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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朔又摇头。他记得自己是有借钱给天下,但是不知道自己到底借了多少。
“因为她揽下了东国所有的生意。而且,她自个儿还出了不少注意,光是那扇子,花脂,纸张,小吃等,”用天下的话就是生活用品,餐饮行业,娱乐行业等,“就卖了不少价钱。”
千朔傻笑着,他有个这么厉害的妹妹吗?东国有个这么厉害的公主吗?
“哈哈哈哈——”干脆他不要做皇子了,跟在妹妹身边混个差事,说不定,会过的比现在的日子还自在呢!
“真可怕……”千夜不知道她到底是怎样做到的!但是就这样放着不管的话,以后不知道会出什么样的事!
“什么可怕?”千朔摸不着头脑,难道千夜不觉得有个这样的妹妹是个骄傲吗?
“没,叶将军要回京了吧。”千夜转移话题,东王训斥他们那会儿,叶贵妃是这么说的!
如果是真的话,朝里估计要无宁日了。
不知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阴险的坏老头,又要掀起什么风浪!
话说非天在海家的船上,盯着海九溟从天下那处得来的名单,足足有了五个时辰,终于瞧出了端倪。
“为什么没有她的名字?”
“谁?”临风在一楼吃饱喝足了之后,才想起要找孩子的事情,一进船,他就听到非天一个人呆坐在舱内,喃喃自语。
非天仰头,才发现外头下起了毛毛雨。
睡了一天,海九溟也起来了,倒是海星一整天跑的没影儿。
海九溟披散着发,一脸不悦的看着临风。若不是他每次都风风火火的进门,恐怕这会儿海九溟也不会被吵醒。昨夜,他可是一晚没睡啊!
“有什么发现?”海九溟知道非天不会无缘无故的一整天盯着名单看。之前听他说奇怪,海九溟便让人另抄了一份,挨个去查了。他倒不知道,非天一整天坐着没动,会看出什么!
“没有她的名字。”非天重复着。
“谁?”
“东方天。”虽然都知道这是个假名,但是她的真名到底是什么,他们竟然一点也不清楚!
“她怎么了?”
“你不是进宫找她去了吗?在哪找到的?名单不是她亲手给你的?”
话说海九溟进宫的时候能找到天下,也是被她的琴声引去的。
“她是东王的女儿,你不知道?”非天觉得不可思议,这种事还算是秘密吗?
“你怎么知道?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提?”
被海九溟这么一问,非天傻眼了,“我以为你们知道。”
那天在梅馆,那些皇子的确说她是东王的十七公主来着。
“……喔,那上面没她的名字。”
临风听不明白他们到底在说的谁,但是也可以感觉到一点端倪。莫非是和一楼里的小主子有关?
“出大事啦——”海星迎着雨,踩着雨水滑进船舱,“我刚从一街回来,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瞧他那副幸灾乐祸的德行,不知道这会儿是谁遭殃了!
“好消息!”海星乐飞了,“那个一楼的小主子原来叫挽柳!”
这算是什么好消息?无聊——
“人都说她是东王的十七公主,你们猜,怎么着?”
海星吊足了胃口,看没人理他,他便自顾自的接着说,“她竟然不是东王的亲生女儿!现在她已经被赶出了宫里,一楼都炸开了锅来!我特意来叫你们一起去看的!”
“喔?这的确是个好消息!她不是东王的女儿,又会是谁的呢?”
听非天这么一说,还没从听到挽柳这个名字的震惊中走出来,临风显得失魂落魄。
我们一定要生个女儿,女儿的名字就叫挽柳,要跟你一样漂亮……海家的人不接受我们的关系,没关系,我会一辈子把你挽留在我身边,所以……你不要想逃……
“是她……”
雨,渐大了,时而伴着初夏的雷,交织的让人心烦意乱。
叶贵妃得到消息,宫里的子嗣都被一群来路不明的人物摸了底。她便想到前些日子,长安宫那边似乎一直在/炫/书/网/整理(www。87book。com)着皇子公主的情报,意图不明。她便让人查了,没想到竟意外的得出了这么个惊天动地的消息。挽柳不是东王亲生的!
醉春楼里的老鸨得知柳如眉当年是被东王接进了宫里,便到处散言柳如眉的点滴。更让人惊讶的是,她竟然说柳如眉在进宫之前,便已有身孕。
叶贵妃找来了当年能证实这些的老郎中,算了算,东王那年也就出宫一次,没多久就接回了柳如眉,怎么可能那么快便有了种?
答案只有一个,就是挽柳不是东王的血脉!
当日叶贵妃在宫里闹得不可开交,竟还暗地里召集了朝中大臣,大部分臣子上奏,要将挽柳从东朝皇籍中除名,以维护皇室正统。
为了不让东王为难,天下自动请辞,出了宫。无人护送,浇了一身的雨。
天下到了一楼,身子还没暖热,就被来势汹汹的千朔,给震慑住了。
“给七爷拿件衣服换上。”天下擦着头发,笑道,“故意淋了雨,来耍酷吗?”
“你真不是我妹妹?”千朔从来没有这么认真,他们一起玩耍的日子里,明明是那么真实的。叶贵妃的一个计谋,便将那样的画面戳成了破碎的泡沫,“你为什么不反驳叶贵妃,她明明就是要打击我们所有人!”
