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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身后的两个侍卫像胤祥禀报了一声,然后退回众侍卫中。
他看着地,慢慢转过身,最后才抬头看我。
我突然产生了一种很陌生的紧张感,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何曾在他面前紧张过?心里突然一震,和五年前刚见面时的感觉一样吗?很遗憾,记不清了,太远了。
我甚至不敢直视他的脸,到处乱看。眼前突然伸过一只手,他轻挑着眉毛看着我。我回应了他一个很大的笑容,却低下了头。他把手伸得离我更近了些,我竟差点笑出声。但还是很痛快的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上,也给了他一个挑眉的表情。
“以为我不敢?”
他淡淡一笑,握住我的手,自己先跨上了车,又把我拉上车。第一次有人拉我上马车,多么多余的动作,多么快乐的经历。
马车上,我们总是对面着坐。这次,他还是坐在左侧,我弯着腰想了片刻,坐在了他身旁。坐下去,就开始紧张,手完全不知该往哪儿放。眼睛总想往他身上瞟,却只停留在他的手上。心里不禁着急,要是他的手能做表情就好了。鼓足了勇气,把头朝他那边侧了一下,还没看到脸,就转得去看篷顶。怎么搞的,怎么就紧张成这样。他在看我,就冲他笑一下,没看,就算了。我到底在紧张什么。他是要跟我一直过日子的人,这么下去还得了?道理是都懂,可余光只要扫到他的腿一动,就会赶紧转过头,好像脸上有脏东西生怕他看到似的。这家伙也真气人,我这样,他真没看到?怎么也不主动说句话。
“呃……”,胤祥一张口,心就是一震,却一声也不敢出。他把头探出帘外:“走吧。”
“是。”
原来是说这个,害我紧张半天。不过也奇http://www。345wx。com怪,就算他是跟我说话,又有什么好紧张的。五年来说过的话够十本《红楼梦》那么厚了,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太不像我了,就不信我不敢跟你说话。
“呃……这些侍卫,是怎么回事啊。”
“他们是四哥的人,估计是和草赛花一起来的,只是一直没有露面,草赛花估计料到今日会了结大事,所以让他们到客栈去接我,再送我去找你的。”
“哦,这样啊。”,他竟然多一个字都不说,你不说我说。
“哦,对了,这个。”,我拿出草赛花给我的玉佩。“他告诉我说,这就是四哥想要的东西,至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不清楚。只说是八爷同一个蒙古王定下了什么约定,以这块玉佩为信物。详细的情况要你回去问四哥便知。”
“嗯。”,他接过玉佩,不再多说一句。
“回去,要怎么说啊。如果孩子们问起……”
“就说出来游玩散心,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不必担心。”,的却,从玲珑的事开始,他们应该就不知情了,芳心应该不会那么不懂事。
“你的伤……好了吗?”
“嗯,没什么大碍了。”
“那就是还没完全好?”
“好了。”
我实在不愿再将这种一问一答进行下去了。我们怎么会如此的小心翼翼,竟到了可怜的地步。
胤祥,你到底在犹疑什么,你到底在不安什么,你的顾虑到底是什么。连我这样的人都决定把这段看不清未来的路走走看,你怎么能这样回应我。没有你,我怎么将这段路走下去。是你把这条路摆在我面前,是你让我告诉自己要为你走下去,现在你却自己走远了,甚至你回到了起点,那我还一个人站在这里干什么?就算走到了终点又有什么意义?我已经把自己看重的,坚持的,全都抛开了,即使我觉得这样做很丢脸,但为了你我还是做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知道草赛花的死对我意味着什么吗?他让我觉得任何人都会消失在我眼前,我不想你也如此。我这样丢开一切的抓紧你的手,你一定要把我甩开吗?你……已经没信心了吗?
我低着头,只问你一句,只此一句:“你……”
他把手放在了我的手上,右手上。没有用力,就像浮在上面一般。他慢慢地把手指伸进我的手心,慢慢地反过来,展开。那条长长的线还横在那里。他用食指从疤痕的左边轻轻地滑到右边,很慢。滑到头,伸开手,握住了我的。这次,我很清楚地感到了坚毅的力道。
“它还在啊。看来是消不去了。”,久久,只说了这一句。
眼泪坠在他的手背。
我把左手放在他的手上,温暖从左手传到右手,穿过了他的。
“你别走。”,我说出了一句很没出息而且从未想过自己会说出的话。可是刚才他的游离让我坚定,一定要说,就算是求。
他没有回应,在我最需要他回应的时候,似乎永远不会有。但这次的沉默让我担心会成为最后一次。因为我很清楚,如果这次是的结果是沉默,我就不会再让自己等他的回应。他的回应与沉默,从此,对我不再有意义。
沉默。
我擦去了眼泪,很用力。我告诉自己,再也不会等你的回应了。
突然,一只手触到我脸上。轻轻地帮我拭去泪痕。
“只不让我走吗?”
“嗯?”
“你也别走。”
一瞬间,我发觉:原来,等到了,也还是会溃败。我一把抱住他:“你怎么才回答!”
“可是你已经不似以前,不分青红皂白就发火了。”
躲在他耳后,我笑了。
深深地叹出一口气。
“衣服皱了!”
“嗯?”
“都说不走了,还抓那么紧,一身褶子怎么出去见人啊!”
