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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万朵鲜花散发出的芬芳,给人一种强烈的梦幻般的不真实感。更为不可思议的,月光下的彩虹门上竟然有无数个小星星在一闪一亮,犹如现代圣诞树上的常见的星星灯,更大大加强了氤氲缈缥的幻境色彩。
可是,这是中世纪的大鸣朝啊,左云龙他是怎么办到的?
覃小贝两只脚象长出了根须,牢牢地被钉在地上,在星光闪亮的彩虹门前,在孩子们欢叫、老人们赞叹、男人打趣、女人羡慕的旋转氛围中,一向自傲的理性象小鸟一样全都“呼啦啦”飞走,只剩下一个少女的内心震动和一个女人的纯粹幸福。
浪漫永远是冲垮女人理性大堤的致命洪水。
覃小贝回头感激地看望左云龙,左云龙在杜虎、巴犬的推搡中,正呵呵地傻笑,同时不忘对覃小贝作一个请的姿势,请她跨入彩虹门,继续检查他刚刚完成的工作。
覃小贝被小花和一群女孩叫着推着,做梦般向前移步,从巨大芬芳的彩虹门下钻过,推开左云龙院子的大木门。
“哇——哇——!”
除了覃小贝,所有的女孩子暴发出随时可能晕倒的尖叫。
覃小贝看见了一千个月亮。在左云龙的院子的地上,桌上,树上,墙上,房上,还有天上——天下那一个也仿佛成了为配合左云龙而特意挂上去的道具。
一千个月亮,在水缸里、在水盆里、在水罐里、在水盘里、在铜镜里、在琉璃境里,平静、跃动、起伏、荡漾、明亮、朦胧、皎洁、遥远、近在咫尺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左云龙一定读过这句诗。读过没读过又怎样呢,反正他用行动证实自己明了此偈的境界。
这个粗人,如何也罗曼蒂克起来,如何能想出这样的应招。无论如何,覃小贝都不能再说一个否定的“不”字。是的,这就是左云龙送给他的彩虹,还有一千月亮。她统统接受。
覃小贝都快忘记后面的条件,如果这时,左云龙走到她的面前,在彩虹之下,在一千月亮和全山寨的女孩的注视和见证中,向她求婚,向她轻轻地请求:请你嫁给我吧。
她会点头的。在这一刻。
但是左云龙已被他的好兄弟们紧紧围住,说着笑着挣扎着向这边挤来。
覃小贝看见了杜凤。杜凤站在一群女孩子的后面,黑影中直直地望着她。覃小贝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能听到她的心碎和几乎不可闻的叹息声。她想到自己曾对杜凤的承诺和保证,也想起和左云龙打赌的互出的条件,一时恍惚。过去所有那些,是不是都真的发生过?现在所有这些,到底是真心涌出的境界,还是为完成任务赢得比赛而人工努力的结果?
其实,区别、追究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又有必要呢。如果要做一个幸福的女人,就闭上眼睛接受吧。正如花看半开,酒至微醺,正是最妙的状态。而太过清醒,太过要强,太想完美,太想面面俱到,最后显出的真相、落出的结果却是凡人所不能承担的,尤其是女人。
这其中的道理,在后来的岁月中,覃小贝慢慢懂得、慢慢理解。只是,当时那个晚上,在左云龙有一千个月亮的院子里,她就是要追求纯粹、追求彻底、追求完胜,追求不亏任何一个人、不欠任何一份情。她太相信自己,更准确地说,是太迷信青春,总是以为机会就象地上的石子一样俯拾遍是,随手可得。
左云龙终于走到她面前,面上满是快乐与期待,等待着覃小贝给他打一个意想中的高分。
覃小贝偏不。她还记得第一个条件里还有最后一项内容:用星星做出一个项链。
她向左云龙缓缓伸出了手。
左云龙似乎早就预料到覃小贝的这个反应,不是猛龙不过江,他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左云龙从怀中握出一串项链,小心翼翼地将它套在覃小贝白净的项间。
项链的链条由精纯的乌金打制而成,在花纹链条的底端中心,悬吊着一个乌青色的五芒星。五芒星色泽精亮却又极为含蓄,端在手中沉重而有质感。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星星?
