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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你的主治医生,我也不能对你不闻不问,所以,总得来看看。”他推了推银丝边细框眼镜,没什么表情。
黎许瞥了一眼景然僵躺的背后,忽而一语:“其实,他也曾经消沉过。”曾经二字,他放慢了语速。
“你姐姐李歆也在这家医院,现在他算是和李歆同居吧。”放下了手中的碗,他懒懒地靠在床台边沿上,白袍俊染。
“这样过了五年,挺好的。”
接着他再也没有理会景然,径自随性离开。
景然睁着的眼睛微微阖闭,还是没有改变啊——黎许对自己的不待见,也许更准确的说可以称之为厌恶。她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以前他每次碰到她就会马上移开眼睛,那神情好像连不小心瞥见了一眼都会觉得污了眼睛,恨不得马上挖出来重新刷洗一遍,最郁闷的是,景然压根就没有想通自己曾经哪儿得罪他了。
他是在告诉自己,陈蹊在和她分手后过得有多好吗?
五年的时间,还有谁的等待,笑靥生花?
当年大三,她一直为着考研的事情发愁,她不是不想出国留学,甚至,她清楚的知道一直以来的梦想的魅力,只是当时,陈蹊已然决定会在国内完成本硕博连读的学位,而如一分开,见面注定就会变得遥遥无期,她稍一权衡,笑了笑,决定了放弃。
陈蹊知道了她的想法后,和往常一样没说什么,只是第一次带她回了他家,和他爷爷吃了顿饭。陈蹊从小和爷爷一起生活,他的爷爷是位风骨清义、博学笃行的退休教授,隐退前有着很高的社会声誉。
然而几天后,就传来了李歆自杀的消息,她急匆匆的赶到医院时,陈蹊从病房中走了出来,当着他爷爷的面,用生冷的语气对她说:“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她头晕目眩的回到家中,感觉到一种天崩地裂的崩溃,为了李歆,他就不要她了?
李歆是她的血亲姐姐,然而不同的是,她和景深是同父同母的双胞胎,而李歆是同父异母的血亲,虽然在知道了她的存在17年后,景然对她的定义仍然为:客人。
6年和23年,他做出了选择。他对她说:“毕业后我就会结婚,和她。”
之后的两个月多里,她像个神经病一样每天守着手机,十几秒种就拿起电话看看,然而终究,就像大梦一场——属于他的铃声从来没有响过。
“如果陈蹊不要我了我还是没办法不爱他,我该怎么办?”
“如果陈蹊不要我了我还是没办法停下来,我该怎么办?”
“如果陈蹊不要我了我还是没办法不爱他,我该怎么办……”
“如果陈蹊不要我了我还算没办法停下了,我该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她一脸受惊的看着自己的弟弟,像个被抛弃的小狗,惊恐的不停重复着,“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曾经的呓语,绝望而哀伤。
一个月后,她在弟弟的劝说下,飞往美国,登机前,她发出了一条短信:够了,我们分手。然后,走到垃圾箱旁,将手机丢了进去。
五年过去了,原来再想起来的时候,还是这么的——触目惊心。
那个被她称为坟墓的地方。
5
5、不见 。。。
“走,去喝两杯!”林远冬揽过黎许的肩,笑眼弯弯的问。
黎许睨了他那不正经的笑脸一眼,对陈蹊使了个眼色:“你也得看看某人有没有空再说。”
林远冬不减笑意,干脆坐到了陈蹊的桌子上,双手一摊:“陈大医生,不至于吧!”
“你们去吧,我还有点事。”
林远冬凑近他,带了点小痞气,喟叹道:“陈蹊,以前的你还只是夜以继日,现在的你简直是废寝忘食了。”
“特别是最近。”他瞪大眼睛,愁眉苦脸,“看到你这么努力,这么憔悴,我的心都快要撕裂了。”说着,做西子捧心状。
“你的心都要撕裂了,要不要我给你做人工呼吸。”许尹翔不怀好意的搭腔。
“泌尿科的,滚!”他作势一拳挥了过来。
许尹翔轻松的躲了过去,跳到另一边,拍了拍陈蹊的桌子,戏谑道:“我们的陈大医生,明天是周末了,做点正常人会做的事情,OK?”
陈蹊喝了口咖啡,头也不抬:“我真有事,你们去吧。”
一直站在远处的黎许开口了,没有了那份一贯的无所谓:“陈蹊,要不要休几天假?”他并没有明示其中的原因。
“陈蹊,最近你压力很大吗?”听到休假,林远冬不由得正噤敛色。一个医生需要休假,其中的压力程度已经不言而喻了。
————
“黎医生,504号病人,她……她不见了!”护士小姐气喘吁吁的冲进来,声音都在颤抖。
“什么?不见了?已经多久了?”听到504号病人,陈蹊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奔到护士的跟前,大声的质问。
“我……不知道……”护士有点被陈蹊阴冷的表情吓到了,她的声音明显微弱下去,“我就刚刚和同事出去聊了一会……回来就……”
“够了。”陈蹊厉声打断了护士的话,什么都没拿,径直冲了出去。
林远冬转过头来看着黎许,觉得有点莫名其妙:“504的,我没记错的话,是你的病人吧。”他的眉毛纠在一起,“那刚才冲出去的人为什么是心脏外科的陈蹊?虽然我是神经科的,但我确定今天我很正常。”
他挠了挠额梢,碎碎嘟嘟:“跑这 么 快‘炫’‘书’‘网’,以为自己是超人啊……”
许尹翔也有点傻眼:“谁这么能耐,一句话就把A市最抢手的黄金单身汉使唤成这样?”
