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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元素的力量正在破坏他的身体机能，无药可医。”渃澄的语气不见一丝波动，可无药可医这四个字却像是平静水面上丢下的石块，立刻将水面搅乱。
“他必死无疑？”白止没有注意到，他问这个问题时的眼神有些黯然。
“未必。至少我可以救他。”渃澄看着视线中的那个小黑点，平日的笑容消失不见。此时的他看起来更加沉稳，更像是个可靠的助力。
“但我并不建议您要求我那么做。”
白止将视线移到了不知名的方向，耐心地等着解释。
“第二种方法，他可以自己挺过去。按照他现在的情况看，成功和失败的可能性应该对半分，不过一旦成功，他就会成为一把最锋利的剑。”
“那么……”白止看着那个小黑点，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渃澄，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择？”
安静。渃澄看着那个小黑点，眼神中露出了一种叫敬畏的东西。可惜，白止没有发觉。
“他已经做出选择了。”只是一刻，渃澄已然恢复常态。
白止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他隐约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如果有机会的话，您可以找找有没有灰晶，这可以会对他有帮助。”
“那是什么东西？”
“一种灰色的矿石，可以增加他大概百分之二十的存活机会。您应该可以在繁荣一些的地方打听到。”
白止点了点头。
渃澄没有再说话，轻轻一拘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待在一边还想听更多的渃汐，转身离去。
“澄哥哥。”等到走远了，渃汐回头看了看白止待的方向，然后扯了扯渃澄的衣服。
“嗯？”
“澄哥哥认识那个人吗？那个坏人带进来的人？”渃汐睁大了眼睛，乌黑的眸子写满了好奇。
“嗯，算认识吧。”渃澄的语气显得十分平和而亲近。让他用这种语气说话是渃汐的专利。
“那个人看起来也不厉害啊。”渃汐撇撇嘴，不过一转就又变成了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不过，硬石头也总比坏人好。”
“你可别胡闹，他是你需要尊重的人。”深谙渃汐性格的渃澄立刻给他提了个醒。
“知道了，澄哥哥。”渃汐吐了吐舌头，神色之中顽皮尽显。显然，他并没有把这句提醒当一回事。
渃澄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想起这个叫维克多的人，渃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应该没有几个人知道，其实维克多完全可以自救，但他却没有这么做。只是……对自己也能做到这么残忍，这个人，不简单。
第十七话 第二个入口
更新时间2012…1…28 11：07：39 字数：3283
“不够快，再来。”
“还是不够，再来。”
“再来。”
“重复一万次。”
陡峭的山峰，峰顶的空气和自然世界一样，比下面的要稀薄。这里有一个超过两百平米的平地，表面全部是岩石，除了几处微小的裂缝之外，没有任何植物存在。
和自然界不同，这里的风很安静。不止是风，一切都很安静，连云都静静地飘着，含蓄如羞涩的花苞。剑一样直耸的山峰打破了这种宁静，使得整个场景看起来多了许多巍峨之感。
峰顶站着两个人：白止和维克多，而平台四周则排满了水桶。
此时的白止正在练习最最简单的突刺动作，汗水已经湿透了他的衣服，但他却丝毫不以为意，继续不断调整着呼吸，一遍遍地重复着同样一个最为简单的动作。
维克多站在一边，看着白止的练习，目光依旧冰冷。
指导白止进行训练是白止要求的，出乎他的意料，维克多居然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地点选在了这块无人打扰的平台上，于是白止就开始了他这辈子所经历过的最为痛苦的生活。
突刺，一万遍；冲刺骤停，一万遍；劈砍，一万遍……林林总总有十几个基本动作，加起来就是十几万遍，这就是他一天的训练强度。
白止做得一丝不苟。维克多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喜（www。87book。com…提供下载）欢耍人的人，他要求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维克多看起来不比白止大多少，可他的实力却强悍得惊人。大概，每个强人都是通过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锤炼出来的吧。
十几万遍动作，要在一天之内全部完成，这意味着就算是不吃不喝不睡，他也得在一秒内完成两三个动作。
第一天，他距离合格的目标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一秒能完成一个动作已经算是极限，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速度越来越慢。到第五小时的时候，他很干脆地昏了过去。
维克多的解决方法只有一个：当头一桶凉水，然后继续。
不过即使这样，在这一天之内他也只完成了八万多遍。
维克多并没有一直站在一边当标枪。当白止突刺的动作逐渐有了一丝熟练的味道之后，他就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平台边缘走了过去。
这里，四周都是悬崖。
轻轻一跃，黑色的影子消失于至高处，回到了他曾经发过呆的那处峭壁，继续倚着峭壁，看着以蓝天为背景的白云——发呆。
这是白止最为疑惑的地方。很难想象，一个冷冰冰的人会对这种安静祥和的自然风光如此偏爱。而且，发呆似乎也不像是维克多这种性格的人喜（www。87book。com…提供下载）欢做的事情。
甩掉了没用的念头，白止继续专心致志地练习着突刺。一遍遍地重复之中，他做出的每一个动作都在下意识地向最优路径接近，可这种进步速度的惊人，他自己却没有丝毫感觉。
