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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锦韵那么些时日,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晓笙自然能明白几分。
“看紧她们几个,大伯母可从来不是省油的灯。”
锦韵眸色一沉,当初想用的美人计没一个起到作用,如今是不是想另谋他法,或是别有用心,今儿个她倒要一并看个通透。
晓笙点了点头,面色微凝,“是。”
*
刘氏坐着暖轿,四个粗使婆子走得很是平稳,她倒有足够的时间看看轿外的风景。
果然不亏是王府,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假山水榭,湖泊白鹭,处处看,处处景,当真是美不胜收。
锦韵这丫头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嫁到了王府,听说世子爷疼宠有佳,当真是羡煞旁人,可怜她那两个女儿,一个在婆家不受待见,一个却要离乡背景地远嫁,她当真是心痛得紧。
“王妈妈。”
刘氏撩了帘子,王妈妈立时凑上前来,听她吩咐,“待会我与世子侧妃叙话,你且看看那几个丫头在王府中是否轻狂行事,好生教诲一番,没得让人以为我陆家出来的人不懂规矩,丢了老祖宗的脸面。”
刘氏这次来到王府,便只带了王妈妈,还有初春与夏荷,王妈妈最懂她的心意,锦雯的处境便也知道个一二,这次来王府她已经抱了决心,若是锦韵丫头能说得通固然是好,说不通,少不得她要另行他法。
女儿毕竟是自己的心头肉,难不成她还要维护别个的孩子?
她倒是有心与锦韵交好,可就怕这丫头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到时候反咬上自己一口,那可就痛不欲生了。
锦韵这丫头的聪慧可非(www。kanshuba。org:看书吧)常人能比,怕是不好驾驭,先前老夫人还有收服的念头,如今人已经到了王府,身份今非昔比,再想笼络,恐怕是难上加难了。
不管怎么样,她也只有见机行事,若是王府这颗大树靠不上,文府那个依仗便更不能失,何况那还关系到女儿与外孙女一辈子的幸福,这一点她看得很通透。
“是,夫人。”
两人眼神一阵交流,王妈妈恭敬应是,这事情她们在路上便说好了,如今只是再提醒一次罢了,但是当着人前必是要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也让她师出有名,不会平白惹人话柄。
锦苑的风格又与王府大多景致不同,显得清雅细致了许多,南边一丛竹林郁郁葱葱,这还是沐子宣命人在两年前开垦出来种下的,如今长势正好,浓密幽绿,倒成了锦苑最出众的一景。
落了轿之后,刘氏一个眼色,王妈妈会意,等着众人行前,她才悄悄地后退,做她的事去了。
夏荷手中捧着两个黑漆顶雕花的木盒,初春扶着刘氏慢悠悠地踱进了屋。
锦韵懒懒地歪在天鹅绒绷面绣着并蒂莲的湘妃软榻上,一身水红燕尾裙,裙边闪着金光,长长曳地,铺在榻下的羊毛软垫上,绽开一朵朵艳丽的花。
晓笙站在一旁,轻摇团扇,一阵香风便缓缓地在室内弥散开来。
翠倚屏,红木床,羊毛垫,沉水香,更不用说她卜一踏进屋里看见的那座博古架,玛瑙珊瑚,珍奇古玩,那可都是珍品中的珍品,这般奢华,这般富贵,果然是王府啊。
刘氏乍一抬眼,心中便已有计较,这嫁入了王府果真不同于一般人了,不仅用度一流,那气质和姿态都像换了个人似的,隐隐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感觉,果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给世子侧妃见礼!”
刘氏满脸堆笑,膝盖微曲福了身,虽然心中有些不情不愿,但皇家礼数在那里,人前还是要做足。
锦韵半眯的眸子这才缓缓增开,身形却是动也不动,只虚手一抬,笑着说道:“大伯母快请起,自家人不用客气,倒显得生分!”
