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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绪接过银行卡,飞一般地把兔子钱包还给了她。
慧晓也有点小窘迫——一般在工作场合,她都是用那只棕色皮夹的,这个兔子钱包是私人爱好,绝对的私人爱好而已!
午休时间买个圣代嘛,当然用得私人珍藏的小包包。
想到这里,慧晓小心翼翼地瞟了他一眼;徐绪也正看向她的卡套,半晌,才没话找话似的说了一句:“你喜欢看篮球?”
慧晓点头,心里却在摇头——她不喜欢看篮球,她只是喜欢麦迪而已。麦迪多帅呀,二十一岁不到就拿过单季得分王,还是曾经的联盟得分王,NBA最好的得分后卫之一哦!
最重要的是那黑黑的皮肤,厚厚的嘴唇,细密的头发,白亮的牙齿……简直像死那个自己暗恋上的黑人帅哥了!
如果硬要找缺陷,那就是太遥远太不亲民了点儿。
徐绪哪知道她心里的这些弯弯道道,听到护士叫号,就催她站起来:“轮到你了。”
慧晓连忙挣扎着要站起来,徐绪犹豫了一小会,伸手扶着她,含糊地嘟囔了句“我有女朋友了”,扶着她往放射室内走。
慧晓整个人都僵硬在那儿,半晌才回味过来他刚才说了什么。
没头没尾的,毫无征兆的,这、这是什么意思?
慧晓躺倒在床上,感觉徐绪出去了,护士把仪器调整好,整个房间里只剩下机器运转的声音。
她脑海里还残留着徐绪刚才的苦恼表情,很无奈的样子,还带点儿怜悯的向她宣告:我有女朋友了。
都快三十的人了,有女朋友很正常啊;表情不用这样无奈啊,更不用怜悯啊——为什么要怜悯,为什么要对她流露出这样怜悯的表情啊!
这,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慧晓觉得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起来,比可能骨折的小趾头还要疼。
然后,慧晓想起了嫂子的话——这个男人,自恋到死啊!
慧晓在这一瞬间醍醐灌顶,一出放射科大门,她就开始语无伦次的解释:“徐经理,我……”
“我先送你回公司吧,我还有点儿事情。”
“不是,我是说……”
徐绪站起来,表情虽然内敛,还是看得出圣父上帝的光辉:“凡事都有两面性,你也不要想不开——要不然我放你半天,不,一天半假。”
慧晓张张嘴,放、放假?
徐绪一脸凝重地看着她,点点头,“要不,两天半?”
慧晓下意识地点点头,然后立马摇头。
徐绪沉下脸:“那我还是先送你回公司上班……”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了,跟被什么东西堵着嗓子眼似的,眼神往她后背放空,神色诡异。
这人怎么神神叨叨的?
慧晓暗暗腹诽,憋着没出声询问,脑袋倒是不由自主地转了过去。
白墙白瓷砖的一段走廊,医院的走廊都这样啊。有拄着拐杖的老头,护士扶着的孕妇,明显是男友陪着的女青年……
“苏娜?”徐绪几步上前,迎着那被男友搂着的女孩就走了过去。
慧晓眼皮一跳,AIK苏纳?
女孩本来低着头和男友亲亲热热地说着什么,陡然听到人叫她名字,一抬头,脸刷跟变戏法似的白了。
齐刘海瓜子脸,两只眼睛又大又黑,长得倒是挺不错的。慧晓直觉有八卦,往后退了两步,耳朵却竖起来了。
“绪、绪绪……”
噗——慧晓没撑住,笑出了声。
徐绪瞪了她一眼,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你不是出差去看展销了?”苏娜在他冷嗖嗖的眼神下沉默了,犹豫了会,“我给你发短讯了。”
徐绪掏出手机看了下,然后摇头:“没收到。”
苏娜愣了一下,从包里拿出手机,按了几下,徐绪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他低头去看短信,看得很认真,眉毛鼻子皱成了一团,“你昨天说好好谈谈,就是谈这个?”
