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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铃?
我又是一呆,说老实话,我对她没什么印象,只记得以前魏夫人体罚我的时候,属她笑得最凶。却没想到这嗜好幸灾乐祸的小丫头,竟然糊里糊涂,就成了我救命恩人中的一个。
不过,按照宫中规矩,以我的身份,是没道理惊动几位太医会诊,更别说调侍婢来伺候。
似看出了我的疑问,魏夫人说:“信铃是太皇太后特意调过来服侍子服你的,还有一个小沅,想是这会子上太医署给你拿药去了。”
太皇太后?那小妒妇?
她没理由对我这么好啊,居然一下子派了两个人来照顾我。
“子服——”
我正百思不得其解,忽见魏夫人收起笑容,极其严肃地看着我,“子服,我问你,你信不信得过我?”
“夫人说哪里话,夫人对奴婢恩同再造推心置腹,奴婢不相信夫人,又该相信谁?”
“那好,你老实告诉我,你心心念念地要出宫,是否并不仅仅为了你niang?是否——”
魏夫人下意识地看向门外,门外空无一人,依旧不放心,压低了喉咙续道,“是否宫外有人在等着你?”
我可能是泡水泡狠了,泡得智商退了步,一时没反应过来,“夫人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等我?谁在等我?”
魏夫人的表情接近于沉痛,“子服,事到如今,你又何必隐瞒?你若非心有所属,又何至于要寻死?我没想到,你居然这样地烈性子——”
我差一点喷饭,要了老命了。搞了半天,敢情这魏夫人是以为,我曾经跟某某人私订终身,完了汉宣帝要召我侍qin,我为了那个某某人,所以要以死殉情。
这倒是古代宫廷中皇帝演反一号的经典悲剧戏码。
那边厢,魏夫人还在继续沉痛地哀叹,外加苦口婆心地劝导,叫我这个“悲情女主角”认清现实,接受“反一号”,忘了“男一号”
“子服,你要明白,一入宫门——”
我接过她的话,拽了两句文:“夫人是否要说,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魏夫人转过脸,看见我笑意盈盈,表情有点傻。才女要是犯起傻来,那模样格外傻得可爱。
“一入宫门深似海?”
我朝她俏皮地一吐she头,“只是子服的萧郎,连子服都还没见呢。”
魏夫人眼皮连眨了十几二十下,才会过意来。
“难道——你当真只是失足落水?怎会有这等巧事?偏偏在你离宫之时,陛下宣召。偏偏陛下宣召之时,你又落水?”
我撒谎撒得毫不心虚,“子服也说不清楚,只是听闻陛下宣召,心乱如麻,想来没留意脚下,偏生无巧不巧滑了一跤,跌进了池子里。
却仍旧做贼心虚,“怎么?是陛下,还是太皇太后,怀疑子服么?那奴婢可真是冤枉了。”
好在魏夫人给我吃了颗定心丸,“这只是我心中疑虑,并未对人言讲。陛下和太皇太后倒没说什么,太皇太后只叹了句可惜,至于陛下——”
魏夫人顿了一顿,眼神耐人寻味。
“看来陛下对子服不是一般的关爱,子服救起之后,陛下闻知特为子服破格降旨,急召太医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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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5。 (二十四)一拖再拖 字数:4437
一听说是汉宣帝为我召的太医,我暗暗叫苦。我甘冒奇险,孤注一掷,甚至不惜到鬼门关前去打了个转,可不是为了,让那汉宣帝来心疼我的。
无奈我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魏夫人仿佛还想说什么,终究yu言又止。
帮我掖了掖被角,“子服勿需多想,当务之急当是先养好身子,这才不枉司马大人救你一场。”
“司马大人?”
司马洛?救我的那个人是司马洛?
兀自不愿相信,我不死心地向魏夫人进一步求证:“夫人说的是哪一位司马大人?”
