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叮,紫红剑芒并没有破开玄黄之气,却如跗骨之蛆紧紧粘了上去,刹那间连舒经尘头上的鼎都被包裹在紫红剑芒之内,噹,神鼎自动震响,随即噹噹噹之声不绝于耳,像是寺庙中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僧侣不停的敲击着大钟发出警示。
舒经尘的神鼎剧烈震动,似乎十分焦急的要将攀附上来的紫红剑芒震荡开去。舒经尘面色微变,感受到了这一剑的诡异,竟然不是破坏之剑,而是噬魂之剑,神鼎的神性感受到了威胁。
这就是天草半月仗之在亡灵骨海生存的手段,噬魂,与鬼车鸟的天赋神通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天草半月毕竟是人,无法吞食别人神魂,只能以剑芒溶解。
舒经尘顿住脚步,剑指自丹田一引,一束金光火焰出现在剑指之上,随即一声沉喝,篷,金光火焰爆蹿,与玄黄之气融为一体,滋,滋,紫红剑芒迅速消退开去。
“虚无之杀!”天草半月仿佛幽灵一般的声音响起,舒经尘再不敢大意,凝神以对。
中元翠羽山,位于中元之西,与横跨三域的修罗族领地毗邻,原也是一处风景胜地,但绝无现在这般神秀惊艳,它的名字更是从以前的限于方圆万里传遍了整个江湖,稍有在江湖行走的人,几乎无人不知翠羽山,就像无人不知武林一样。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而这翠羽山的“仙”正是南麟剑少凝壁与白衣剑子剑沁慧。五年多前,这两人在翠羽山结拜为兄弟,并且开辟道场,至今传为江湖佳话。
那一日,天下间许许多多的大势力都前往祝贺并送上贺礼,出手阔绰,甚至不少大乘境界的人施展移山填海的通天手段狠狠打造了一番翠羽山。现今的翠羽山,虽然没有高达万丈的雄伟壮观,但山势峻奇,千刃绝壁,九天飞瀑,横空虹桥,还有山巅若隐若现的亭台楼阁点缀,仿佛超然世外的仙境一样,灵气氤氲。
这一日,一个神色略显疲惫的清秀少女在山下驻足,她身材娇小,身着一袭浅紫百褶裙,裙摆刺着几只蝴蝶,眉间刺着淡雅的兰花,斜插一支紫色流苏,水灵灵的大眼睛仿佛能谱写一切,嘴唇不点自红,略施胭脂,长发随清风飘起来,伴随着垂坠的响声,微微淌着香汗的面容显得迷迷离离,让人不禁升起怜爱。
她怀中抱着一只毛茸茸的紫金貂,好似安详的在少女怀中睡着了,轻柔的茸毛在风中轻轻摇摆,小脑袋深埋在少女的臂弯之中。但时不时耸动的一双尖尖的耳朵说明它时刻都在警惕着身周的一切。
少女仰望翠羽山,目露赞叹,随即深深吸气,迈开步子登上了身前的青石阶梯。
这是南麟剑少主张设下的云梯,他言凡人污浊,若想登上翠羽山山巅,须得经过他的清净云梯洗涤一番,不然,便视为翠羽山主人的敌人。
这清净云梯可不简单,遥遥不知几万阶,蜿蜒于山峰之间,而且每一阶都蕴含着南麟剑少的剑气,越是往上,剑气越是凌厉,若不能承受住他的剑气,休想登上山巅。
所有人都惊叹于他的狂傲,设下此清净云梯简直是不将一众前辈高人放在眼内,事实上,也没有哪个前辈高人那么无聊跑来翠羽山受罪。倒是有些有志于剑道的年轻人想来拜访剑道双绝,五年前踏上这条清净云梯上的人也算是络绎不绝的。
只是直到七个登上山巅的人下来后依然带回了同样的答案:“山巅有大阵守护,我在阵法外呼唤了三天三夜也不见有人应答,想来是剑少剑子觉得我资质低下,不愿指点了。”
此后,登山的人大大减少,至如今,可以说是人迹罕至。
