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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物过于厉害,道法较弱的弟子不足相助,反难自保,这些从来呼前随后、排场惊人的真人们,怎么会一个随从也没有带在身边服侍呢?
不,他们还是有一个随从的,那就是倒霉的我。我在心中苦笑,同时感到疑惑不解:若那妖物真的如此厉害,执中原炼气士牛耳的嚣宙宫主广宗真人,为何并没有出现?
师祖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微微一点头:“劫数是在,妖氛四起,广宗真人另有要务。其实我们五人联袂前来,并非怕那妖物厉害,只为万无一失,可以活擒了它,查问一些事情而已。孟啊,且休担惊害怕。”说着话,他伸左手扶住了我的肩头。
只听化淼真人问一句:“都准备好了吗?走吧。”说着话,左足一顿地面,整个人影竟然象融化在虚空里似的,倏忽不见了。我才在惊骇,扶着我肩头的师祖也一顿地,我立刻眼前一花,耳边风声骤起,吹得几乎无法张开双目。等风声停息的时候,我睁开眼来,发现身前波光粼粼,是一条汹涌流淌的大河——这应该是潼河。
其余几位真人,也纷纷在虚空中出现。师祖向左方一指:“那里应该就是百木村了。”我吓了一跳,竟然眨眼间疾行近百里,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缩尺成寸”之术吗?!
承光真人道:“据寒炜说,百木村民,皆被妖物掳上了山,咱们不必进村了,直接往钟蒙山去吧。”话音才落,永春真人皱眉一指:“请看。”他手指向百木村的方向,只见村中升起几道袅袅的炊烟,缓缓浮上天际。
“怪哉,”化淼真人疑惑地说道,“村中似乎尚有人居住。咱们还是前往访查一下吧。”说着,当先向百木村走去。我也百思不得其解,难道那妖物把村民们放回来了?世上怎有这般道理,它若并不想伤害村民,当初为何要尽数掳去钟蒙山中?还是百木村已被妖物占据?可是会生火做饭的妖物,我听都没听说过……
才进村口,就听见村中人声嘈杂。我们先看见七八个男子背负鱼网,肩扛鱼叉,一边说笑,一边走过来。看到我们一行,村人们停住了脚步。他们当然是不认识这五位真人的,但是看见了承光真人所穿的紫袍,认出是个大人物,于是纷纷拜倒在地。
承光真人走过去询问:“各位都是百木的村民吗?”“小人们世居百木村中,”一个约摸四十多岁的男子急忙回答道,“正要往潼河边去打渔——不知几位……几位大人到鄙村来,有何吩咐?”
承光真人皱了一下眉头,回答说:“听闻钟蒙山上出了妖物,我等特来访查。”“岂止钟蒙山中,连潼河里也有妖物,”村民们七嘴八舌地禀报说,“怪事迭起。若非为了生计,我们怎敢再下河打鱼?大人们若能降伏了那妖物,为本村除害,救得这一方生灵,可是功德无量哩!”
“都起来说话,”承光真人伸手扶起那个最先讲话的中年渔民,“我听说你们曾被妖物掳上山去,何时平安归来的?”那渔民疑惑地眨了眨眼睛:“被妖物掳上山去……怎有此事?小人们若是被掳了,怎还能保得命在?”
