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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我害怕再听她的话,向前走去。
“你……”
“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你可以为了他,我也可以为了他。”,我们都为了自己的“他”,一傻到底算了。
“你等等。”,思浣叫住了我,“我常来这里,是因为,我从小想到大的,始终得不到。而且,这辈子,再也没可能得到了。他常来,也一定是为了这个。他也认为,想要的,自己得不到。可是我知道,我跟他不一样。他想要的,已经得到了。只是有人给的不情愿,有人得到了也就浑然不知。”
“准备圆房吧。”,我听了也装没听,懂了也装没懂。
“把话说开了吧!”,她见我又往前走,叫住了我。“你没发现,他真的已经不来了吗?他害怕了,我们刚才在这儿说话时,我看到了他的眼神,和那晚胤禛的很像。他们都害怕了,都害怕自己得不到了。”,思浣走到我身边,转过我的身子。“我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不想让他也受那种苦。听我的,给了,就给的心甘情愿。再不说,就来不及了。等他真的再也不来这里,就真的来不及了。”,我挣开了思浣的手。
思浣,你不懂。我和你不一样。胤禛要的,你都知道,他的心,你也懂。你心甘情愿为他做一切。我不是,他想要的,我才知道,他的心,我从不去关心。我只是一直在苛求他达成我的心愿,他做不到的,就跟他发脾气。我现在有什么脸面再去跟他说什么该说的。我什么都不求了,只是为了做了我该做的就好。他来不来,已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这些话,我很想对思浣讲。可面对她一脸的真诚,我却还是那句话。“准备圆房吧。”
刚走到门口,思浣说了一句让我永远想不出答案的话,“关于胤禛,胤祥刚才一定跟你说了什么吧。”,我心又是一惊,转过身盯着她,她现在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记住,我知道的不多,可有些你们不知道的,我却知道。在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们的。”
唉……这又是在说些什么呀!
断肠语难断肠人 碎心言碎吾儿心
从小池塘到芳心的房间是最近的距离,可我却好像再也走不到头。思浣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她的泪还在眼前浮现。我知道,这一次我非去不可。为了胤祥,为了思浣,为了胤禛,甚至是为了我自己,我都一定要去。我还知道,只要我去劝他,他就会答应的。他会的,虽然他有天大的委屈,一万一千个不情愿,可他还是会答应。因为,这么多年,他似乎已经习惯了为我而违背自己。可悲的是,当我知道了自己过去的做法是多么的可笑与可悲后,依然还要继续去逼他。
为什么,我有什么资格,我凭什么可以这么心安理得,总一副振振有词的样子去要求他。好像每次我才是受害者,一次次的忽视他的感受。现在想来,如果一直不明白他的心该有多好,觉得他还是那个无所不能的“闲人”,该有多好。这样,才不会有这般痛之入骨,悔之断肠的感觉。
胤祥,终于懂了你,却还是什么都不为你做。终于明白了自己错,却只能一错到底。我又要去伤害你了,只求你别太在意我,这样,伤才不至太深。
现在,我不求原谅,不求心安。只愿自己所有的痛能为你接下来要承受的,抵消一些,哪怕只有一丝一毫。
“阿玛,给我把这个打开,我再吃最后一个。”,隔着门听到了珊儿的声音。
“嗯?刚才不是已经吃了‘最后一个’了吗?”,听到胤祥的声音,心中就是一触。不知他现在的心已是怎样的折磨,但听到他还在用这样的口气和儿子女儿说话,心里又是增添了一份心疼。
“就是,就是,说了不吃了,还跟阿玛要,不害羞!”,铭儿还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阿玛,我再吃最后最后一个,这次是真的最后最后一个,再不吃了。”
“那阿玛就再给珊儿一个,可珊儿别忘了自己说过的话,这是最后最后一个哟?”
“嗯。”
“好了好了,珊儿快下来,别让阿玛一直抱着。”
一家四口的声音里充满了幸福,是那么简单而直接。别说进去和他说那些事,就连现在我的出现,都似乎成了一种错误。
看到从回廊上经过的小太监,我叫住了他们。“过来。”
“給福晋请安,福晋吉祥。”
“在这儿等着,爷出来了,说我在书房。远远站着,不许打扰了。”
“是。”
他的书房,我从来不去,那里有不好的回忆。没想到,我竟脱口而出了这么个地方,在这本身已经令我厌恶的地方,说令人厌恶的事,老天真是会安排。
走到桌前,看着摆好的宣纸,磨好的墨,想到自己也是练过几年字的。小时候,提笔总要写的一句是:“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后来就变成了了:“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再后来,又变成了:“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现在,手中的笔握了很久,实在是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日子,真配不上那句诗,也不会有哪句诗,能写出我此时的心境,不如写别人。
