地就看透人心,真不愧是李业想要请出的高人。
  
  “几年前,彼时的三皇子就来请过我出山,那时候纷乱未起,我因此拒绝,如今天下有难,我岂有不出山之道理。而你身为萧氏女儿,却偏向皇室,事态看得分明,我有什么理由不去帮上一帮。”
  
  他的说得简单,仿佛选择随意。
  
  我大舒一口气,总算是请到了他。
  不顾燕贞的大惊阻拦,我跪在地上,“我今以皇后身份,请季连先生受此一拜。”
  
  季连桧倒也心安理得地受了我这一大礼。
  
  “季连先生何时能够随我等离开?”
  “当下便可。”
  “先生没有要收拾的东西吗?”
  季连桧转身从竹编的柜头拿了一个包袱出来,“早已收拾妥帖。”
  
  他果然是什么都料到了,知道李业会派人来找他,连最终的决断也已作了,只是戏耍一般刁难了我们一场。
  
  就这样,他只拿了一个包袱便在前面带路下了山。
  
  走到山脚下,寻到了拴在密林中的马车,依旧是谭风驾车,季连桧和我以及燕贞坐到车里面。
  
  马车驶出密林,我放下车帘说道,“一路颠簸,只有干粮可吃,难为了季连先生。”
  “如今娘娘巾帼英雄独自出宫倾助皇上,一路劳顿,我有何理由要享福。况且我本非衣食富贵之人,每日也就粗茶淡饭,娘娘如此说,难道是看不起我季连桧。”
  我只得无奈赔罪道,“是我口拙,说了错话,还请季连先生不要怪罪。”
  季连桧脸上转笑,好似刚才是开玩笑的一般,正想开口,便听见谭风的声音急促响起。
  
  “娘娘,有埋伏!”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我们家的鱼。。。它居然会仰泳。。。 
                  第五十一章 痛别来方
  “娘娘,有埋伏!”谭风一声急吼,勒停马车。
  
  我急忙撩起车帘看去。
  
  本就不宽的小道上站了五个玄衣人,竟是一字排开了,将去路挡得严严实实。这几个人皆没有蒙面,玄衣也不是夜行衣,手上各握了已出鞘的长剑,眼睛直直看向我们。
  
  见马车停了,中间那人开门见山,大声说道,“我等来接小姐回去了。”说罢看见了半卷车帘后面的我,嘴角斜斜扯起,笑得令人发憷。
  
  接我回去!
  除了父亲,谁会说接我回去。
  心里一愣,没想到,这一趟计划周全,还是被父亲盯上了。
  
  我有些无奈和担忧,拍了拍季连桧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出来,同时也眼神示意谭风不要硬拼。
  
  “各位好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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