承光真人转头望了我一眼,其余几位真人也都望着我。我脑中一片混乱,感觉自己上次前来剿灭妖物的经历,仿佛一场梦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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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部 龙池劫灰 第八章 承诺
更新时间:2008…6…12 12:29:26 本章字数:4272
古诗云:一言如九鼎,一诺价千金。岂唯君子重,不敢负此忱。
※※※
我跟随真人们进入百木村中,找了许多人询问,才得出对整个事件的较为确实的揣测和判断。
妖物肆虐,占据了潼河与钟蒙山,但村民们迫于生计,还必须下河打鱼,上山樵采,只是都不敢过于深入了。前数个月,常有怪风起自钟蒙山中,直入百木村,怪风过后,便有村民无故暴毙。然而,最近一两个月,这种情况发生得越来越少,村民们也逐渐定下心来。
我和寒炜等人是九月廿七日进入的百木村,当时发现村中空无一人,第二天进入钟蒙山,见到了被妖物所掳的昏睡不醒的村民们。据村民们说,九月廿八日当晚睡下,并无异样,一觉醒来,已经是廿九日的凌晨了。平白少了两天,他们也都疑惑不解。但百木村中很少有人靠耕种为生,少一天多一天,对他们的影响不大,也就没怎么往心里去。
“看起来,那妖物掳走了村民,却又毫无损伤地放了回来,”永春真人猜测着对我说,“似乎专以村人为饵,要设下陷阱来对付你们呀。”“料必如此,”师祖皱着眉头,“如今它不故技重施,我料一则同样的诡计,一用再用便无效果,二则咱们来得隐秘,妖物或许尚不知情罢。”
也只能作出这种猜测了。然而掳走了人却又安然放回的妖物,我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化淼真人也奇怪地摇摇头:“只道那妖物凶狠好杀,如此看来,它杀人并不很多,并且……似乎对于所危害之人,颇有选择……”
听到这里,一个念头如闪电般猛然划过脑际。我还记得在钟蒙山上,浓雾中见到那化身为爰小姐的妖物这样对我说过:“你也是他的后裔,我在你身上闻到了那种恶臭……虽然是很淡的恶臭。你也必须要死!”
我将此细节禀告给诸位真人。化淼真人点点头:“我看,此妖物定是冤魂作祟。它所杀的,想必是仇人之血亲后裔。腾语等人皆遭了毒手,唐澧、寒炜等却得以逃得性命——我仔细询问过寒炜当日的情景,若那妖物执意追杀,怕他逃不过此劫。”说着话,一指我的头上:“至于离公子,全靠这枚玉笄护命,才侥幸脱险哩。”
我伸手摸摸自己发髻,多少有点后怕。可是那妖物究竟是什么冤魂呢?它的仇人究竟是谁?看它法力如此高深,说不定成精在数百年甚至上千年前,天晓得我哪一位祖先招惹了它。况且,那妖物说我身上的“恶臭”(那应该是祖先的味道吧)较为淡薄,说不定它的仇家并非我直系始祖,而是有姻亲关系的别的姓氏吧。这可实在无从查考了,只有擒住那冤魂,逼它自己讲出来。
永春真人一抖拂尘:“广宗真人叫我等先不必伤其性命,活擒了来审问,或者真人早便洞悉其中奥妙了。”师祖点点头:“咱们还是尽快往钟蒙山去,若被那妖物察觉你我的行踪,远远避开,反为不美。这般妖物,除之不难,擒之不易,休要太大意了。”
真人们在百木村中并没有停留太长的时间,匆匆启程,午时就赶到了钟蒙山下。他们要我带路上山,然而事隔数月,我哪里还记得上山的道路和妖物巢穴所在?走了一程,我行进的速度越来越是缓慢,脚步也变得越来越犹豫不决。承光真人突然一拍我的肩头:“就到这里吧。你且留在此处,等我们的消息。”
早该如此。当初连寒炜都能凭测算找到那妖物的巢穴,难道这些真人会找不到?我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让我带路,难道是自己犯懒,不肯找路?还是要保留所有的精力来对付妖物?也未免太如临大敌了吧。我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可是长长松了一口气,急忙退到一旁,躬身说道:“弟子无能,不能襄助除妖,只好在这里静候佳音了。”