当然，维克多发他的呆去了，对准白止的脑袋泼水的“艰巨”任务就交给了渃汐。渃汐接到任务，立刻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并且严重表示必将时时刻刻盯紧白止，不让他放松一分一毫，深入贯彻吃苦耐劳的方针，一丝不苟地完成任务！
平静却凄惨的生活一直持续了一周。不知道有多少桶水牺牲在了白止的专人训练场上，而白止每天可以完成的动作数量也直线上升着。直到这时候，白止这个不负责任的家伙才恍然想起自己应该出去找艾琳娜和水杉。
“走了？”渃澄依旧一脸淡然。现在他和白止交流已经越发随意起来，“主人”这两个字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少。白止感觉这样的交流要舒服多了。
“嗯。”白止点了点头，又将目光移向了远处峭壁旁的一个小黑点。
这几天，他总感觉维克多的话很少——比在三境森林遇到他的时候还要少得多。
瞥了一眼，他立刻收回了目光，打开了第二个入口。
一阵狂风顿时从门外灌了进来，夹带着丝丝的寒意。
“这是一个小山谷，在斯堪蒂维纳（提示一下已经忘记了的童鞋：此为国家名。）西北部，其他信息我不太清楚。”渃澄稍微解释了一下。
白止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一道透明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渃澄默然地看着白止离开，随后瞥了一眼远处仍然发着呆的维克多，嘴角勾起了一丝莫测的微笑。
似乎、比从前多了一点人情味。
……
白止站在山顶，怔怔地看着前方。
这的确是一个小山谷——相对于自然之镜来说。即使在夏季，山风依然很大。绿色针叶林稀稀落落，裸露出小片独特的红色土壤。缥缈的云雾使得空气相当湿润，也给这个山谷笼罩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色彩。
云雾的那一头，耸立着一座宫殿一样的建筑。那就像是古老的城堡，柔和却又透着某种刚毅的线条勾勒出了一个若隐若现的轮廓，洁白的外壁散发着圣洁的气息。在蓝天的映衬下，这个宫殿显得更加宁静、和谐。
可这都不能构成他发愣的原因。
在宫殿的最高处，飘扬着一面旗帜。
白色的旗帜，一根魔杖和一把剑交错着……
他觉得很熟悉。
……
神殿。这是他脑海中那一串常识给出的答案。这面旗帜，就是神殿的标志。
不过，他那种没来由的熟悉感……他又瞥了这面旗帜一眼，却无论如何都没有第一眼看到的那种感觉了。
宗教建筑，他记得白天明就喜（www。87book。com…提供下载）欢把度假用的郊区别墅建成这副样子，大概这就是他觉得熟悉的原因吧。
多看了神殿几眼，他换了个方向，向山下走去。
他知道，这个世界神权至上，甚至连帝王都要给神殿的主教行礼。神殿就是最大的贵族。而贵族们一个个高高在上，他一介布衣，要是往神殿那边走，只有被压迫的份。他习惯隐忍，但并不代表他喜（www。87book。com…提供下载）欢找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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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根家的小孩什么时候才能到？”一个裹着白袍子、戴着白面具的人站在主教身后，有些急切地问了一句。
“别急，休斯。他不是武者，赶路会慢一点。”主教坐在一张精致简约的椅子上，右手拿着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着什么。看他的动作，似乎丝毫没有避讳休斯的样子。不过，休斯却也很识趣地没有对纸张上的内容产生好奇。
“也对。”休斯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随后微微地叹了口气，“不是武者……这倒是可惜了——”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休斯的话。没有任何交流，休斯瞬间失踪，而主教也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进来。”
门打开了，进来的是一个搬着椅子的侍者。侍者将椅子放了下来，朝主教鞠了一躬。主教微微点了点头，侍者这才继续将椅子搬到了屋子中央，正对主教的地方。
第一个侍者告退之后，又有两个侍者搀扶着一个受伤的人走了进来。这个伤者的样子相当悲惨，除了头之外，他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虽然上了药，但看起来想要痊愈还需要几天时间。
更悲惨的是，他是一个术者。以术者羸弱的身体，硬是受了这样的伤，他所受的苦可想而知。
他被扶到了椅子上，随后搀扶者就退下了。
这个人的呼吸有一些凌乱，看向主教的眼神颇为不善。
“你叫什么名字？”主教的语气很温和。
“哼。”这个人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只是个名字，你又何必呢。”主教微微叹了口气，语气依旧温和，却莫名透着让人不住发抖的寒冷，“我不喜（www。87book。com…提供下载）欢小题大做。如果连问一个名字都要用刑的话，也很浪费时间，不是吗？”
椅子上的人不禁一阵冷汗。犹豫了半天，他终于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
“桑榆。”
主教微笑着点了点头。“很好。很久没人能挺过流那孩子的逼供了，身为术者，你居然还活着，真令我感到惊讶。”虽然说着惊讶，可他的语气里丝毫没有惊讶的味道。
桑榆微低着头，没有说话。
“连武者都很少能挨过去，而你却做到了，我不得不佩服你的硬气。我喜（www。87book。com…提供下载）欢硬气的人，所以我不会杀你。”
话音刚落，默然的桑榆却突然地激动了起来。他没有任何预兆地喊了起来：“杀了我吧——”刚刚出口四个字，他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喉咙也变得有些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