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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风刚要起身,她突然害怕的抓住了他的手,恳求着说:“疯子,别丢下我自己。”
他心里不好受,刮了刮她的鼻子:“我去给你倒水,不走。”
“我不喝水,你别走。”她的眼圈立刻就红了。
“好,我不走。”他挨着她躺下,将她搂进怀里来。
没有语言来安慰她,他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还没有从内疚和自责的阴影里走出来,他想不出什么话可以安慰此时的她,或者那样的安慰又会起到什么作用。
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心里在痛苦着挣扎着,像一只被网捕住了的鱼,奋力的游啊游,却找不到出口,他和她的心都进了死胡同,互相找不到安慰。
过了两天,钟喻夕的精神状况依然不见乐观,她怕光,所以总要把窗帘挡得很严,她吃得也少,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而且睡的时候必须要有宵风在身边,醒来不见了他,还会哭闹。
她也有正常的时候,但是正常的时间越来越少。
宵风知道,她必须要看精神科的医生了,这样拖下去,不可能指望她会自己好起来。
医生过来看过的结果就是,精神上受到了刺激,需要仔细的调养,如果不能很快解开她的心结,就会发展成真正的精神分裂。
心结?
她的心结该怎么解?
身边的人睡得正香,手还霸道的搂着他的腰,他刚要做出起身的动作,她立刻就不满意的抱紧了,像圈数自己领地的小动物。
他不忍心再离开,而是低头亲了亲她的唇,然后就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想,或许可以把她带出去透透气,呼吸一下自然气息,她的情况也许就会好起来。
但是这个地方,四周的钢筋水泥,连片云都很难见到,哪来的新鲜空气。
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如果去那里,应该对她的病情有所帮助吧。
想到做到,等她醒了,宵风就哄着她说:“夕夕,我们去无月那里,好不好?”
她此时的神志还算清醒,将脸往他的怀里蹭了蹭:“为什么?”
“你难道不想他吗?”
她没说话,嘴憋了一下。
“如果你不愿意,那就不去了。”
她想了想,最后点点头:“去吧。”
宵风立刻就叫来了车子,没用司机,他亲自开着车。
钟喻夕坐在副驾驶上,望着窗外不断掠过的景色,忽然侧过头问:“我这几天是不是表现的不好?”
他开车的手顿了一下,“还好。”
“骗人,一定是惹你生了不少气吧。”
“也不算很多。”他朝着她笑了笑。
“不算很多就是很多。”她有些自责的握紧了小拳头:“我以后不会再给你惹麻烦了。”
“那不叫麻烦。”宵风放慢了车速,轻声说:“所有你认为麻烦的事,在我的眼里,我都乐此不彼。”
“疯子。”钟喻夕将手覆在他开车的手上,她没有再说话,但是她想表达的,他都已经明白,再多的言语都是多余。
到达无月的别墅时,无月并不在。
管家吉田急忙迎出来恭敬的说:“小姐,六殿下。”
宵风也会樱语,所以他们勾通起来并不困难。
“少爷他已经几天没回来了。”吉田边将他们引进屋子边说。
“他在忙什么?”钟喻夕问。
“可能在处理夜之未央的内乱。”吉田在他们坐定后立刻倒来茶水。
“内乱?”宵风眉头一皱。
“我也只是听少爷偶尔提起,具体的情况不太了解。”吉田客气的询问:“用不用我给少爷打个电话?”
“不用了。”宵风抬手制止:“我们只是想在这里暂住些日子。”
“好好,我马上就去准备房间。”
房间还是上次钟喻夕住过的那间,打开中厅的门可以看到外面的池塘。
钟喻夕到了这里后,精神果然好了许多,起码跟他说话的时间多过于睡觉的时间。
“呐,疯子,你是怎么认识无月的?”
她将两条腿伸出榻榻米,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对面的睡莲早就凋了,只剩下大片大片的绿叶浮在水面上。
“真想知道?”宵风跟她并肩坐着,侧头问。
钟喻夕明明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丝坏笑,嘟起嘴巴嗯了一声。
“知道了不恨我?”他挑眉问。
“唉呀,你怎么跟七老八十一样,问你你就快说嘛。”
“嗯。”宵风看着那棵樱花树:“那还是他才来本国的时候,刚刚建立了夜之未央。皇室对这个新崛起的黑道组织非http://87book。com常头疼,于是便派我去剿灭它。”
“原来你们一开始是敌人?”钟喻夕感觉到不可思议。
“对,是敌人,但却是我遇到的最强的敌人,无月他很聪明,竟然能用刚刚成立不久的行会跟我周旋了很久,我的每个计策,他都能应对,有时候竟会提前看破,我便不敢再小看他,用了手里全部的力量跟他斗,结果最后只剩下我们两个要决斗。”他说起这件事来,脸上竟然是无比的向往。
“决斗的结果呢?”钟喻夕着急的问。
宵风指了指自己的脸说:“他脸上那条疤便是我留下的。”
钟喻夕捂住嘴巴,她以前一直在想,是哪个王八蛋乌龟孙子给无月那张妖孽到没有瑕疵的脸添了那样一道疤,没想到那个王八蛋乌龟孙子就是眼前这个家伙。
他却还能笑得那样自如:“那次他认输了,我便答应他让他东山再起,到时候我们再一决胜负,结果。。结果那天晚上我们竟然一起去喝酒,喝到大家都烂醉,醒了之后,便成了朋友。”
钟喻夕撇撇嘴:“这就是所谓的狗肉朋友吧。”
“这叫不打不相识。”他点了下她的额头。