苏娜“嗯”了一声。徐绪合上滑盖的手机,抬头看她:“多久了?”
慧晓心头狂跳,隐约觉得不对,得跑,但八卦这么近,又实在有点儿舍不得。
再说了,就她这个脚,跑哪儿啊?
那边苏娜的声音更轻了,简直像是蚊子在叫:“半年了,就你说不过来K市的时候开始的……”
徐绪拿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我不是来了?”苏娜没吭声。慧晓更不明白了,这是在捉奸吧?捉奸没理由这么冷静呀,不对,不对……
徐绪自问自答似的点点头:“我来晚了是吧,孩子呢?几个月了?”
苏娜似乎要哭了,脑袋一个劲地往下低。那男人有点儿看不下去,开口:“你别……”
徐绪一拳揍了过去,打得那男人一个趔趄,往后退了好几步。
苏娜“啊”地尖叫起来,捂着肚子闪到一边,捂着脸哭起来。慧晓飞快地往想后退了两步,一下子崴到伤脚,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绝对是捉奸!绝对!
徐绪脱了外套,连着手机一股脑儿塞到没溜成的慧晓手上,冲上去和刚站稳地男人扭打在一起。
苏娜在一边喊起来:“别打了,别打了!”
徐绪下拳更狠,那男人先是不还手地拦,后来也不管不顾,和他厮打在一起。
慧晓抱着那堆衣服欲哭无泪,清官都难断家务事,何况是人家领导的家务事?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她倒是不介意从人家口里听听八卦,可绝对不想当目击者和消息源啊!
医院的护士和医生都往这边冲过来了,慧晓抱着衣服一瘸一拐地躲到一边,就差闭着眼睛默念我不知道我没看见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了。
哭哭啼啼地苏娜被护士扶走了,原因是孕妇不能受刺激,那鼻青脸肿的男人也给医生们保护着离开了,他是孕妇家属,不能不去陪着。
至于徐绪,慧晓远远地站着,看着那个衣服皱巴巴表情凶凶的男人,很不想上去打招呼。
算了,把衣服放着溜了吧。
她都能听到自己正在加速度的心跳,刚才那一幕跟经典回放似的在眼前闪现。
精英男仗义送下属职员就医,却在医院巧遇女友与奸夫……爱恨情仇,面子里子,学问很大呀!
慧晓把衣服小心翼翼地放到长椅上,又看了那边蹲坐着发愣的男人,拐呀拐呀地往外走两步。长椅上他的手机响了,她瞄了一眼,继续往外挪。
虽然很不厚道,虽然过于冷血……同情老板的员工,不是好员工!慧晓握紧拳头,拉开了玻璃门……
可是——
look how hey shine or you
look how hey shine or you
……
那手机铃声一直响个不停,徐绪也一直蹲那边发愣。
慧晓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走一步拐一下,走两步拐两下。渐渐地,那影子慢了下来,停顿,然后转身,跟只不倒翁似地,摇摇晃晃地往回走去。
look how hey shine
look a he sars
look how hey shine or you
……
五、乌鸦嘴
“徐、徐经理啊……”
慧晓斟酌着用词,扭头去看那边喝得脸红红的徐绪。虽然说酒桌如战场,不过,人家明摆着要灌人,你怎么一点都不客气啊?
徐绪对她的话好像压根没听到,自顾自和对面的大胖子碰杯碰杯再碰杯。
慧晓现在是真后悔了,她刚才就不该回头,更不该把那手机递到这个傻愣愣的徐自恋手上——当时他接了电话后,二话不说就捎着她来见客户了。
早该明白,哪有人恢复那么快的!
看吧,看吧,这不呆着机会就狂灌酒了!
徐绪越喝兴致越高,居然还没忘了套交情爬关系,哥俩好啊合作愉快啊,一点儿都没耽误着。
慧晓琢磨,醉了?