左云龙耐心向覃小贝解释:“其实天上的星星就是大块的石头,有时它们也会落到地上,这就是我们看到的流星。你戴的这块五芒星就是来 自'炫*书*网'天上的星星,落在北极之地,为有缘人非 常(炫…书…网)难得拾到,它完全不同于我们这个世间的任何一种石头,和任何一种金银铜铁,光是打制成五芒星的形状,就花费了极大极大的功夫。”
他竟然知道流星和陨石!覃小贝马上意识到,左云龙身后绝对有高人帮忙,否则但凭左云龙的思想,就是想上两百年,也不可能几日间就同时完成这三样要求。
“说,是谁告诉你的?”覃小贝盯着左云龙的眼睛问。
左云龙目光犹豫了一下,马上坦荡地告诉她:“是公孙兄弟。”
山寨卷 42 祖规
42 祖规
果然背后有高人,又是公孙兄弟!想想也是,除了能发明自行车和造出玻璃的公孙三兄弟,还有谁能想到地上的陨石就是天上的星星呢。
“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前天。杜凤告诉过你,你根本无动于衷。”
当时覃小贝正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攻奇门经,杜凤说的话犹如春风过马耳。
“我要见公孙兄弟。”
“不行。”
“为什么?——你吃醋,怕我喜 欢'炫。书。网'他们。”覃小贝稍带挑衅地问。
左云龙笑,笑得坦荡无私,说:“是他们不想见你。”
“我不信。”这个理由,覃小贝绝对不相信。
“我左云龙什么时候说过谎。”左云龙正对着覃小贝说。
这个覃小贝倒不怀疑。不过公孙兄弟他们凭什么不见自己啊,为什么?为什么?给个理由先!她直接问左云龙这个问题。
“你真以为你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宝物啊?”左云龙打趣她一句,然后告诉她:“这是公孙家的高祖父留下的祖规,规定后代子孙,一律不得与大鸣朝开国朱家的人见面。”
“为什么要定这条祖规,有什么讲究啊?”
“这就要问公孙家的高祖了。”
“一百年了都没有变?”
“没变。所以在欢迎他们的宴会名。单上,公孙兄弟特意问了你的名字,并一笔划去。”
当初朱贝儿百般托人,费尽心。力,也只是通过梦千寻与公孙兄搭上了线,只有书信往来,不能见面会晤。对于朱贝儿提的要求,公孙兄弟开列了清单,索要了惊人的高价。当然,公孙兄弟对别人的开价也很高,只不过对朱家格外更高了一些。
“这么说,我这辈子都不能见着公孙兄弟了。”
覃小贝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么聪明有趣的人物,她。恨不能马上见面,尽性畅谈好好聊聊各种可能的技术发明。在这方面,覃小贝绝对可以给他们提供各种灵感来源、理论支持和样品启发。这口气与其说是为自己叹的,不如说是为公孙兄弟,为大鸣朝被耽误的科技发明浪潮而叹。
“不,你还有一个机会。”左云龙的话,把刚才紧闭的门。又打开了一条细缝。
“哦?请你直言。”
“就是嫁给我。”左云龙认真地说。
“你开什么玩笑?三个条件你做到了,我自然会嫁。给你。”覃小贝现在没心思开玩笑,虽然刚才浪漫的环境让她情不自禁,心旌摇动,但得知这一切后面有人策划布置之后,难免在心里大打了折扣。就好象在报纸上读到了一篇感人的文章,读到最后擦眼泪时却发现这是一篇精心策划的广告软文,美则美矣,未达善焉。
“哎,好象是你说。的,我若做到了第一个条件,你就接受我的提亲。”左云龙这家伙记忆力好的想让人过去狠踢一脚。
“嗯,我是说过,你做到了第一个条件,我就接受你提亲这回事;但你要打赢了王子默,我才会和你订婚;只有说服了王妃同意,我才能最后嫁给你。”对这些关键性的条文字句,覃小贝记得更是毫不含糊。
