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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陈莫年的事情,大抵是一辈子都见不了光的。
……
陈莫年今天来的很早,当陈言看完最后一本的书的时候,就听到楼下传来的开门声。他推开门走下去,却诧异地发现陈莫年居然提着一大袋不知道什么东西,朝着厨房走去。
陈言愣了一下,他看着陈莫年把袋子打开,里面露出一些……菜?
陈言吃惊地说不出话,连什么时候陈莫年停下动作看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爸,你这是……”
陈莫年却出乎意料地勾了一下嘴角,然后言简意赅地说:“做饭。”
“……”
“可是——”
陈言想出声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陈莫年再他的印象中应该是那种安安静静看书的大少爷,别说是做饭了,就是进厨房都是极其少见的场面。
也就是因此,他们的东西一般都是外面直接买来或者是刘伯布置好的。
因为不怎么用的关系,厨房里的东西都还是崭新的,就像是刚刚从商店里买来的般,连包装都没有拆。
陈莫年正干得起劲,但是那姿态却完全不像是一个做菜的,倒是像一个落魄的贵公子。
陈言看不下去了,在陈莫年把青菜切得和手臂一样粗的时候,陈言终于忍不住了。
他走到陈莫年的旁边然后拿出一块生肉,扣在砧板熟练地写成丝。陈莫年看他这样,也放下刀不切了,干脆光明正大地盯着陈言看。
“你刀工不错。”
“恩。”陈言无所谓地回了一句,“当初和陈默两个人住的时候,我偶尔也会烧烧饭什么的。”
“那几年,很辛苦吧。”陈莫年忽然走到了陈言的后面,然后伸出手环住他的腰,陈言低着头装作没事一样的切菜……
“呃,还好……”
“那就别回去了,爸养你……”
陈莫年的话刚刚说完,却听到嘶的声,他愣了一下,结果看到陈言的菜刀切到了手。有小颗的血珠滚出来,衬着陈言白皙的手指居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呃……
当然现在显然不是欣赏这种东西的时候。陈莫年手忙脚乱地在柜子里翻,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创可贴。
“爸……”陈言看到陈莫年一副着急的样子,不禁有点冷汗。
“很疼么?”陈莫年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找来几块棉花,然后捂住陈言的伤口,陈言低着头不话,只是被陈莫年抓着的地方好像火烧一般的不自在。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陈言明智地选择转移话题。
“爸,我想回学校读书。”
“……恩。”
“……我……”
“什么时候走?”陈莫年拉着陈言的手一松,语气变淡。
陈言心里一动,嘴上却还是说。
“今天……或者明天吧。”
“……”陈莫年不说话了,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陈言,狭长的黑色眼睛里恍若有光。那目光里有太多陈言看不懂的情绪。
然后陈言忽然觉得脸上一热,陈莫年的手从他的手上放了下来,而是改成直接贴着他的脸。
陈言更加不自在起来。
“我是没什么的,只是怕你这么一走,之前的我事就都忘了。”
陈莫年低下头,鼻尖在陈言的头发上微微蹭了一下,陈言只觉得全身像是有电流趟过,酥麻的感觉让他不禁有些发软。
陈莫年环上陈言的腰:“我就怕呢之前答应过我的事,都忘了。”
陈言已经有些七晕八素了,陈莫年却忽然推了他一把,陈言一个踉跄就发现自己又在厨房外面呆着了。
“我说了,今天我做晚饭。”
陈莫年关上了厨房的门,留下陈言一个人在客厅里发呆。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陈莫年的菜总算是烧完了。本来对陈莫年的手艺不抱希望的陈言,却惊异地看着桌子上的菜半晌说不出话。
然后他再抬起头看了陈莫年一眼,陈莫年也不说话,只是把碗朝着他的方向推了一下。
桌上有一大盆的虾,这份东西无论是在以前还是将来都是陈言的心头爱,可是还没等他伸手,陈莫年却忽然将整盆虾都放到了自己的面前。
陈言傻了,却也只是将筷子的头掉了个个,朝着之前被陈莫年切得乱七八糟的青菜而去……味道果然……
脸色一绿,可是陈莫年在也不好发作。陈言只能逼着自己咽下去,然后却看到陈莫年盯着他,目光里竟然还隐隐有些……期待?
