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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回椅子上,悠闲开口道:“挑着我想听的说。”
“我是……天喧国的……两月前,有消息传来,皇上便让我们潜入末都,伺机将人劫走……我只是个侍卫长,其他的……我确实不知道……”那人倒是识相,不想再受这种折磨。更何况还要与这些种类繁多的虫子在一块,咬得他几乎体无完肤,虽不致死,却真的比死难过。
天喧的?翎想起来,她回来的时候,珏曾说天喧开始集结兵马的事,还有月卢也蠢蠢欲动,是不是这些国家都收到了消息?若真是如此,恐怕偷袭不成,反而引来战乱,看来,真真是怀璧其罪……
“为什么必须是青偃,你们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翎冷声问道。
“我不知道……上面下达的命令,我只负责带人执行。必须是他,原因不知。消息来源也极其隐蔽,不是我这样的人能够得知的……”那人就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把知道的都说了。
翎细细斟酌了一番,似乎也问不出什么了。救青偃闹出了这么大动静,恐怕他们上面的人也不敢再联络了,也就是说,线……又断了……起身,带着宸穆向外走,至于那人如何,宸风知道该怎么做……
“穆,觉得我可怕吗?”翎面无表情淡然问道。
“公主做事自有分寸,也有自己的苦衷。只是青偃与公主相处日少,还不够了解公主罢了。”宸穆儒雅说道,面色已经恢复如常。
“苦衷?”翎轻笑一声,“没有苦衷,我就是觉得挺好玩的,只是青偃玩不惯。”说着,话锋一转,“对了,你知不知道最近他怎么了?到底生什么气呢?”她总觉得,宸穆是医者,自然已经检查过青偃身上的伤,兴许能看出点什么。
却不料宸穆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猜测着说道:“一点外伤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许是近日心情不太好?”
“心情不好?”翎顿时失笑,青偃的情绪一向淡然,说不上好还是不好。除了十五月圆过后一双红肿的眼睛,心情不好……?从何说起……?
男人的心也海底针 (3)
“公主可要去看看他?方才……”宸穆不由得想起刚才青偃离去时的表情……
翎摆了摆手,“由他去吧,我是劝不动他了。这两天没少哄他,却不知怎么了,越哄气越大。”不禁又开始琢磨,到底是哪里出问题呢?她能感觉到青偃总是欲言又止,让他说,又死都不肯。多说两句,抬脚就走,当日见他的时候也没看他那么大脾气,这几天……活脱脱像个叛逆期的孩子……
等等……叛逆期……?青偃十七岁吧?除了叛逆期……青春期也该到了吧?会不会……?
“穆……”出口唤了一声,想想又不太好,“算了……你找人去趟月王府,告诉珏,这两日青偃会去找他。”虽然珏对她的性教育是失败告终,不过,找他跟青偃谈谈,也能算谈得来吧……
悠然漫步独自回屋,但是翎此刻的心情却没有表面那般悠然。青偃本就不知道在生她什么气,现在这么一闹……唉……男人心也海底针……
百无聊赖独自练了会儿剑,回房沐浴了一番,就只能坐等吃晚饭了……
一直眼巴巴看着太阳下沉,等来的不是晚饭,而是宸渊……
“公主,青夫子的病似乎加重了……”宸渊知道公主不喜人跪,弯腰拱手,沉重说道。
翎顿时一惊,“宸穆去了吗?怎么突然加重了?”
“从下午开始,青夫子就胃痛,且一直呕吐。直到这个时辰也不肯进食,宸穆已经去了。”宸渊一五一十说着。
翎却明白了青偃的病为什么会加重了,无奈的一笑,“那你找我做什么?去喂他吃饭不成?恐怕他见了我,就要把心肝肺都吐出来了。”
但是宸渊此刻却没心思笑得出来,仍旧开口求道:“公主,去看看青夫子吧……也只有您,能跟青夫子说上几句话了……”
翎深深叹了口气,她是不是该考虑把青偃偷偷送到千机阁安置,跟着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同宸渊一起到了绛末轩,临到主居门口,翎却突然止步了,朗声开口道:“穆,问问青偃,能见我吗?”她可不想一进去就引得青偃吐,自尊心受不了。
看着屋内小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看着床的方向,而一旁的獠牙则似是焦急直打转,不由轻笑,这两个小东西,居然也会关心起人来了。
“公主快请进。”听到宸穆的答复,翎才一步迈入门槛。幸好她下午沐浴换了身衣服,应该不会引起青偃太多联想。
看见宸穆在床边坐着给青偃扎针,翎登时吓了一跳,“怎么突然这么严重?”她原以为也就是看了几眼,心里不舒服,再加上胃不好有些不良反应而已。却不想,躺在床上的青偃,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粗短喘着气,一副已然虚脱的样子。
“倒是无大碍,只是近几日有些浊气郁结于心,脾胃失调。”宸穆见公主进来,收了金针,拎起了药箱走到翎身旁轻声说道:“公主,心病还需心药医。”说完,将屋内的人与两兽都带走了。
翎坐在床边,轻轻用帕子沾着青偃额头的汗珠,心痛问道:“青偃,究竟有什么事想不开?何苦为难自己?”或许青偃真的博古通今,但是这死心眼的倔脾气,着实让人头痛。看来,孤傲只能用来欣赏,不适合与之相处。
青偃无力的抬手,拨开翎的胳膊,动了动嘴,仍旧没有说话。
翎眼睛一暗,“嫌我脏了?”她可没忘了,青偃是个有洁癖的人。就连宸风看了她那副样子,好几天目光都躲躲闪闪,更何况是青偃……直接起身,“我还是走吧,自己注意身体。”她还能说什么?她又没做错什么,何苦在这里找不自在?