我抬起头,擦干眼泪。
原来一句话可以改变的有这么多。少了一句话,多少从有到无。多了一句话,又有多少从无变有。尽管我知道,我求的只是一句话,如果有天,物是人非,谁还能抓住今天的一句话做救命稻草呢?可有了这句话,我就能走完这条路。
不是不知道,他已经走进了他人生最后的十几年。不是不知道,雍正朝的到来也带给了他更加光鲜的外表和同样沉痛的内心。不是不知道,身边还会有更多人离我们远去,一去不回还。可我更知道,我已经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只会发火抽耳光了。我还知道,今后我们的玩笑与安慰不再是掩盖与逃避。这条路上,他在我身边。
马车依然摇晃,可是,竟好像有了节奏。
“哈啊——”,我打了个哈欠。
“困了?”
“嗯。”
他拍了拍肩膀,我却没有很快的靠上去。毕竟,五年夫妻,这种动作,好像还真得没有过。他一脸疑问的看着我,很别扭的眨了下眼睛,然后侧过头,有些审视的看着我。只这个动作,让我很快靠在他的肩上。我的不自在,我自己知道就好,不想也带给他。现在,我们都很小心翼翼。夫妻是做了五年,可这五年不是“人在心不在”就是像一对患难与共的战友。作为真正的“伴侣”,我们都有些陌生与笨拙。但正是这份小心翼翼,让我们更加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契机,更加珍惜彼此。
很快,我睡着了。
不知多久,有人轻轻地拍我。很早就感觉有人在拍我,可似乎是因为拍的动作太轻太柔,让我以为这是梦,很久才回到现实。
“下车啦。”
“嗯?哦。”
我睡得还有些懵,竟没去理他,自己起身就跳下了车。马车停在了一个村子里,面前是家农户。向四周一看,那些侍卫也都不知哪里去了。我对留下的两个侍卫道:“这里是哪儿,其他的人呢?”
“回福晋,路上爷有交待,福晋不喜http://www。345wx。com欢住客栈,让奴才们找个人家借宿一宿。为了不惹人怀疑,其他侍卫住在不远处的驿站了。”
“哦。”
我不知道,自己回答这声“哦”的时候是不是带着笑的。因为侍卫看我的表情有些不对。怎么能不想笑呢,他知道我不喜http://www。345wx。com欢客栈,因为客栈有太多不好的回忆。我甚至还说,客栈二楼都有诅咒。这些,他都记得。
正想着,胤祥下了车。我想去扶他,不过,他下车的动作已经很敏捷了,看来,伤的确好的差不多了。
“都安排好了?”
“回爷的话,都安排好了。”
刚才我问侍卫时的声音很小,他应该没听到。侍卫回答的也唯唯诺诺,他从不让侍卫在我面前多嘴。
“进去吧。”
屋内虽然简陋,但却干净整洁。屋内有一对中年夫妻,见了我们只是点头一笑。看来,真的是一切都“安排”好了。
胤祥对侍卫道:“天色不早了,你们去买些吃的来,就不要让主家破费了。”
“是。”
我的身上还是披着草赛花的那件外衣,面前的那位夫人走到我面前,微笑着道:“这位夫人,夜里天凉,您要是不嫌弃,就先换件我的衣服吧。”
“多谢。”,我跟着女主人走进了里屋。离开了胤祥的视线,竟然有股放松感,但对于刚才在一起的紧张也没有丝毫的厌倦。想到被我扯皱的衣服,和他一脸不解的表情,不自觉的想笑出来。
女主人带我走进里屋,从床上的箱子里取出了一件绿色的套衣,款式和古装片里的差不多,不过材质就好像差了一点。
“麻烦了。”,我开始换衣服。一抬头才发现,那女主人竟一直看着我笑。
“大姐,怎么了?我穿的不对吗?”
“没有,我是在想,您真是个好福气的,门外那位爷真是关心您啊。”
我有些尴尬,她不会是看胤祥穿的不错在拍马屁吧,胤祥也是刚进屋,怎么她一副和胤祥很熟的样子。
“您别不相信,我是说真的,您是不是在马车上睡着了?”
“对啊,您怎么知道的。”
“我和老头子正做饭呢,就听有人敲门。两个小伙子说有要来借宿,上来就给了我们十两银子。我们看天色不早了,也不好拒绝,就答应了。”
“多谢。”
“那两个小伙子马上又出了门,一会儿又进来,说让我们把屋子收拾一下。我们刚打扫好,又让我们烧些热水。总之,出去一趟就进来吩咐几句话。我实在好奇就隔着窗户往外看,原来他们都是在听外面那位爷的吩咐,再进来转达给我们。那位爷掀起帘子,我看见您靠在他肩膀上。您睡得可真不短了。”
“我……睡了很久吗?”
“你们的马车在我们门口停了半个时辰,您和那位爷才进屋来的。”
我一下子就张开了嘴,却就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家伙……”
那夫人一笑,道:“听着是挺气人的,怎么不叫醒我呢。是吧?”,妇人说的我脸一热。“可这心里,乐的很呢。”,夫人笑得声音更大了。
“嘘!您……您别那么大声,别让他听见了。”
“哟,你们都多少年夫妻了,还在乎这个。”
“他……他面子薄。”,我们夫妻间的事,怎是外人可知道啊。
“好,好,我懂。看那位爷就是顾身份的人。”
“大姐,我换好了,咱么出去吧。”
“哎。”
刚拉开门,我停住了。转身看到了床上的那件衣服。它的主人,它是怎样被披在了我的身上。那个身影,那个动作开始不停的忘我头脑中涌现,好像怎么压也压不住。
“夫人,这衣服脏了,也破了,看来也不是您的。我帮你洗洗去啊?您要是不要,就扔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