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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她在殿外不让进来。
可这对她也有好处啊。她站得越久,就越显示出她的善意和真挚,也越显示出徐锦桓的小心眼。
不管在哪儿,小心眼都不是受欢迎的品德。
兰西怕的其实就是她一来吉顺殿徐贵媛就特别开朗地接受歉意,然后再姐姐妹妹地恶心她一圈。那样武初凝的形象是不至于落到“心胸狭隘刻薄寡恩”上了,可徐锦桓“心胸宽大”“温柔善良”的形象却树立起来,怎么算都是对方赚了。
谢天谢地,徐锦桓的EQ比较低。
在殿外站了将近一炷香时分,翠微再次开口:“娘娘,要不咱们明儿再来?您再这么站下去,身子支撑不住。”
兰西摇头,她并不打算拿自己的身体当赌注,但在她觉得自己还能支撑的时候,决计不会就这么放弃了。
终于,吉顺殿的门开了。三名宫人,捧着红木匣子,列了品字队出来,经过兰西身边时还行了个礼。
兰西点头示意接礼,却忍不住问了一句:“这里头是什么东西?”
“是娘娘亲手炖给陛下的燕窝羹。”为首的宫女笑吟吟的回答,目光在兰西脸上晃,倒像是要看笑话。
兰西的脸色不由自主地一沉,唇边却反射式地挑起一丝讥嘲的笑:“哦?这个每天都送?”
“是——”宫人拖着长音回答。
“真是难为徐贵媛了,如此有心。可惜陛下操心国事,想是没时间应对佳人美意呢——去吧。别耽误,凉了可不好。”兰西心里头虽然像是被猫狂挠,但嘴里的话却要体现风度:那位大爷强调了好几次嘛,皇后,皇后。想做皇后要先有皇后的样子,其中当然包括笑里藏刀。这么想来,今天直接厮打着掉进水里,确实是太丢人了些。
那宫人应声而去。没看到笑话,想也有些失落吧。可她也没看到兰西的手:她的骨节都攥得发青,心里头的恼恨像是滔天水浪:为什么她没想到做夜宵送给他这种讨巧的办法呢?徐锦桓送去的东西他吃吗?他会不会为此对徐锦桓有好感呢?
男人大概都会希望身边有个柔顺恭敬的女人吧。这么想想,“武初凝”在皇帝心里,大概算得上娇美活泼略带顽皮的恋人,可徐锦桓,却在努力想占据“最合适老婆人选”的位置。
这么算来她还是有些前路不明的,还需要认真走下去。
兰西正想着,一个略带讽刺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怎么,武贵媛,您是心智也叫水泡坏了么?怎么想到来本宫这吉顺殿了?”
说话的除了徐锦桓还能是哪个?兰西有一刻特别想把萧氏用过的录音笔弄来对着她,这女人当真假得让人淡定不了。但若不假,她也就成不了真正的敌人了。
“陛下说的。”兰西挂上一个纯良无辜的笑容:“陛下叫本宫来道歉,本宫就来了。”
“是么?”徐锦桓的脸在宫灯照耀下似笑非笑:“这么说来,武贵媛自己不愿意来咯?”
“……本宫愿不愿意重要吗?”兰西强忍着想揍她的冲动,道:“总之本宫是来道歉的,歉道过了,本宫告辞。”
“说来就来了,说走就走了?难不成这吉顺殿是大街,谁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
兰西不说话,只斜了眼瞄她,意味很明显:难不成你能拦着我走?
“本宫不接受你道歉!”徐锦桓突然不笑了,声音带几分恶气:“要么你按本宫说的做,要么,就别想本宫接受你那可笑的歉意。”
“说话要先搞清楚对象……”兰西也不笑了,在自己的语意里加上等同的威胁:“你当自己是皇后么?本宫要道歉是因陛下的嘱咐,若陛下不说,谁巴望来找你呀?愿意不接受就不接受好了!翠微,走!”