坐山观虎谁是赢家 (1)
“翎……我没有……”青偃终于愿意开口了,却只是几个字。
翎摆了摆手,“不用说了,过几日我会给你找个稳妥的去处,会有人护你周全,就别跟着我受罪了……”她相信,如果给青偃换副模样,隐姓埋名藏在千机阁,也不是什么难事。天下之大,藏个人,不是什么难事。
“不……我不走……”青偃突然激动起来,硬撑着身体坐起。
翎转身,面色异常郑重的开口道:“青偃,我不是什么好人。在我心里甚至没有善恶之分,我只做自己喜 欢'炫。书。网'做的事,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如果有必要,良知都能泯灭。跟着我你会被玷污,我不想你终有一天用一种厌恶的目光看着我,明白吗?”
青偃居然也现出少有的愤怒,虽然无气力,但是声音大了些,“你为什么要替我做决定?为什么我没有选择的余地?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
翎微微一愣,当成什么?她还真没考虑过,把青偃当成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人受过那么重的折辱,想要心疼他,至于是什么……
“行,我让你选择,随你。”扔下一句话,翎转身就走,她不想再跟青偃纠缠下去了,他的心思,她想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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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不等人,原就已经计划好的事,翎更不想再往后推。好在珏与青偃谈完之后,青偃倒是正常了几分。最起码不再跟她别别扭扭的了,却不知总是躲在屋子里做什么。十次找他,八次都在沐浴,她都怀疑青偃的皮肤能不能受得了。
她也曾好奇问过珏,都跟青偃说什么了。但是珏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样子,她下意识觉得许是真是青春期问题,也没问下去。
在白隽上演了一场生死不离的戏码之后,顺其自然成了她的马前卒。当然,在众人的目光中,他仍旧是紫涵楼的小倌,只不过现在变成了得宠的男侍。
至于天喧,她已经上告父皇,区区一个小国,挑衅,她也不能事事都管,索性,北列的将军带兵去了。
带着一万死神浩浩荡荡一路西行。千机阁最新的消息,一直阻拦黑衣人的势力恐怕就快抵挡不住。从一开始的硬碰硬逼退,已经发展到了殊死搏斗。而那伙黑衣人的头领已经查出来了,梵铧,当年梵羽国失踪的六皇子,而另一方势力,不明。
一想起当年的事,翎就不由得心中沉闷。当年最后一役,她所率领的军队,就是碰上了护送梵铧的逃亡军。如果她当日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梵铧绝对跑不掉,而影……也不会死……
坐山观虎谁是赢家 (2)
“风,再行十里,就地扎营。”翎望着前方熟悉的景色,开口吩咐道。回头看了一眼骑在马上,背脊挺直却一身僵硬的青偃。心中暗暗叹息,她万万没有想到,青偃……居然不会骑马。不过,当得知这个消息,她也能想得通,十几年隐居,骑马做什么?
不过想到这个,她又开始盘算着别的事,千里雪原,雪覆盖地面极厚,马儿根本就跑不动,难道……真的只能徒步前行?但是如此一来,就算是途中没有伤亡,等到了极北陆,恐怕也是九死一生过后,无力能战了吧……
晌午刚过,翎就下了命令,就地扎营。看着行走已经开始不便的青偃,纵然宸穆已经给了他些药,但是,十几天下来,恐怕也是一种折磨吧。但是,她没有办法,行军打仗,哪有坐马车的?再说,青偃自己也不愿意。
“风,穆,跟我走。”翎看众人已经开始搭帐安顿,带着宸风和宸穆快马一路,进了她曾经隐居的山谷。
山谷依旧翠竹丛生,翠鸟依旧盘旋,再往里走,寒潭……竹楼……一如既往……还有那已经荒草飞长的孤坟……
翎直接盘腿坐在坟前,对着墓碑开口道:“影,我带他们两个来看你了。”她其实是个无神论者,但是,她却仍旧固执的相信,影,能听见她说的话。就算是她臆想的,她希望,影能听见。
宸穆和宸风也坐在坟前,看着往日兄弟的葬身之地,看着剑锋刻画的碑文,都低着头,默默不语。
“影,自己在这里寂寞吗?若是寂寞了,得空找风和穆聊聊天,他们也像你,或许……也挺寂寞……”翎悠然说道,仿佛真的是在跟宸影聊天一般。
她不适合祭拜故去的人,虽然想念,但是会面对现实,故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低头看向墓碑前的鱼篓,那条银鱼已经变成了鱼干。或许,这也是她的命运吧……最终……在鱼篓中干涸……
突然,眨了眨眼,又皱了皱眉头,难道她记错了?还是她走之后,鱼自己动了?应该不会……鱼篓很小,银鱼是弯卷着躺在里面,根本动不了……
那是……谁动了她的鱼……?
当日走时,她明明记得……鱼的头,直向山谷外方向,是她想告诉宸影,她要走了……而现在,鱼头掉转了方向,直指竹楼……
起身走进竹楼,这是她生活了两年的地方,却没添置什么东西。一个人的生活,已经简单到了极点,一杯一碗未曾动过,被褥也是她走时的形状……没有人来过竹楼。那么,是谁恶作剧?动了她的鱼?
“公主,怎么了?”身后宸穆跟过来问道。
坐山观虎谁是赢家 (3)
翎苦笑一声,自己神经质了吗?就为了一条鱼的方向……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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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有些心事重重的回到军营,军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