刘氏暗自在心里冷哼,若真是不用客气,怎么不一开始便说,偏要在她行了礼后再加上,这不是马后炮吗,虚伪!但面上的笑容却是亦加灿烂,“世子侧妃这是哪里话,咱们虽然是亲戚,但是该有的礼数不能废,王府可是最讲规矩的地方,世子侧妃虽然得世子宠爱,可也不好为了我这个妇人而坏了规矩,若是被人说恃宠生娇,倒是平白坏了世子侧妃的名声。”
刘氏这话虽然说得客气,但话语中夹枪带棍,已是显露出了自己心中不满的情绪。
本来也是,想着黄妈妈说起锦雯在文府的不幸遭遇,怕她伤心因此处处隐瞒,再对比此刻锦韵的舒适与悠闲,富贵与奢华,她便恨不得咬碎这一口银牙。
第【150】章 再起波澜(1)'文字版手打VIP'
刘氏与锦韵的这次谈话可以说是相当得不愉快,没想到出了陆府之后,这丫头果然是翅膀长硬了,有主见了,不论她好说歹说都得不到回应,就连搬出老夫人来,也被锦韵给彻底无视。
一家人和和气气多好,你帮我,我帮你,不就是认个错,服个软,在世子妃面前恭敬小心吗?锦韵就这点小事也不肯去做,气得刘氏心头怄血。
此路不通,刘氏也只得另行他路,到时候若真是出了什么乱子,别怪她心狠。
总之,她是给了锦韵机会的,怪就怪她不知道珍惜。
刘氏来得急,走得快,一路上静悄悄,生怕惹人注意,出了王府,坐上马车,不多会儿便消失在视线中。
高寂一路尾随在马车之后,见刘氏的马车停在了城东一处平民屋宅前,进去一阵后,再出来时,还有一中年男子点头哈腰地将她给送了出来,刘氏原本还是一张笑脸,转过身后便面色沉沉一脸厌恶,高寂暗自生疑,不动声色地记住了这处地方,直到刘氏的马车稳稳地驶入了陆府。
高寂也不急着回去,反而返回了城东的那处民宅,刘氏与那个中年男人一定有脱不了的干系,他打定主意要将这个男人的底细查明,再回王府复命不迟。
*
“如何,知道王妈妈找了谁,都说了些什么?”
锦韵屏退了左右,屋内只留下晓笙,刘氏与她不欢而散,自然会搞其他的小动作,这都在预料之中。
刘氏也不想想,依她的性子可能对世子妃虚与委蛇,阿谀逢迎吗?
更何况经过这次安心的事情,文舒华已经恨她入骨,她怎么可能还去主动示好?不等于是把脸凑过去,找抽吗?
对于锦雯的遭遇,她的确有几分同情,但路是自己选的,你享受过它带给你的地位和荣耀,怎么就不能承受它给出的逆境和冷遇呢?
世事从来都是公平的,有人自怨自艾,有人奋发图强,锦雯自尊且自傲,或许拉不下脸来求她,但想一想,即使她出面了,可能情况会更遭。
她倒想出了一个好办法,陆家人从此与自己一刀两断,极力撇清与自己的这份亲戚关系,即使是做做样子,只要文府看在眼里,说不定还会有一定的转机。
但是很可惜,刘氏并没有选择这样的做法。
晓笙身子微弓,凑在了锦韵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锦韵的面色慢慢凝重起来,眸中闪过一抹失望,沉声道:“这几天好生看着,若是有动作,立刻告诉我!”