林远冬使劲地捶着空气,怨声载道:“凭什么刚才我们说了那么多都是白搭……这,这简直是对男人间的友情侮辱嘛!”
“不奇http://87book。com怪,意料之中。”倒是黎许,一直淡淡定定的。
“什么意思?”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黎许推了推斯文的细框眼睛,问:“这么些年,你们有没有看见陈蹊身边出现过女人?”
“没有。”林远冬摇了摇头,快速的回答。
“有啊,李歆不就是嘛。”许尹翔反驳道。
林远冬弯了弯嘴角,很不屑的鄙视了他一眼,一副谆谆告诫的口吻:“小子,这方面你就嫩了点,用脑子想想,蜘蛛精和唐三藏,能发生什么事?”很有老江湖的味道。
闻言黎许看了林远冬一眼,这一次,没有戏谑,他慢吞吞的走到陈蹊的座位,优雅落座:“现在,Boss回来了。”
许尹翔心漏了半拍,小心翼翼的问:“黎许,谁回来了?”他紧张得有点不连贯,“是谁……谁……回来了?”
“景然。”
“陈蹊的初恋女友,在分手五年后,又回来了。”说完,他在许尹翔的脸上看到了满意的表情。
“啊?”这次轮到林远冬傻眼了,“你是说陈蹊竟然有过女朋友?!”
“这个当然。”黎许微微一笑。
林远冬很明显受到了惊吓:“我还以为他是真圣人,没想到也是个假道士……”
许尹翔受不了的睨了他一眼:“拜托你积点口德!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还是总还有门牙吧。”
这算是五十步笑百步吗?黎许额布黑线。
林远冬还坐在桌子上,径自晃了晃头,几乎激动得有些热泪盈眶:“看来我白操心了,陈蹊真的是个男人啊,真是个正常的男人啊。”
“我知道他看我的眼神不正常,我还担心了老半天,咳,魅力问题,魅力问题……”
“你去死吧!”两人合力将桌子上的人踹了下去……再踩了两脚……
挤在电梯里,景然在心里暗自概叹:这年头跑医院的人怎么这么多呢,搭个电梯场面都这么壮观,咳,真慢啊……
慢慢条条地到了一楼,景然长舒了一口气,接着,电梯门开,她从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挤出来,抬首前望,目光瞬间凝滞,任四周嘈杂尔喧,神魂兀自静如亘古之水,却又能清晰的感觉到心湖圈波涟涟划开:陈蹊,我们终究逃不过,四目相对。
“你跑出来干什么?”他的的声音很大,略带指责的语气,让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带了点同情看了过来。
景然站在原地,冷淡地答了一句:“我给护士留了便条,不干什么。”
陈蹊大步走了过来,皱了皱眉:“回去,这是医院。”
又是这种记忆中熟悉的说教口气。
景然纤眉一蹙,嘟囔道:“我要吃肉。”说完,转身就走。这一个多月的稀饭加白粥,真的是够了,她不是观音,更学不来佛祖。
眼看着就要走出大门,景然看着出口,突如其来的,眼角感到凉凉的发涩。
“等一下。”手被人抓住,紧得让她有点发疼,“你在这等我3分钟。”
是她看错了吗,她竟然在他眼中看到了从未有过的东西,像极了曾经鲜活过她眼睛的东西——祈求?
如果就这样走掉,应该会被误认为还是放不下吧,不就是3分钟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她这样想着,停在了原地,一脸的潇洒无谓,心里却鬼使神差的一下一下数着时间。
不到3分钟,他气息微喘地奔走过来,稳健如飞,手上拿着一串车钥匙。
“走吧。”他平顺着气,依然是那身白袍,没什么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低声说,“我带你去。”
景然没有动弹,她在他身后,有些稀奇的问:“陈医生,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你不是我的主治医生,我跟你现在也不算熟人,我为什么要你带我去?”
她微微一笑,两眸弯弯,带着点邪气:“你结婚了吧,还没说恭喜。你放心,我会准备一份大礼迎接我的小外甥的。”
陈蹊转过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其中的温度,冷如冰雪,脸上浮现出的诡异神色,幽幽沉沉仿佛凝结了一生的哀乐。
终于,他提步向前,稳健地、坚毅地朝她走来。
想象中的拂影而去并没有上演,这次,他抓住她的手腕,沉静毅然:“不要任性,跟我上车。”
景然伫在原地,倔强地看着他。
他对上她倔强的眼,一字一句的说:“我没有结婚,你不用这么说。”
半晌,他双目微敛,转过头去,微不可闻的话如呓语般轻悄:“我们已经分手,这样的话,一直说,强迫说,反复说,也会相信是真的了吧。”
他抓得更紧了,不由分说,拉着愣怔的景然走向停车场。
来到陈蹊的公寓时,景然感觉在神游虚空:怎么就跟他来到他家了呢?
“坐。”陈蹊示意了一下沙发,“我去帮你泡一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