这最后三个字说得真叫人沮丧:要是在自己的宫殿里头,不想继续谈话了,就可以很潇洒地吩咐“送客,好走!”但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不爽到头也只能很怂地“风紧,扯乎”。
“本宫说了,不让你走。”徐锦桓的声音调高:“武初凝,从小你就压我一头,现在来我的地方,你还想装大小姐么?”
“本宫是二小姐。”兰西狠狠盯着她:“实在想不出什么样的话才适合用来形容你这种下作的人——说,你不让走,是还要做什么?”
“你自抽两耳光,本宫就原谅你骄横怎么样?”徐锦桓眨眨眼:“你欺负了我十多年,两耳光扯平。怎么样?”
“做梦。”兰西断然拒绝。皇帝来只是叫她道歉,却没叫她忍辱——用这种对她人格的羞辱来把徐锦桓置于不占理的地位,她还是没法接受的。
“那就是说,你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徐锦桓眼睛一闪:“来人!”
兰西大怒,扬手指住她鼻尖:“徐锦桓,你有种在这儿杀了本宫,否则总有一天要你生不得死不得!”
“本宫等着!太师都死了,你还有什么指望?等着终老宫中吧。”徐锦桓刻薄的一面尽显无遗。兰西不知道在她童年与武初凝相处的时候是否受到过武初凝的欺负,但怎么看武初凝都不是那种仗恃家族势力欺负人的孩子。或许她得罪徐锦桓只是由于无心之中的优越感——毕竟徐锦桓的父亲只是太师党羽里不怎么重要的一个人物,两个孩子的交往也便建立在绝不平等的基础上。
但不论起因如何,今日徐锦桓明显的失态就证明了她对武初凝是绝不怀半分好意的。甚至,童年时候她因武初凝而受到的心理伤害已经变成了刻骨的仇恨,让她看不清形势,采用如此极端的报复手法。
“是啊,本宫还能终老宫中,你呢?”兰西扫了一眼渐渐逼上来的吉顺殿宫女,心知若她们敢对自己动手,那就只能证明徐锦桓是想报复想疯了。皇后尚且不能殴打嫔妃,更何况她的等级并不低于徐锦桓:“你若是敢动本宫一指头,只怕连死在宫中都不要指望!”
“好啊,”徐锦桓冷笑:“谁不是个死啊,你不是也要死的吗?从小所有的好东西都是你的,你和你姐姐挑剩的才轮得到你爹‘赐’给我爹,还说送给我,哼,谁又稀罕那些玩意儿了!连陛下都是先娶了你的!武初凝,你知不知道,只要能在你那高贵的脸蛋儿狠狠抽上两巴掌,本宫死都是笑着的。”
兰西心里头一凛——这徐锦桓敢情是要拼命?这下她也不由不怨皇帝叫她来赔罪了。大概皇帝眼里的徐锦桓是个细心且努力的女人,怎么也想不到她会这么疯狂的吧。但人真到了这时候也就不怕了,兰西也冷笑,声音却像是掺满了冰碴子:“你以为扇了本宫两耳光之后,你一个人死就够了么?你悖了宫规,你爹娘便是教女无方,吞不起金子也买得起上吊的绳子吧?本宫不知道你爹若是为了这个丢了身家性命,会不会……”
“随他丢去!”徐锦桓眼中的怨毒一闪而过:“若非他懦弱,本宫何至于从小捡你剩下丢下的?本宫比你长一岁,你爹却把你穿过的裙子给本宫,还说什么松花锦世间少有!这奇耻大辱,爹爹能忍,本宫不能!”