晓笙垂首应道:“是,小姐。”
*
锦苑里的确是开了小灶,但平日里也不过做些饭食小菜,人少灶自然也少,且没有做点心的蒸笼,艾云每次做点心时都要在大厨房去借地方,这次又答应了乐郡君做杏仁酥,依她所要的量,怕是要忙足两个时辰。
所以一大早,艾云便准备好了食材带到大厨房里,因她这段日子时常来做糕点,厨娘已经将她认熟,见她来了,也只是招呼了一声便去忙活自个儿的事了。
做杏仁酥虽然不复杂,但却是个极精细的活,要选将杏仁挨个给捣碎了,再均匀地揉入面里,而揉面的水不能多也不能少,多了就稀了不成形,少了就硬了咬不动,还要随时注意着火候,片刻不能离人。
艾云也只能蒸好一笼,再让人送一笼过去,吃新鲜的热呼的自然最是香脆可口。
等到竹心提着食盒赶到大厨房时,第一笼杏仁酥已经火热出炉,闻着那香味,竹心都忍不住猛咽了口水,直夸道:“艾云姐姐手艺那么好,吃惯了你做的点心,再吃谁做的都没味了!”
“噓!”
竹心口没遮拦,声音也不大,厨娘听在耳里,此刻已向这边投来不善的眼神,艾云连忙对竹心比了个噤口的手势。
这大厨房里的用具蒸格都是顶好的,再加上锦韵从不吝啬购买食材的银子,让艾云有了充分发挥的舞台,她倒不想把厨娘给得罪了。
竹心踮起脚尖,看了那厨娘一眼,暗自吐了吐舌。
“好了,这笼才蒸好,先送到小姐那里,下一笼再给郡君做。”
艾云还是记着锦韵对她的好,自然心怀感激。
起初在刘氏的熏陶培养下,她也认为凭自己的几分姿色,或许有成为世子通房丫头的机会,她不求飞黄腾达,只求能帮父亲还上赌债,让他重新振作起来,而这或许是唯一的途径。
可她的想法还是太过简单了,即使貌美如艾莲也未得到世子爷高看一眼,明眼人都知道,世子爷满心满眼都只有小姐,或许也只有像小姐这般集智慧与美丽并重的女子才能配上那神神仙般的人物吧。
即使她初见世子时,也为那份飘逸和俊美深深动容,但她也有自知之明,什么花配什么叶,她的确是高攀不上。
“好,剩下的你做好了我再给郡君送去。”
竹心凑近闻了闻,那杏仁酥的香味都钻进了鼻里,她忍不住吞了口唾沫,手脚极快地将东西给装进了食盒,眼不见为净得好。
看着竹心离去的背影,艾云收起了翘起的唇角,缓缓抿成了直线,锦韵最信任的两个丫鬟莫过于晓笙和竹心。
晓笙稳重明理,在丫鬟中能掌大局,竹心活泼灵巧,人也聪慧,极有人缘,两人虽然性格不同,但都不讨人厌。
的确,有什么样的主子便有什么样的丫鬟,她心里其实是羡慕的,只是自己或许再没有机会融入她们之间了。
一手摸向了素色腰封里塞着的小纸包,艾云的神色有些黯然,眸中闪过几许挣扎,做与不做,虽然是在她一念之间,但如今却是那么地难以抉择。
最终,艾云还是一咬牙,趁着厨娘不注意,飞快地打开了那纸包,将里面的药粉倒入了那和面的木盆中,手往火炉边一送,火舌添舐而上,纸包瞬间便化为烟灭。
却不知道大厨房门边,有一粉色的衣角悄悄隐没,转眼便消失在了廊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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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云忙碌了一上午,杏仁酥还没做完,便有管事的婆子带着几个凶悍的媳妇子一窝蜂地闯了进来,不由分说地将她反手给绑了起来,她没有挣扎,只是几个女人力大地扭着胳膊,她不禁痛得皱起了眉。
和面的盆子翻倒在地上,散了一地的面粉,纯白的面粉,再和着地面上的沾污和尘埃,不多时便染成了一片污烂,艾云的心亦从初时的慌乱到如今的平静,最终,沉沉地闭上了眼,心道,该来的总归是来了。
“不好了,小姐!”
艾莲惊慌失措地撞进了门里,她一路跌跌撞撞,摔了两个跟头,裙角被踩烂了,手肘也被磕破,可她全然不顾,见着锦韵,腿一软便跪了下来,惊魂未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