“好吃吗?”陈言听到他问。
陈言苦着脸点了一下头。
“……得了,我知道难吃,你吃这个吧。”陈莫年忽然将之前的那份意大利烩虾推到了陈言的面前,几只大虾已经被拨了个感觉,躺在盘子散发着诱人的光。
陈莫年若无其事地擦了擦自己因为剥虾而弄脏的手。
“这个是外面买的,不是我做的。”
“……”陈言的确很想吃虾,可是不知怎么刚才陈莫年在厨房里的样子忽然映入他的脑海,心头动就又去夹那几片菜叶。
忍了半天咽下去以后,他抬着头冲着陈莫年笑了一下。
“其实挺好吃的。”
陈莫年拖着下巴看他,然后忽然撑起身子凑过来一点,在陈言的嘴角片轻轻碰了一下,开口。
“我知道,很好吃的。”
他狭长的眼盯着的目标却是陈言,那句很好吃也……散发出一种很奇怪的味道来。
陈言的反应也很是直接,直接……红了一张脸。
只是嘴巴里那明显过熟的菜叶,居然也好像散发出丝丝甜蜜的味道来。
第五十三章 囚禁
陈言在第二天的时候就开始准备东西,大大小小的箱子叠在门口,是之前完全没有想到繁琐。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在这里呆了这么久了啊。
陈言走到窗户旁,隐隐看到刘伯的车已经停了门口。陈莫年在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走之前还在他的额头前蹭了蹭。
陈言想到这里,又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他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拿起箱子走了下去。
今天是一个晴天,太阳在头顶的开很大。陈言推着东西出去的时候微微出了点汗。但是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却是完全愣住了。迎接他的人,不是刘伯,而是……
陈言皱了一下眉头,即使是现在自己对这个人的反感还是无法消除殆尽。那个叫做李哲的司机从车子里走下来,尖嘴猴腮的样子看就让人觉得不舒服。
“怎么是你?”陈言提着箱子的手不由得紧。但是李哲显然是没有想到陈言的想法的,他脸上堆满了奉承的笑,“刘伯今天有事情,就叫我来接少爷你了。”
陈言皱了一下眉头,刘伯临时会有什么事?明明在今天早上已经答应了要送自己回去,按照刘伯的性格是绝对不会食言的。
在陈言的表情愈发诡异之前,李哲却自作主张地一把拿起了陈言的行李,转过身子就往后备箱走。
就连这车子,也不是认识的。
李哲好像是看出了陈言的犹豫,扬声道。
“这车子还是老爷特地从场里面带来的,特地为准备呢。”
陈言看他这个样子,当下也不好发作。只能弯了一下腰然后进了后车座。
李哲搬好行李就走到了驾驶座,一种隐隐的不安在陈言的心口上盘旋着,然后他闭上眼睛压下了这种感觉。
但是事实证明,他的第六感的确是正确的。
车子在朝一个完全陌生的方向行驶,陈言刚开始还没有发觉,只当是李哲抄近道,但是当周围再也没有高楼出现的时候,他终于坐不住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陈言的手扣在车门上,好像随时都会跳出去。
李哲那油腔怪调的声音传了过来:“少爷你怕是不知道吧,自从上次送你去了一趟,老爷就把我从陈家给辞了。”
“——!!”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名为恶毒和愤恨的情绪:“就因为没拿您照顾好,这好不容易来的工作也没了,您说这事有没有理儿了呢。”
陈言皱着眉头。他没有理会李哲那阴阳怪气的样子,只是沉着声问:“是谁叫你这么做的?”
“您猜呢?”李哲忽然朝着左边一拐,强大的惯性让陈言的整个人摔在了门板上。“除了陈家那位大少爷,您说谁还对您这么上心呢?”
他语气里讽刺的意思铺天盖地地朝着陈言涌过来,车速在一瞬间猛然加快,行驶在凹凸不平的路上整个胃部都像是塞了一团浆糊,恶心涌上来压在喉咙口。
他努力地去扣动车门,但是车门已经被反锁上了。他用拳头去敲了几下没有任何用处!
不过,在这样高速的状态中,他即使是打开了车门,跳下去也是死路一条。
“让我——下去!”
陈言努力挣扎,用手扣着前面的车座,然后就用这样的姿势想去掐李哲的脖子。
李哲显然也是被他吓了一跳!但是他旋即开口道:“少爷,我若是死了,你觉得你还能活下去么,听我一句,乖乖坐在座位上,大少爷那么疼你,绝对不会给你排头吃的。”
陈言没有半分要妥协的意思,他的手根根抽紧好像痉挛一样,目标却是李哲的脖子。
“喂喂——!”
车子在极度颠簸的状态下行驶,陈言感觉到身上撞到了很多东西,到处都疼。但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努力半站起身子来去按李哲方向盘上的喇叭!
刺耳的鸣笛声响起,李哲顾不上后面的冲击,调整了一下方向就马上停了下来!
陈言刚想拉开车门逃走,却在下一个瞬间感觉到自己身旁的车门已经被打开了。
他狠狠地一个哆嗦,脸上的表情是显而易见的扭曲和恐惧。陈梓扣着车门站在外面,然后他抱着胸抬了一下下巴。
“欢迎回家,弟弟。”
“————!”
*
陈言几乎像是一个犯人样,被从车子上拉了下来,一下车他就开始不住地扑腾,像是一条岸上的鱼一般无力挣扎。
陈梓死死地扣着陈言的手腕,他的脸上却还是带着让人胆寒的和煦的笑意。
“怎么,不高兴见到我么。”
陈言火气上头,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我最好这辈子都不要见到你。”
陈梓挑了一下眉毛,他现在一见不是当初陈言见到的那般意气风发的样子了。他的下巴上甚至还留着没有剃干净的胡渣,眼睛里面尽是血丝。
但是他的力气大的可怕!他就想是一只孤注一掷的雄狮一般,胁迫着陈言进了屋。
一路上磕磕碰碰,陈梓也不住地恼了,他低着头对着陈言警告道:“你再动我就给你下药,让你这几天都别想动!”
陈言听他这么说,挣扎得却是愈发厉害,他狠狠地咒骂着,声音不由自主地开始变形!
“你这个……混蛋,放开我,你——”
陈梓没有半分放松的架势,他拽着陈言进了屋子,然后眼神一暗就这么直当当地将陈言摔在了床上!
脑袋好像要炸开一样,即使身下是让人舒服的温暖触感,可是呼吸进入的空气就像是结冰了一样,还带着冰渣一般。
“你——”
陈梓压上来,俯视着仿佛困兽一般的自家弟弟,他那双布满血丝的脸充满了阴鸷。
“都……背叛我。”
他伸出手,摸了摸陈言的头发。陈言整个人猛地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