两人正说着,吉田忽然敲门进来通报:“六殿下,外面有一个自称宵绝的人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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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真相(3000字)
两人正说着,吉田忽然敲门进来通报:“六殿下,外面有一个自称宵绝的人找您。”
宵绝总是有这种本事,只要想找他便能很快找到。
一听到这个名字,钟喻夕的情绪似乎又开始失控,一把将他抱住,摇着头祈求:“别走。”
“只是宵绝来了,你怕什么?”他要拿开她的手,就见她哭闹着不松,他只好对一头雾水愣在门口的吉田说:“让他等我一会。”
“夕夕,刚才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又不听话。”他虽是责怪的话语但却听不出半点怨她的口气。
“我要睡觉。”她又开始耍无赖。
宵风不知道宵绝这个名字曾经给她带来过什么,当然也理解不了她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蛮不讲理。
“好,睡觉。”他抱起她,将拉门关上。
“你陪我。”她钻进被子里还是不依不饶。
“好,陪你。”他任她握着自己的手,温柔的看着她。
见他不走了,钟喻夕才放下心,闭上会儿眼睛又睁开,生怕他会突然离开。
“我不走,你乖乖的睡觉。”他拍了拍她的脸。
她心里不想他去见宵绝,更因为一看到宵绝,她就想起死去的宝宝。
他很有耐心的等着,等她睡熟。
很快,她就像婴儿一样的睡着了,呼吸均匀,胸口轻伏,只是还是抓着她的手,他转身将二夕放到她的手里,她似乎没感觉到不对,抱着继续睡。
宵风站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见她踢了下被子,又转回来给她掖了下被角。
宵绝正坐在会客厅里,面前的茶烟袅袅,衬着他那张脸更加的捉摸不定。
刚才吉田吓了一跳,突然看到一个跟宵风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还半天没有适应过来,但他心里已经猜测到,他们是一对孪生兄弟。
关了门,宵风在他对面盘膝坐下。
“哥,你怎么来了?”他给自己倒了杯茶。
宵绝放下手里的杂志,手握着茶杯转了转,“我来告诉你一些事情。”
宵风很渴的样子,喝了口水,有些漫不经心的问:“什么事这么重要,还要你亲自跑一趟。”
“是关于钟喻夕肚子里的孩子。”他说得清淡,但宵风差点让还没吞下的那口水噎到。
“孩子怎么了?他已经不在了。”
“那你不想知道孩子是谁的吗?”
宵风低下头,苦笑了一下:“我早就对这件事没有兴趣了,我现在只想着怎么能让她的精神恢复。哥,你知道吗,小时候那个救我的女孩子,就是她。”
“我知道,所以我才来的。”
宵绝在刑堂的时候偶尔看到了钟喻夕头上的印迹,他立刻就联想到弟弟当初跟自己说的那个鳄鱼事件。
他们都知道这世界上有妃子印的传说,但没想到,它真的是切切实实的存在着。
他当时很惊讶,也终于理解了自己的弟弟为什么会对她那样情有独钟。
“哥,你难道知道那个人是谁?”宵风看到他的表情,心里在有了种强烈的感应。
“嗯。”宵绝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淡淡的说:“你。”
咣当一声,桌子上的茶水被打翻。
还有些烫的水悉数洒在宵风的腿上,他像是没有知觉一样,迟迟不能从宵绝那句话里回过神,他在说什么,那个孩子是他的?怎么会?他们是明明都没做过那种事,怎么会有孩子,骗人,骗人的。
可是虽然觉得不合逻辑,但依然有一种喜悦像破开泥土的草木一样迅速发芽。
“哥,你开什么玩笑,如果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因为整件事只有我一个人最清楚。”
宵绝凝视着他:“这是一个计划的疏漏而造成的阴差阳错。”
“当年陛下的寿宴,我为了对付轩辕夜而设下了一个局。我在带来的那瓶酒里下了药,这种药吃下去后会让人忘记昨天酒后发生的事,而且就算酒量再好的人也会轻易醉倒。当时你们都醉了,只有我一个人还清醒,我知道别国进贡来了一批醒酒草还有一些西坦国进贡来的色味树,也就是催情散,我将他们掺杂着放在东西的客房。当时酒宴**时,国王的侍女钟喻夕还独自守在门外,我便开始打她的主意,我遣慕楠让他去叫钟喻夕到东客房拿解酒草,她很听话的就去了。
然后我便借扶轩辕夜去卫生间的机会将他引到东客房。
你应该知道,在皇宫里,如果一个皇子强暴侍女会是怎样严重的后果,而且对方还是国王最宠爱的侍女,对于轩辕夜来说,他面对的最大的处罚就是剥削他的太子之位,而这正是我那天回宫的目的。
我将一切都算得很巧妙,客房里有醒酒草同时也有催情散,无论是意志力多么坚强的人都逃不过那种色味树的诱惑,两个人都吸了催情散自然就会发生关系,到时候,钟喻夕做为受害者,我做为见证人,自然就可以给轩辕夜定个强暴的罪名。
但我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钟喻夕竟然东西不分,慕楠明明让她去东客房,她却去了西客房,而我更没有料到的是,你竟然也因为喝多了想找个地方休息而误打误撞去了西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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