“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夜夜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最后一笔写完,想到思浣,淡淡一笑,“原来,这也是种幸福。”
“胜过常在身边。”,胤祥已站在我的身后。“胜过常在身边”,这句话是在说胤禛和思浣还是在说我们俩。是啊,如果我真的和韩龙啸浪迹天涯,真的和草赛花远走一生,可能真的会“胜过常在身边”,起码偶尔想到对方时,不会像现在,除了怨气只有亏欠。
“她让你来的?”,胤祥的话里,没有语气。“你就真的来了?”,这一句已经听不到了尾音。“她让你为那件事来劝我,你竟然会来?你不是总能有理由吗,你不是脾气大的很吗,你不是会抽人耳光吗?一个女人对你说出那样的话,提出那样的要求,你竟然答应了。哼,因为是我,你才会做出这么有失你身份的事吧?我就这么无关紧要?原来,这就是我们之间的情分,还敌不过你一时的大义凛然。太可笑了。”
我不能再听他说下去了,我怕自己再听到什么让我心疼到无法忍受的话,会真的放弃。什么将来,什么大事为重,只顾眼前就好。但,我可以吗?如果我真的为了一时之快,放弃了更重要的,就真的再也无颜面对他了。
我转身把毛笔重重摔在地上。“现在这种时候,还讲什么情分!”,既然总要伤心,不如伤到彻底,伤的太深,下次就不疼了。“你还跟我讲什么情分?我们之间哪儿来的情分!我是谁的人,我为什么来你身边,你难道不知道?是你自己优柔寡断,自作多情非要把我留在身边的。有本事砍了我,把人头扔在八爷面前,才算是你的能耐呢!也不想想,这么些年,我跟你过的是什么日子。说出去我还是个皇子福晋呢,狗屁!过的还不如个农妇!每个月按例领那几两银子够干什么使得,好在府上死了几个,要是一个个都活的长命百岁的,你养的起吗你!要不是你四哥管着内务府,常给你偷摸加点吃的用的,现在恐怕死的更多!就这惨样儿了你还有那闲情逸致瞎琢磨什么情分?那玩意儿是你这种身价的人能想的?再说,就算咱们现在还似以前,我就应该配合你那什么廉价的‘情分’了?你什么时候对我有过情分?你要是对我有情份,那铃珑又怎么说。你一生最珍贵的感情全都给了别的女人,现在人没了,想从我身上讨回来,做梦吧你!还有,你在思浣面前装,在我面前也装?一个天仙似的大美人儿等在那儿给你生儿子,你敢说你不动心?你装给谁看啊!怎么,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啊,你是不是还做着那个你皇阿玛放你出去的梦呢。我告诉你,没门儿!所以你现在只能听了思浣的,让胤禛安心,也对你更加信任才行,不然他将来当了皇帝有你的好儿吗!我实话告诉你,要是康熙一闭眼,八爷即位,第二天就是杀了你!还有这闲心讲什么情分,自己胡闹还要拉上我,我告诉你,要不是觉得胤禛即位了,可能有出头之日,我才不跟你在这儿当活死人呢!你给我放聪明点儿,收起你那什么不值钱的‘君子之道’吧,管她跟胤禛有什么情分,现在人在你床上等着呢。要是得罪了她,她在胤禛面前随便说两句什么,你死的更快!给我清醒点儿吧!”
怎么突然间就说了这么多话,难道这真是我心里想的?老天爷,要是他能去跟思浣圆房,冲我刚才那番不是人说的话,你劈了我,我也心甘情愿。最好,让他彻底心死,这样我才不会再伤了他。
他低着头,一直低着,看不到表情。有多怒,有多恨,不知道。他转身往外走,不说话,不抬头。一只脚跨过门槛,又收了回来。“思浣说,我和她不同。她是再也得不到了,我是已经得到却浑然不知。现在我说:可能我真的得到了,而且很完整。但也有可能,我想得到的东西,你根本没有。那个东西,叫做‘心’。”
再也无力支撑,瘫倒在地上。事到如今,听了那样的话,他竟对我还抱着希望。胤祥,你到底是傻,还是习惯了自欺。我为了让你彻底死心,说出了让自己伤痛比你更深的话。你就不能成全我,彻底对我绝望吗。你到底是要我怎样啊!
“今天晚上,你必须去!”,冲他的背影,我大喊一声。
就这么坐着,直到看不到日光。
“小姐,小姐,您在书房吗?爷让我来叫您,说侧福晋和阿哥格格们都到齐了,大家一起用晚膳,就等您了。”
去,要去。不能再让那些为我担心的人不安了。为了弘昌,沁薇他们,一定要去。
我打开门,“走吧,什么话也别问,我现在不想说话。”
彤儿连声“是”也没说,在前头为我打着灯。
走到最后一扇门前,我停下了。“彤儿。”,我开始一个一个姿势的换,一个一个表情的找,怎样才能不让那群孩子怀疑。可也终于明白了一个问题,它们都是由心支配的,心哭了,谁也笑不出来。“彤儿,我笑的好看吗?”
彤儿转过了身。我在她背上拍了一下,“把泪擦干再来。”
推门而入,笑的还算正常,就是自己觉得累。该打招呼的都问了一遍,唯独不敢看胤祥。
“前阵子,我和福晋有事出门。家中事务多亏了思浣和芳心,今儿齐全,大家一起吃顿饭。旁的就不多说,开始吧。”
我实在没有说话的力气,也不知该说什么,一直笑,一直笑。不敢看胤祥,也不敢看思浣。
“浣姨娘,”,弘暾突然开口道,“浣姨娘那晚给我讲的故事还没讲完,您上次答应我今晚要给我讲完的,我一会儿……?”
“暾儿,”,没等思浣开口,我就打断了弘暾的话,一是不想让思浣为难,二是,“今晚”这两个字,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了。“浣姨娘最近身体不好,让姨娘晚上好好休息。”
“可浣姨娘答应我的。浣姨娘上次说……”
“吃饭!”
“可是……”
“永远,”,弘昌叫住了还在和我争取的弘暾,“永远乖,听额娘话,浣姨娘不舒服,就让姨娘好好养着,等姨娘养好了身子,再给永远讲故事好不好?”
“可早上我还见了姨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