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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他要求朕的是什么事吗?”玄启的口气带了些微愠,“你哥说他医好太后的病,希望朕可以放你出宫去。”玄启冷冷地瞪着寒雪惊愕闪躲的眼神,“哼!真是一对好兄妹,你这性子,跟你哥还真有几分相像,看着就让人生气。”
送入后宫的妃嫔,即使死,也要死在宫里,葬在妃陵。想要离开皇宫,除非被抛尸宫外当个孤魂野鬼。想离开,他知道寒雪从入宫那天开始就一直想离开,可是他做了那么多,仍是留不住她想离开的心吗?他不甘。
“朕没答应。纳兰寒雪,记住朕的话,即已入宫,就一辈子都别再想着离开。你最好定下心来,适应宫里的生活。至于纳兰寒誉,待太后的病医好,朕会给他丰厚的赏赐,除了让你离宫。”
闻言,寒雪的眼神黯淡下来,哥哥果然是向他讨要这个心愿来了,难怪刚才玄启的脸色也不好看,自古有哪个人敢跟皇帝说,我要把你的妃子带出宫去,即便是兄妹,这也是僭越的举动。
好吧,不能离宫就不能离宫吧,虽然她觉得自己跟这座皇宫格格不入,但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算一步了。
“好了,不谈这个问题。”玄启调转了话题,轻松地靠在椅背上道:“那现在来说说,你见朕有什么事?”
“呃,嫔妾……没事。”被玄启这么一吓,寒雪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开口把想说的话说出来。
“没事?”玄启好笑地瞅着寒雪,“难不成爱妃今夜过来,是想留在这里陪朕就寝?”
寒雪羞恼地红了脸,这些当皇帝的,果然如书上所言都是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刚才还一脸想揍人的表情,现在可好,她被他唬得一惊一乍,他反倒有心情来跟她调笑。
寒雪板起羞红的脸孔一本正经地道:“陛下,嫔妾来见陛下,是有三件事要说。”
“第一是什么?”玄启好整以暇地问。
“嫔妾谢陛下昨夜赐药之恩。”寒雪弯身行礼谢道。
嗯,不错,他也算没白忙活一场,玄启点点头,“还算是个明白人,这件事儿你是该谢朕。第二件?”
“嫔妾谢陛下替嫔妾抄完剩下没有抄完的经文。”寒雪再度弯身行一礼。其实她还想问他,为什么这么关心她。
“好,这声谢朕也领了。第三件?”
“……画。”寒雪尴尬地顿了顿,“那画,没……没有的事吧?”
玄启扬扬眉,眼底染上弄弄笑意,装作听不懂寒雪的话,“什么没有?”
寒雪更加窘迫了几分,他分明就是故意拿她来寻开心,她才不信他没听懂她的话。寒雪咬紧下唇,恨不得长出老虎爪子来上去挠他两下。
“就是画上的那个……口水……”她豁出去了,他都敢画,她有什么不敢说的,“陛下存心消遣嫔妾的吧?根本就是无中生有的吧?”
玄启闷笑两声,看她有气发作不得的样子,实在太好笑太解气了,这回她知道什么叫郁结在胸了吧!“爱妃既然知道是朕存心消遣你,还问来作甚?”