“那这样,我现在就安排,布置明天晚上的订婚仪式,算是婚礼的前奏。正式成亲就在这个月中。”左云龙大手一挥作出决定。
“左云龙,你是想娶婚妇想疯了吧?凭什么呀,王子默能把你找得满地找牙!只要你敢去找他。”左云龙的霸道让覃小贝火气冒了出来。比赛还不一定谁先赢呢,打赢王子默,说服王妃,更做梦去吧。
左云龙原本并不着急,昨天上午木长老特意找他谈话,左云龙那么喜 欢'炫。书。网'覃小贝,而且证明覃小贝对山寨还确乎还有那么一点小小的贡献,木长老也不再将她称为妖女。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没什么好说的。左云龙既然宁愿丢弃寨主都不做,都执意要娶覃小贝,那就娶吧。虽然两人八字命理大大不合,结合之后有天翻地覆之灾,但木长老数日反复细细推算,发现化解的法子,只有在本年本月月圆之日两人成亲,才是唯一一个可以化大凶为大吉的时间窗口!当然,到时木长老还会有其它法事配合进行。
木长老的意见:左云龙要想娶覃小贝,就必须、也只能在本月十五这一天。否则,过时不侯,想都不要再想了。这是木长老最大的宽容底线。
左云龙自然不信吉日八字这一套,但他不能不尊重木长老的意见。且不说木长老在丐帮内部的至高地位,只说这一二十年来,木长老一直象父辈一样照料着他,放手任他成长,有事为他担当,此间情深恩重,左云龙自付终身难以报还。
左云龙找到茅大婶——这位在山寨里唯一能与木长老在玄学领域抗衡的权威,希望能从她那里得到相反的理论支持,为自己争得稍为宽泛的时间自由。
哪里想到,一向多与木长老分歧作对的茅大婶,偏偏在左云龙和覃小贝的成亲吉时选择问题上,与木长老殊途同归,取得了百年难得的一致。
茅大婶告诉他:本月十五,是天设地造的两人成亲大吉时,百年不遇,殊为难得,切切不可暴殄吉时,落得终生后悔。
木长老听得这个消息,更加坚定口实,要么十五成亲,要么永远不要再打这个主意。
左云龙仿佛被强大旋风推到了十字路口,必须要当即做出决断。但这些事情,覃小贝不知道,左云龙也不会给她讲。他只能自己给自己加码,逼得自己就在这两天要全部完成覃小贝提出的三个条件,让长老满意,让群众满意,让覃小贝没话说。
差不多把自己累个半死,每天几近崩溃的边缘。
但是他不会流露出来,乐呵呵的,从容大度,胸有成竹,永远是可信、可靠、可依赖老大形象。
左云龙哈哈一笑,说:“我自会去找王子默,也会去向你母亲提亲。我只是要事先做好准备,水到渠成瓜熟蒂落,咱才能一点不耽搁时间。一寸光阴一寸金,转前这个春天就要过去了。”
覃小贝不想再在这个问题纠缠,想起他刚才前在的话,问:“为什么我嫁给你,就能可以见公孙兄弟了,你们很听你的话么,会因此改变祖规吗?”
左云龙说:“他们当然不会改变祖规。但你要知道,女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嫁过来,你自然就不再姓朱,而是姓左;不能再算是朱家的人,而是左家的人了。”
覃小贝这才想起,古代妇女嫁人后,一般都要在名字前冠加夫姓,若嫁给左云龙,那么以后她就不再叫朱贝儿,而称作左氏了。
还“左氏春秋”呢,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本姑娘本世不叫覃小贝了,那朱贝儿就铁定叫一辈子,行不更名,嫁不改姓,你爱娶不娶,不娶拉倒!
但现在,在左云龙铺满月亮的院子里,与他争取这个妇女解放权益的问题,显然不合时宜。覃小贝看看胸前摇晃的五芒星项链,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