兰西一咬牙,也是冷笑出声:“得了吧,本宫的衣服赏给你那是看得起你!若不是你眼巴巴地盯着本宫的新裙子,爹爹如何会命令本宫把裙子换了给你?松花锦是先帝赏的,做出的裙子连姐姐都没有,爹看你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就叫本宫给你,本宫还舍不得呢!你如今倒有骨气了,有本事当年别可怜兮兮地盯着本宫看啊!你就是这个命——本宫有福伺候陛下,你进宫这也不短了,陛下可正眼看过你没有?!”
——那次在御花园里巧遇卢、徐一行之后,翠微愤懑地列举了徐家不识好歹的一二三四,其中恰好包括这松花锦裙子的事情。兰西这么一说,连翠微都带着嘲讽笑了起来。吉顺殿的宫女面面相觑,想来也不是每个人都有幸看到今日那一场贵妇落水的闹剧的。现在兰西和徐锦桓的争吵里虽然没有扑腾的水花,却有足够她们闲来磨牙的轶事,这也算是意外福利了吧。
“你!”徐锦桓浑身打抖,咬牙切齿道:“武初凝,你得意得太早了些!”
“也胜过有些人永远没有得意的机会!”兰西说完自己都笑了:“好啦,徐锦桓,你差不多就够了。别让我当着你这群宫人的面把你的破事都说出来,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是谁要哭?”徐锦桓的眼睛猛地一亮:“再大的丑事,能丑过你私通家奴吗?”
兰西一怔,怒道:“原来本宫做了什么是你说了算的?那本宫说你兄妹乱伦,你是不是也该自尽谢天下呢!”
“我可是有证据啊!当年那武砚是你救回来的,如今又因了你被留了条性命:你敢否认么?”
“是本宫和姐姐一同救了他们兄妹两个!”提到武砚,兰西还是有点儿心虚。她虽然觉得武砚和武初凝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但也说不准,因而口气虽然还笃定,自己心下已经有些慌了。再说,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可是宫中的大忌:“让他出家也是姐姐的意思,你怎么不去攀诬本宫的姐姐呢!”
“反正……”徐锦桓一时语塞,可还是嘴硬:“不知道陛下若知道此事会怎样!”
“你大可以说去,本宫清白天地可鉴,满嘴胡诌也不怕烂了舌头!”兰西笑瞟着周围的下人:“听说宫中从前也有过妃嫔发疯的事情,后来因为这疯子到处乱跑,冲撞了人,结果整个宫里所有的宫人内侍都被赐死了呢。本宫看,你这儿的人也差不多要小心了。”
106、臣妾清白(捉虫) 。。。
她说的话是实情。纵然徐锦桓因为从小对武初凝的嫉恨而有点脑袋不清醒,她这里的宫人内侍们可都不会跟着主子发癫。此言一出,难免动容。
“本宫告辞。”兰西微笑着转过身,不忘丢下这么一句:“徐贵媛,是不是要被当做疯子监禁起来,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了——陛下让本宫来道歉,歉已经道了,本宫现在去回复陛下。别了。”
“……别让她走。”徐贵媛怒道。
“现在还有人帮着你拦本宫么?”兰西头也不回,朝院子门口而去。她身后身前皆无靠近的脚步,不知是不是那番威胁起了作用。
然而出得宫院,没走几步,她便顿住了脚步。深深吸了几口气,缓缓弯下腰,蹲了下去。
翠微见此急忙搀她:“娘娘这是怎么的?”
兰西摆手示意不妨。她的身体确实没有问题,但心里却像是被火苗煎烤一样烫着疼。
她说不清自己到底是被什么样的负面情绪主宰了。细细想来,大概皇帝叫她来道歉的时候,她心里头并没有什么不甘的,直到看到那送燕窝羹的宫女们出去,一种莫名的烦躁才猛地一下袭上胸口。
明明徐锦桓对皇帝那么热络,皇帝对她却也还是不理不睬的。这样想的话,徐锦桓的示好反而有些狼狈的意思,她兰西为什么不高兴呢。
大概是因为不能容忍别的女人去勾引自己的男人?或许是这样了: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