简短的一句话,令寒雪僵在原地,气也不是恼也不是,只能暗暗在心里骂他两声“无赖”解气。
第六十九章 宫里宫外
次日是太后的诞辰。一早,各宫的妃嫔主子们便在宫门外下了轿辇换乘马车,浩浩荡荡地朝护国神寺而去,玄启也是免了早朝,陪同太后往护国寺祈福。队伍自天子开始由尊而卑排列得尽然有序,寒雪坐在车里,翻开马车帘子瞧见前面明黄色的御前锦旗迎风而展,气势甚为威严。
想起昨儿个在紫宸殿玄启存心的调笑戏耍,寒雪就觉得他们二人上辈子定是不共戴天的冤家。他一句话堵得她羞怒交加,最后却只能像个斗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地逃掉。
从紫宸殿出来,寒雪又去看了叶冰。叶冰的膝盖好了些,行动还是有些不便,出入总得有人搀扶。不甚碰翻了墨砚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是一看见叶冰泫然欲泣不停跟她道歉的样子,寒雪就觉得实在有些招架不住,只得借口说今儿早上还要早起,匆匆便离开了。
寒雪知道,这宫里总有那么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等着看她笑话,得知她安然度过了此劫,想必定是会气得跳脚。寒雪心里只希望这样的事少让她碰上几回,饶是风清云淡如她,也难免有承受不住的时候。
慈安太后一向节俭,陵轩开国至今,她恐怕是唯一一个寿辰在护国神寺禅房里度过的太后。对此,寒雪心中极为敬佩。
圣人有云: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像太后这样尊贵的身份,能做到此等地步实属不易。身为女人,多少有点儿小小的虚荣心,身居高位而不奢靡无度者,当属当今慈安太后了吧。无论她这样做的背后究竟有什么样鲜为人知的理由,但陵轩国库每年因此节省了大笔的开支乃是不争的事实。
寒雪收回游动的思绪,环视马车一圈,车里拢着冰盆,辘辘车轮声像是从心上碾过一般,在耳边投下缓慢沉闷的回响。寒雪手上的书籍打开又合上,她再度掀起车帘向外望去,只见宽敞的道路两边跪满了匍匐在地的百姓,恭敬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喊着“吾皇万岁万万岁”,却没有一个人敢冒然抬起头来。偶尔有几个胆大的,也只是抬眸瞅一眼又匆匆埋下头去。
实在没想到,再次走出皇宫的大门,竟然会是这样一种情形。寒雪在心中叹慰一声,自己有多久没看到如此富有生气的俗世之景了?
没有压抑感的建筑群落,比宫墙内更加高远的天空,没有缠金绕赤的奢华,没有琉墙璃瓦的耀眼,这些很平常的世间俗物,再见时竟然令人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寒雪突然想,假如车队可以永远就这样走下去那该多好,假如这段路可以永远没有尽头那该多好,她可以就此脱离那座金灿灿的深宫牢笼,回归到自由的天地中。
“又在想什么这么出神。”车队缓缓出了皇城,寒誉突然骑马来到寒雪的马车窗边关切地问,一脸的柔和跟昨天夜里冷漠严肃的样子大相径庭。“别总是忧愁伤感的样子,我那快乐的好像鸟儿的妹子去哪儿了?”
寒雪朝寒誉笑笑,太后要在护国寺吃一日的斋饭,明日一早方回。如今,寒誉算是太后的主治大夫,自然也是要跟着去的,届时,兄妹两人总能抽个空闲好好说说话。
第七十章 往昔旧事
“哥哥,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寒雪仰头笑问寒誉。
寒誉手中拽着缰绳,愉悦地扬眉浅笑,温和的语调中透着宠溺,“当然记得 ,今儿个是莲灯节,是为家人祈福祝祷平安的日子。在青云镇,也是一项特别的习俗呢。”
“唉,可惜这里是京城,没有莲灯节,更没有莲灯可放。”香染叹气凑到窗边,清秀的小脸儿纠结在一块儿,苦恼又失望的摸样令人忍俊不禁。
香染突然双眼一亮,想起了一件陈年旧事。“少爷,您还记不记得两年前那次莲灯节,少爷带小姐和香染在普度寺做完祷告后去放莲灯,结果小姐掉到河里那回?”香染眉飞色舞,整个脑袋几乎都探到了车窗外面。