师祖关切地向我点点头:“你也好生警惕着,只要不摘下发髻上的玉笄,料便遭逢妖物,也无性命之虞。”
遭逢妖物?难道他们一个不慎,打草惊蛇了,那妖物就有可能往我所在的方向逃蹿吗?如果这样危险,还不如跟在真人们身边哪。正在犹豫,真人们却撇下我,连袂去得远了,我只好长叹一声,背靠着一株大树坐了下来。
可是屁股才一沾地,我突然又跳了起来——身在钟蒙山中,怎可如此大意?伸手摸了摸发髻上保命的玉笄,然后拔剑出鞘,在剑柄上画一道雷霆符,左手再捏一个定心诀。我游目四顾,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太阳还没有落山。我背靠着一株大树,双膝微曲,左手捏诀,右手横剑,双眼不住地四下观察,逐渐有些不耐烦起来。真人们进山已经很久了,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钟蒙山深处也没有腾起火光、烟雾,或者传出什么喊杀的声音,难道他们还没有找到那妖物吗?难道那妖物早就闻风逃蹿了吗?我的双腿和胳臂已经隐隐有些发酸了,再这样等下去,妖物还没出现,我先累到半死了。
况且,精神过于紧张,也同时会加重肉体上的负担。有一次,一只小兔子突然蹿出草丛,从我面前飞快地跳过去,我竟然被这种毫无危害的突发事件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心脏“呯呯”乱跳。不禁想到,如果我累死在这里,更可能的是吓死在这里,会不会变成冤魂呢?我该去找谁报仇索命?是这山上的妖物,还是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的五山真人们?
实在熬不住了,我四下张望,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注意和警惕的地方,于是慢慢挺起腰杆,用力伸了一个懒腰,活动一下酸麻的四肢。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个人影毫无征兆地从不远处一棵树后蹿了出来,向我“嘿嘿”一笑:“又见面了。”
我吓得一个趔趄,还好身后就是树干,这才没有跌倒。一边暗中嘲笑自己的怯懦,一边定睛望去,只见出现的是一个中年人,身穿一袭破旧的蓝色长袍,腰里系着草绳,长发没有结髻,随意披散在肩膀上——看起来是个修道士。
我暗自警惕,同时用疑惑的目光望向那个修道士。他又对我笑一笑:“不记得我了吗?”然后突然一个跟斗翻倒在地,接着连续两三个空心跟斗,口中大叫:“我悟矣!我悟矣!”
我这才想起来,这不是十月中旬,从邱山嚣宙宫奉化淼真人之命,前往朗山送信途中,遇见过的那名奇怪的修道士吗?虽然认出了对方,但我仍然不敢大意——谁知道他是不是妖物变化了想来偷袭我的——横剑当胸,警告说:“此山中有很厉害的妖物,先生还是赶紧离开吧。”
“妖物吗?”那修道士停止翻跟斗,站稳身子,掸了掸长袍上的灰土,“我知道啊。我见到了五山炼气真人如临大敌地往山中搜索,因此正要逃下山去呢。这位先生,可是跟随真人们前来钟蒙山的?”
我微微点头。那修道士笑吟吟地一抱拳,“故人相见,总要打个招呼。在下萦山修道士苹蒿,还没请教先生贵姓高名?”
萦山是传说中的仙山,在大荒之野的南方,据说至圣最后进入大荒之野,并坐化在那里,其目的就是寻找萦山。修道士们总爱吹嘘说,他们的本山就是在萦山,有数百名道德高妙的修道士居住在萦山修炼,可是从来就没人承认过他们这种自抬身价的噫语。这家伙竟敢自称“萦山修道士”,他的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呀。
然而我现在没心情和他多啰嗦,随口回答说:“在下朗山炼气士离孟。先生还是赶紧下山,有缘再会罢。”苹蒿点点头,指指我的脸:“我看离先生面罩黑气,恐怕不久便有劫难,还请多加小心。”说完话,转过身,施施然闲庭信步一般向山下走去。
我不由自主地摸摸脸。身上没带镜子,也无法证实自己是否面罩黑气——如果是那家伙恐吓我,诅咒我,下回见面有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