不像,还想着捞钱使绊,肯定没醉。
真没醉?
慧晓悄悄瞅了眼他桌底下的肚子,没理由啊,这分量都快酒精中毒了……
乌鸦嘴这个事情,说得往往就是这样。越是觉得什么要发生吧,那还真就发生了。
徐绪终于在酒桌上瘫倒的时候,大家都还嘿嘿哈哈地狂笑,没过一会,慧晓就发现他脸色发白嘴唇发紫了。
送到医院一检查,果然酒精中毒了。
慧晓自己也是个伤患,来来回回小命都快折腾没了。
打电话给孙佳敏一提,对方开口就是特不吉利的一句话:“抢救回来没?”
慧晓噎住:“……正在洗胃……”
怎么听起来那么像服毒自杀?
孙佳敏在对面沉默了一小会,哈哈哈开始狂笑,然后说:“我让你哥来接你,别管他——死不了就好,酒精中毒而已嘛,又不是服毒自尽。”
慧晓犹豫了一下,嗯嗯啊啊的答应了。放下电话,那边被洗得小脸煞白的徐某人也终于给折腾醒了,正睁着两个无神的大眼睛仰望天花板。
慧晓见人醒了,倒不好不告而别了,跟边上坐了会,靠上去说:“徐经理,你好点了没?”
徐绪有点迷茫地看了她两眼,点点头,看那神色,肯定还没醒彻底。
慧晓加把劲,挤出微笑说:“那我先回去了?要不要打电话给你家里人?”
徐绪听到一半眼睛就闭上了,直到她讲完都没重新睁开。慧晓急了,叫了好几声,也没听到他答应,护士正好进来,忙阻止:“是睡着了,嘘——”
慧晓哦了一声,站起来要走,护士提醒道:“小姐,你男朋友的情况还不是很好,一会醒了,没人在边上不大好吧?”
慧晓愣住:“他是我老板,不是我男朋友。”
“老板你就更不能走了,人都成这样了,你哪能扔下就跑啊?”护士撇撇嘴。
慧晓脚步有点儿踉跄:“我也受伤了,我、我要去复检……”
护士这才发现她那只裹着白纱布的肿起来一大片的脚。
挂号、排队、检查、买药……等慧晓孤零零地从骨科出来,哥哥唐慧骏的电话也到了。
“晓晓,你在医院?”
慧晓正扶着墙一瘸一拐走着,一听到亲哥的声音,委屈就跟眼泪似的,刷地就喷薄了:“哥——”
唐慧骏也心疼了:“在哪个医院呢,哥来接你。”
亲胞兄妹不愧是亲胞兄妹,慧晓挂了电话,摸回徐绪病房没多久,手机又响了。
“我到医院大厅了,你在哪儿?”
慧晓很想学《蓝色生死恋》里的小姑娘拖着嗓子腻一句“哥——”,看了眼病床上输着液昏睡着的徐绪,打消绮念,压低声音:“我还在三楼病房里,我们老板在打吊针。”
唐慧骏不高兴了:“你自己都瘸了,怎么照顾别人?”
慧晓嗫嚅:“那也不能看着他……中毒啊……”
唐慧骏的声音大起来了:“中毒?不是说给女朋友甩了酗酒?怎么成服毒了,真去殉情了?”
慧晓听着那一惊一乍的声音,脑袋一下子有两个大,“不是服毒,是酒精中毒啦!”
“哎”,病房门口一下子给推开,唐慧骏那张斯文的书生脸一下子出现在眼前,嗓门又大又响亮,“抢救回来没有?”
慧晓拿着电话看着自家大哥,一时间有点儿语塞。这几年夫妻果然不是白当的,连问的问题都那么像。
唐慧骏个子高高的,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一看眼过去绝对的精英人才。孙佳敏每每因为他的小气怄气闹脾气,吊在嘴巴上的一个词就是“唐扒皮唐财主”。
不过,虎毒不食子,对妻子妹妹他还是很疼爱的,扒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