“自然是光碌大夫司马洛司马大人。那日子服落水,吓得我是魂飞魄散,偏巧几个内侍全都不会水,若非司马大人奉命觐见太后正好经过,后果实在不堪设想。”提起当初,魏夫人仍是心有余悸。
真的是他!
理不清心中是何滋味,只是不由自主回想起,水中相拥的那一幕。
当下懊恼不已,怎么偏偏是这个自大狂。我居然还像只八爪章鱼似的,缠住他不放,丢脸丢到姥姥家了。早知如此,我宁可淹死在那池子里,当个冤枉水鬼。
只有这样懊恼着,才能忽略心底深处那一丝悸动。
是的,是应该忽略的,目前我最应该关心的,不是谁救了我,司马洛其他什么人也好。我何必管他在经历了那次落水事件之后,对我是何观感。
那池下的互相偎依,怜爱地摩挲我的头发,无比心安的温暖,这所有的一切,我都应该统统忘了的。
不过是生死一线的错觉罢了。像司马洛那般光芒四射的人物,或许会让人狂热地迷恋,却永远不会予人踏实的温暖。
说到温暖,较为柔和的汉宣帝比司马洛,更具有迷惑性。
现在,我大概已经成了整个长乐宫、整个掖庭、整个皇宫,那些宫女们又羡又嫉的对象。
因为我因祸得福,得到了汉宣帝格外的眷顾。特别为我召太医,赐药材。又令掖庭中最有权势的掖庭令崔怀,亲身前来探望。
这是何等的荣宠,几乎是史无前例的。
如果我告诉她们,我并不希罕这份眷顾,甚至惧之如洪水猛兽。我愿意用皇帝的荣宠,跟她们中的任何一个交换。从此只做一个安安份份的宫女,静待下一个出宫的机会。
我想恐怕没有谁会相信,或者以为我在矫情炫耀,或者干脆以为我疯了。
矫情也好,疯了也罢,即便有人信了我的疯话,同意交换,我又该怎样把这龙恩换给她?
皇帝的恩宠,没落在你头上的时候,你是盼也盼不来。等落到了你头上,你同样也是推都推不掉。
但我并不打算就此顺从,谢恩受宠。
没错,我确实推不掉那恩宠,但我可以拖。拖到汉宣帝对我的新鲜感渐渐褪去,拖到他再也记不起,宫中还有我这样一个人存在。
我有把握,我一定能够拖到那一天。
归根究底,我和汉宣帝,不过一面之缘。纵然我挑起了他的好奇心,可一个人的好奇往往持续不了太长的时间。
皇帝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多的是环肥燕瘦绝色佳人,她们的温柔多情,她们的jiao媚明艳,久而久之,自然会一点一点抹去,抹去汉宣帝对廉子服那微乎其微的一点记忆。
因此,一个皇帝对人的好,尤其是对女人的好,好似建在流沙上的城堡。最经不起的,就是时间的考验。
其实,要说对我好,这宫中对我最好的男子,不是汉宣帝,更不是司马洛,而是安阳郡王刘平康,那个少年小王爷。
也许,一个孩子对你的好,才能算得上真心实意,不带任何条件。
“子服,你怎地越来越消瘦?咳嗽的毛病也老不见好,你到底有没有吃我带给你的那些补药?”