“她说的是真话,我怎么反驳。即使过去了,也会被当成欺君,被她再反咬一口。假的就是假的,再怎么粉饰……还是假的。”
“那我们到底算什么啊!”千朔明明就打算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要真实这个妹妹的!虽然她很喜欢捉弄人,但是下一刻,不知道还有什么有趣的注意。
这话听着暧昧,却是千朔真情流露,天下的感动自然是不小的。
“哥,你真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世上只有依靠血缘才能维持的关系吧?”天下终于正视千朔,那样受伤,像是被背叛了的神情,让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你知道‘缘’字怎么写吗?”
“干嘛?”千朔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
“‘缘’字右边是一个互相的‘互’,和一个追逐的‘逐’,只有互相追逐了才能有左边的千丝万缕的联系和情分。我这边还没有断,难道你那边要停下了吗?”
是这样吗?千朔终于安心的笑了,身上散发出来的阳光气息,退散了雨水带来的寒意。
“那做我的皇妃怎么样?”
“我不同意!”
比起千朔的话,临风的这极具威慑力的声音更让人震撼。这又是怎么回事?三角恋不成?
“挽柳已死,如今有的只是我东方天,但我仍是千朔的妹妹。我若真成了你的皇妃,你倒是将千默和千夜置于何地?难不成要嫁了你们三个?”天下叹千朔无垢的天真,他只是一味的追随敬仰的人,却从不懂得保护自己,实在让人担心,“还是快去换了衣服,暖了身子再说吧。”
这样的人,只是让她看了,都会觉得不安。也希望千夜当真能守得住……
洗了身子后,独上阁楼,天下抱了琴,在窗前呆呆的坐着,思念如潮涌,这会儿,她又想起天慈了。那个就像千朔一样,神情凄惨的站在她面前,受伤的说,“……总有一两个亲人是值得你信任的吧。这世上也有不是只有血缘才能牵绊的关系……”
曾几何时,她和天慈站在落地窗前,任由明净的窗,以夜为幕,将她俩的身影映了去,一道欣赏着夜景。看车水马龙,听都市喧嚣,笑那华灯初上的霓虹,罩着人间无尽的吵闹。
“但是啊,天慈,你知道因为你的这句话,我……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吗……当真摒除血缘关系的话,我和天斐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
第十章 梦里花落知多少
天下小声的哼着新不了情,从月升,一直坐到月落,然后看着黎明悄悄上了天际的边岸。
“如果我不出声,你们打算站到何时?”
天下终于将双脚从窗边撤下,站起身,面对默默地陪了她一夜的人们。
只是看着一个人神伤,还是沉浸在她小声的哼唱中,每个人都不想去打扰那样有些凄凉的画面,静静地醉人。
千夜看着海家的人不动弹便率先开口,“你曾允诺给我的事,可还记得?”
“怎么了?”
“叶将军要回京了。边关少将,朝中大臣上书谏言,要千朔到泅境去任职,明日便走。”
“他做了什么?哪里得罪人了?”
“昨日,他从你这回宫,便到父皇面前,让他改立……我为太子。”
哎呀,这个傻孩子!有这个意思也就算了!怎么能当着叶贵妃的面,一道戳破了呢!就算要给她个下马威,也用不着这样啊!
不是好事,叶朔当真要是去了泅境,那都是叶家的人马,这不是羊入虎口吗!
“不妥,你一定要拦下他。”
千夜不是不想这么做,何况他也尝试了!但是倔强如千朔,怎么也不肯答应留下!
千朔自认为,要灭叶家的气焰,首先做的就是要把兵权从叶家的手中拿回来!既然有了这个机会,千朔他自然不想放过。
当今太子不是无能,只是身单力薄,外界传言,他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如此,招来有心人的觊觎。叶家势力庞大,叶将军手握兵权,骁勇善战,德高望重。可惜生了个不成气候的儿子,自从女儿进宫,颇受恩宠,幸得一子,不足八岁。父女俩便里应外合,一心想把帝位收为囊中之物。
千夜并不像传言中那般生性散漫,胸无大志。更相反,他一直暗中辅佐东王和太子,除去了不少有异心的势力。只可惜到了最后的关卡,还是没能在叶家的身上得到任何便宜。叶将军班师回朝,对日益猖獗的叶贵妃来说,本就如虎添翼。
千夜走了,他来的目的本就是告诉天下叶朔即将离京的消息。就算心存侥幸,最后还是失望,原来她也没能想到万全的办法……
临风站了一夜,一经放松,腿便不听使唤的哆嗦起来。
天下将手里的琴挂在床边,“你们有什么想说的话?”
昨晚,非天是第二次听到她嘴里喊出“天斐”,这个名字的主人到底有何等的能耐,让她思及如此到夜不能寐的程度!好奇归好奇,他还是没有忘了此行的目的。
“柳儿……”只是叫出这个名字,临风的心里便什么滋味都有了。既有重逢相认的喜悦,又有着说不出的酸涩,这一刻,他当真不知道该用什么面目面对自己的女儿。
“抱歉,我不是。我说过了,挽柳已死。”天下不是不想承认她是海家的人,但是事实的确不是。“我也不能解释我怎么会在这里,占据了这个身体。但是……等我把自己的事办完了,这副身体,随你们处置。”
临风眨巴着眼睛,她不会是想不承认,有个这么堕落的父亲吧。他就这么不济吗?连女儿都不认他!
“我不想骗你们,我真的不是挽柳,我姓天。”是来自不同的时空,不同时代的人……
天下的表情就像在说,她不属于这里,这里也不属于她。
沉默,还是沉默。不止临风,连非天也吃惊的长大了嘴巴,反观海九溟,倒是安之若素。像是他们讨论的问题,和他无一丝一毫的关系。
非天突其不意,抓了她的手腕,把起脉来,然后狐疑的看着她。
“她说的是真的。”
天下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