少女沿着清净云梯而上,健步如飞,但心思却活络了起来,想道:“先生曾说南麟剑少设下清净云梯真正的意义便是传剑,即便是一个对剑道一无所知的人,若能沿着这数万云梯一步步领悟内中剑气,当他登上山巅之时,说不定已经是一名剑道的一流高手了。而且极有可能会得到部分南麟剑少的剑道武学。可惜天下人只知剑少狂傲,而不识他的胸襟,极少数知道的人更不愿破坏了他的一番隐晦心思。故而,这足以比美布武岩的剑道天梯反而落得个人迹罕至的结果。殊为可惜。”
“我对剑道也算是一知半解,不若完成任务之后再重新走一遍这清净云梯,好好体会一番南麟剑少的剑道。”少女如此想着,脚下步伐越来越快,几乎已经触及到了“走”的边缘,若是再快一点,怕是要被列为这翠羽山的敌人了。
可见其任务焦急。
“武林小可拜访白衣剑子,还望不吝赐见。”大半日后,山巅之上回荡着少女清脆的声音。
第四百二十五章 请神
翠羽山山巅之上,大阵隔世,常人根本看不真切内中事物,倒是那些轮廓模糊的亭台楼阁,无论远观还是近看,似乎别无二致,令人疑为幻象。
大阵内灵气氤氲,山雾因此而飘渺着淡淡的光华,在日光映照下更显如梦如幻。
“世间真的很多难以言说的奇缘偶遇,置身于碌碌红尘中,每一天都有相逢,每一天都有别散。放逐在茫茫人海里,常常会遇到这样的陌路擦肩,某一个人走进了你的视线里,成了你心动的风景,而他却不知道这世上有过一个你。有或许,你落入别人的风景里,却不知道这世上曾经有过一个他。不知道多少年以后,有缘再次相遇,算是初见还是重逢……”
“师兄,你有完没完了?”
迷雾之中传来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循声望去,在一处悬崖高阁之上仃立着两个不凡身影,男的清俊高雅,气质超群,一双眸子似乎深藏着倾诉不完的心事,成熟,淡淡的忧郁。女子身穿道袍,身材略显瘦削,宽大的道袍下不见女子曼妙的曲线,但一张吹弹可破的精致脸蛋已经使人我见犹怜了。
男子右手执着折扇,左手背负,折扇斜斜指向苍天,微仰着头,一脸感叹的喋喋不休,却被身旁百无聊赖的女道士一拂尘打落在脑袋上,打断了他的“兴致”。
“真不知道我们到底来这里做什么,以前在外面你可以对一堆人唠叨,我倒不觉得什么,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了,才深深体会到你这‘鬼见愁’的称号是有多大的杀伤力了。”女道士杏目圆睁,似乎恨不得一巴掌将眼前男子扇下悬崖去。
少年不以为意的转过身来,叹气摇头,随即说道:“师妹啊,所谓心静则国土静,心动则万象动。真正的自在需知晓得失从缘,懂得随遇而安。那时候,任何的迁徙都不会成为困扰,不至于改变生活的初衷。在人生的道路上,每个人都在努力寻找适合自己的方式,不至于太过曲折,不至于时刻彷徨在转弯的路口……”
男子又开始口若悬河,小道姑颓然趴倒在石桌上,满脸被打败的表情。
“你不是喜欢游山玩水吗,我们去游山玩水啊,在这里都大半个月了,什么都见过了,按我们的行程,早该重新出发了。”小道姑不满的嘀咕。
少年这才停止说话,难得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们这不是在为师兄护法嘛,师兄要斩杀魔障,可是一点打扰都受不得的。”
说起师兄,小道姑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哼哼着说道:“就是如此才可气,他算什么师兄,一个刽子手竟也成了登仙道的掌门大师兄,现在天外天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质疑呢。还有,他不是有个好兄弟南麟剑少嘛,人家好兄弟都去琉璃仙境寻求机缘了,我们在这里不是自作多情嘛。”
少年脸色略显沉重,轻轻叹了一口气,有转过身去仰望天空,久久不语,小道姑被这寂静吓到了,细想之后便后悔自己方才语言过激,着实不该在这人的面前说那大师兄的不是,在眼前这个人的眼里,他的大师兄可是他在登仙道内最尊敬的人。