安阳王坐在我的床前,孩子气地拧起那两条已略显英气的眉毛,不无忧虑地望着我。
我刚溺水生病那阵子,刘平康正巧回了他的封地安阳。
然后,突然有那么一天,这小王爷莽莽撞撞地冲进了我的屋子,瞧他那紧张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陡然病情恶化,即将不久于人世。
他的后头跟着两个随从,手里捧着、腋下夹着,大大小小的盒子,装的全是些人参当归之类的补品。
这还只是个开始,以后每一次来长乐宫,都是成堆成堆,往我这儿搬。我看这小子不把我补得流鼻血,是绝不罢休。
不过心里却还是暖洋洋的,这才是我想要的温暖。
那个没心肝的司马洛,救了我又怎样?我病了这么久,他可是一直地不闻不问,就算不方便来看我,好歹你也跟信铃、小沅她们打听打听我的近况。
倒是听说他来了几回长乐宫,枉费我拐弯抹角地套信铃她们的话,却套不出半点他司马大人关心我的迹象。
摇摇头,摇掉脑子里那张,堪比狐狸jing投胎的英俊脸孔。我颜雨可不会做那种自寻烦恼、自作多情的蠢事。
刘平康仍旧在那边喋喋不休地抱怨,抱怨太医署的那群庸医,抱怨我身边的人对我照顾不周。
这时,信铃端着刚熬好的药走了进来,不服气地打断他道:“康王殿下,讲话可要凭良心,奴婢什么时候怠慢过子服?不是奴婢居功,若非奴婢尽心尽意衣不解带,子服怕是还没这么快③üww。сōm能醒过来呢?”
这丫头,我醒了多久,就听她强调了多久,日日耳提面命,叫我不能忘了她这活命大恩。
那刘平康就是个纸老虎,只要和他混熟了,或者你对了他的脾气,就算跟他没大没小不分尊卑,他也不会生气。
信铃恰恰都符合了这两项条件。所以,堂堂一个郡王居然对个宫女,涎着脸讪笑,“我知道信铃你是劳苦功高,将来子服痊愈,本王一定重重地打赏你。”
信铃还不领情,“奴婢才不希罕殿下赏赐。殿下还是快去长信宫吧,太皇太后正在寻你,说是王爷既到了长乐宫,为何迟迟不来请安?”
刘平康一拍脑袋,“糟糕糟糕,我只顾着来瞧子服,倒把太皇太后给忘了。”冒冒失失地站起来就往门外跑,差点叫脚下的凳子绊了个跟头。
跑到门口,又忽地止步,回头向我:“子服,你等着,我见完了太皇太后再来找你。我——”
说到这里蓦地神情忸怩,下意识朝信铃望了望,声音陡然小了下去,跟蚊子哼哼似的,“我,还有话要问你。”
复转身向外跑,不知道是心慌还是怎么的,一不留神又被门槛绊到,也亏得他平衡感不错,跌跌撞撞地居然稳住了身形,愣没摔倒。
信铃嘻嘻哈哈笑个不停,“子服,跟着你就是有乐子瞧,以前只知道安阳王尊贵无比,却不晓得他还这般有趣。”
我抿唇,微笑不语。
信铃自个儿乐了一阵子,终于还是在药凉之前记起了她的任务,上前几步把药碗递给我。
“叫安阳王这一闹,差点耽误了子服吃药。”
我接过药碗,端在手里,看着信铃。
信铃也在看着我,满是关切之色,“康王殿下倒是也没说错,子服这病不过感染风寒,吃了这么多服药却总不见好,实在让人担心。”
我不答,暗自寻思着这一回该编个什么借口打发信铃离开。
没想到信铃此次,竟然不用我浪费脑细胞,自动自发给我送上一个现成的理由,她皱着眉头问我:“小沅呢?她去了哪儿?”
我说不知道,从吃了午饭就没见着小沅。
信铃顿时火冒三丈。
“这个死丫头,我明明告诉她,我要煎药,叫她先过来照顾你,把康王殿下昨日捎来的雪梨,削一个给你尝尝。她倒好,不知又躲到什么地方偷懒去了。这个小沅,最近是越来越过分了。”
我心知肚明,这怪不得小沅。起初她待我,虽不及信铃体贴,倒也不像现在这般漠不关心。
那个时候,掖庭令崔怀还时不时地来瞧我。后来,我的病一直没有起色,他便来得少了,只是偶尔派人过来一趟,问问病况。至于现在,却是连个差遣的人也鲜少见了。
看来我的拖延政策开始奏效了,这崔怀好比是宣帝的代言人。他态度的转变,恰恰代表着汉宣帝的转变。宣帝正在慢慢地遗忘,忘了廉子服这个人。
而皇帝对我的态度,便是宫中众人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