两年前啊,怎么会忘呢,那次吓得他心脏都差点儿停跳了。寒雪开心地呵呵笑起来,朗朗笑声感染了近处的宫人和侍卫,原本沉闷的气氛似乎一下子活跃起来,有的人甚至偷偷地抿紧唇角,脸上是严肃的,心里却在笑着。
“你还要意思说!”寒雪气恼地嗔了香染一眼,“都是你这丫头害得。要不是你,本小姐能掉到河里去吗?丢脸死了。”想起自己当时一身狼狈的样子,寒雪就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算了。
香染扁扁嘴,底气不足地嘟囔一句,“又不是香染的错。还不是被那个大叔害得……”
两年前莲灯节上,兄妹三人本来好好地在河边准备放莲灯,刚巧有一个大叔坐在河岸边的大石头上哭,哭了一会儿,站起来就往岸边走。香染以为那位大叔要跳河,连忙伸手去拉,结果脚下打滑,摇晃着就往河里倒去,想拉那大叔却变成推了一把。
寒雪惊慌之下也伸手去拉香染,谁知香染站稳了,自己却和那大叔双双掉进了漂满莲灯的河里。寒誉正在一边写祝祷词,一切发生的太快,快的寒誉来不及反应。待寒誉跳进河里把寒雪救上来,那位大叔也颤悠悠地爬上岸来。
大叔咳了两口水,缓过气来第一件事便是盯着香染,操了一口浓重的乡土音委屈兮兮地说道:“这位姑娘,俺跟你无冤无仇,你干嘛把俺推进河里哟!要不是俺会水,这会儿已经给龙王爷当女婿去了。”
岸上观望的人们沉默了好一会儿,一下子哄笑做一团,连一向镇定自若的寒誉都被弄得黑了脸色。
后来一问,才知道那大叔是个外地人,因为丢了五两银子才哭得昏天黑地,本来是想到岸边找找那五两银子,谁知莫名其妙被香染推下了河。寒誉被那大叔哭得没办法,用了十两银子将那大叔打发了,回到家,纳兰夫妇见兄妹二人浑身湿透,纳兰宇怒气冲天地将寒誉骂了一个狗血淋头,现在想想父亲当时的气势,寒誉仍是心有余悸。
三人清脆的笑谈声一阵阵响起,这一整条庄严沉默的队伍就好似突然在这里断裂成两截,带着极不协调的格调,却又令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一观。
年嫔的马车就在寒雪前面,也离寒雪最近,后面的阵阵欢声笑语令她心中一动,嘴角不可自已地扬起一个娇俏的弧度,心里是极度羡慕的,自从她入了宫,有多久没有像他们那样笑过了呢?
第七十一章 笑语欢声
苏静萱的马车就在寒雪后面,自然也听得见前面的一阵欢笑声。苏静萱冷了一张脸,端坐在车里好似碉堡一般,紧咬银牙,手里的娟帕被她绞作一团,仿佛那帕子是什么深仇大恨的仇人似的。
“主子,这个云嫔也太嚣张了。听听,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想引起陛下的注意,这个法子也太土了吧。”苏静萱贴身婢女放下车帘子鄙夷道。
“哼!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你去在意她作甚!”苏静萱气冲冲地斥了一句,心头的滋味,说不清是轻蔑还是其他。
突然,一阵马蹄声越过苏静萱的马车,带起一阵尘土飞扬。
玄英策马奔过来,咋呼着与寒誉并肩走在一起,丝毫没想过注意收敛一下自己的嗓门。
“老远就听见你们仨正说笑呢,什么事这么开心,说来也让我听听。香染,如实道来。”
于是,香染把两年前寒雪落水的事细细数说一番。玄英哈哈的笑声终是把正在凝神阅奏折的玄启惊扰了。玄启拧着眉听了听,只听见玄英的笑声一阵高过一阵,停了一会儿,又仰天大笑起来,大有上气不接下气的意思。
“外面何事如此喧哗?”玄启不悦地合上奏折沉声问随侍在外的韩征。
韩征听见玄启威严的声音从龙辇里传出来,连忙回道:“陛下,是瑞王爷跟云嫔兄妹说笑呢。”
韩征往后看了一眼,就见后面有一长串的马车队伍里,好几辆马车的车窗帘子都被掀开,有婢女探头出来向玄英的方向看过去,就连黎幽姑姑都探出头看了看,随即扭头跟太后说着什么。
“嘿嘿。陛下,瑞王爷可乐呵着呢。”韩征禁不住眉开眼笑,转向玄启道。
“哼哼。”玄启轻笑着扬眉,唇边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