“师兄,你不会是生气了吧,我道歉便是了。”小道姑弱弱的说道。
“很多年前,我喜欢上两个字,惜缘,人与人相识是多么的不容易,如若有缘相处更是极其珍贵,所以我们都应该懂得珍惜,任何的伤害与错过都不值得原谅,纵然如此,一路行来,我还是与许多缘分擦肩,所拥有的也渐次失去……”
“呃……”小道姑神情一变,显然是低估了少年的承受能力。
就在这时,忽然听得大阵之外传来一个响亮的清脆女声:“武林小可拜访白衣剑子,还望不吝赐见。”
两人同时露出意外之色。
“武林的人来找大师兄?”少年喃喃自语了一句,随即一挥手,一道七色彩虹自亭子之内延伸出去,远远的落在大阵外小可的脚下。
小可心中惊叹,一步踏上七色虹桥,虹桥自行收缩,带着小可往大阵之内去了,一路所见,云蒸雾蔚,青青郁郁,山涧清泉,空谷灵兽,真如人间仙境一般。
“这真是那两人亲自开辟的道场吗,真是令人赞叹。”小可不及多想,已经遥遥看到了悬崖石亭中的两人,神情意外。
“原来是圣踪和旃月仙子,武林小可见过两位。”小可进入石亭之内,怀中的紫金貂猛然一蹿跑到她的脑袋上,懒洋洋的打量了一眼跟前一男一女,然后又静静的趴了下来,小可却是拱手行礼。
这一男一女自然同样出自登仙道的唐乐贤和旃月了,唐乐贤还是当初道门布武之人呢,后来游历江湖,同时得了“鬼见愁”和“圣踪”两个名号,同样是一个高深莫测的神才,至今没有人见过他全力出手。
不染天下不染尘,半分形迹半分踪,圣贤不过笼中影,身游潇洒文武风。说的便是唐乐贤。
唐乐贤还礼,就连原本颓废坐在椅子上的旃月小道姑也起身还礼,一点都没有轻视眼前这个气质柔弱的武林女子。
“你找我大师兄何事?”唐乐贤直截了当的问道,事关他的大师兄,他总是能够一本正经,惹得一旁的小道姑不满撇嘴。
“这……”小可脸色犹豫的反问道:“敢问白衣剑子可在翠羽山?”
“他闭关去了,没有一段时间怕是难以出关的。”小道姑插话。
“若有事情,交代给我亦可,大师兄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唐乐贤折扇“啪”的打开,自信满满的摇摆起来,说道:“我体内大师兄和剑少说起过武林风萧萧,都很是欣赏,无论是借机结交还是为大师兄代劳,我都乐意之至的。”
唐乐贤话说得热情,却摆出一副眼高于顶的默然姿态,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倒是令得小可心中稍松,轻笑道:“我家先生也说起过你,以先生对你的评价,事情到了你手里想必也是极为稳妥的。”
“哦?”这下子,唐乐贤和旃月小道姑都双眼发亮了,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盯着小可,唐乐贤显然带着几分紧张,问道:“你家先生是如何评价我的。”
“先生说你是敢于承担过去、心明如镜的世外赤子,仿佛山河变迁都与你毫无瓜葛。乱世凡尘,有谁可以在刀刃上行走而毫发无伤?谁可以深陷泥淖中做无暇美玉?圣踪唐乐贤是这样的人。每一天都会有不可预测的意外发生,想要风轻云淡地度过一生,真的太难。许多人都做了岁月的奴,匆匆地跟在时光背后,忘记自己当初想要追求的是什么,如今得到的又是什么。但你的心中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路,初心不改。”
小可一番说下来,眼前两人都目瞪口呆,小道姑甩了甩脑袋“噜噜”了一番,随即嘀咕着说道:“要不是还算听闻过一些风萧萧的事迹,我还真是会以为他是我这师兄的同类呢,瞧着话说得……根本就是一张嘴里出来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