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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溢没有回答玉面夫人的问题,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他只想和紫伊再说上几句话。
此刻,异常安静,就连一片落叶落地,也可以听到。
“当时,我们已经相爱,已经成亲了,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知道后会离开我,会伤痛欲绝。所以,我决定不告诉你,然后故意冷落你,让你恨我。这样,你在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就不会肝肠寸断,不会寻死了。我知道我很自私,我不想你离开我,所以一直把你困在身边,同时又决绝的伤你的心。也许,我早该放手了,早该做一个了结的。之后,我就狠心休了你,不过,休了你也只是让你不要被舆(yu)论留言折磨,其实,我也很痛心的……”紧锁的眉头将纠结显露无遗。
“每次对你冷漠的时候,我的心就在犹豫,每次看你哭的时候,我的心就在叫嚣……”紧握着双手,血顺着指节慢慢流下,弯弯曲曲,很是难看。
“紫伊,你知道吗,每伤你的心一次,我的心就会痛两次?当我知道,你不是父皇的女儿,不是我的亲妹妹时,我又高兴,又痛苦。我高兴,我们之间不是乱伦之恋,我痛苦,因为我的失误,让你心碎的离开了我。你知道吗?误会解除之后,我还傻傻的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对我笑,等着你叫我溢哥哥,呵呵……呵呵……如今,一切都不可能了。怪不得南苑的栀子一直不开花,原来,它们已经没有开放的理由了。对不起,我没有实现对你的承诺……”
泪水肆意倾泻,他也没有要擦的意思。
“原本我认为,自己可以坚强的看着你死,守着你,念着你,可如今我才知道,没有你,就像生命中没有了空气一样,用不了多久就会窒息而死的……”
俊溢解下腰间的香囊,动作轻柔的放在草地上。
“紫伊,你看,这是你为溢哥哥绣的香囊,溢哥哥一直都戴着呢。在边关空闲的时间里,我总是拿出来看一看,闻一闻,因为,里面有你的香味呢,不信,你闻闻……”
俊溢将香囊拿起,凑近山丘慢慢晃动了几下,然后,伸手温柔的,抚摸了一下上面绣的字。
“紫伊,你看到了吗?看到上面的字了吗?此栀溢情,望君惜之。是溢哥哥不好,是我没有珍惜,没有好好珍惜你,所以,老天要惩罚我,将你收回了。他要让我尝尝那种失去的痛苦,尝尝失去你的痛苦。如今,我尝到了,它让我的心四分五裂,鲜血直流,我能感觉得到,我的心正在慢慢的腐蚀。我怕,我怕总有一刻,它将完全融化,最终,什么也没留下。我怕,我怕没有了心,我就会忘了你的样子,忘了你的微笑,忘了你甜甜的声音……”
俊溢将香囊紧紧的按在心口处,深吸了几口气。
“我不要你变成熟,我不要你变坚强,我只要你原来的样子,像原来一样,总是粘着我;总是甜甜的叫我溢哥哥;总是在无聊或是烦闷的时候叫我陪你玩;总是在伤心的时候扑到我的怀里。不过,如今这些都是我的妄想了。是我,是我,是我亲手毁了你,我无颜留在这没有你的世界,我也不想呆在没有你的空间,不想,不想,一刻也不想……”
泪水汇集到上唇,然后,流向嘴角,再慢慢渗进嘴里,尽是苦涩,尽是心酸。
“紫伊,你带我走吧,带我走。到了地府,我随你折磨,让我陪着你吧。两年了,两年了,你该是很寂寞吧。你想我吗?想溢哥哥陪你吗?该是不想的吧,你应该恨我,恨不得我早点死,恨不得永远不见我吧。现在,你实现了,你以为永远也见不到我了,可是,我不会让你如愿的,碧落黄泉,至死不渝。你等着我,好吗?我马上就来陪你。”说完就运气于掌。
这一切都来得很突然,玉面夫人和白衣女子都还愣在原地。
现在,顾不得什么主仆关系了,追影一个箭步就冲过去,伸手就点了俊溢的睡穴,俊溢就这样,软软的倒在了追影的臂膀里。
“爷,您这是何苦呢?”追影看到沉睡中的爷,只是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正文 藏着故事的笛声
第一百一十四章:藏着故事的笛声
玉女阁。
从那片荒地回来之后,玉面夫人就一直呆呆的坐在花园里,什么话也不说。
“夫人。”看到这般木讷的夫人,白衣女子很是担心。
妇人抬头,只看了女子一眼,便又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她在想,如果自己是那个男人,在知道这事情之后,又会作何打算。答案是,她也不知道该怎样做。
“夫人,既然都说了,您就不要再烦心了吧,这事又怪不得您。”女子知道夫人善良,此刻,她一定是在为刚刚的事情伤心呢。
也许,在外人看来,夫人虽好,但就是痛恨男人,其实,只有白衣女子懂她。夫人虽然在男人面前凶狠无情,可实际上,却硬不下心来要他们的命或是严惩他们。除非那个男人真的很过分,人人竞相诛之。就拿上次王爷来玉女阁来说吧,夫人虽冷语相向,立下这九死一生的条件,但是,事后却答应让自己去帮他们,而且,还给了自己一个锦囊,让自己在危急的时候打开看。也许别人会说她阴晴不定,但是,只有自己知道,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狠心之人,她的冷漠都是在人前,她的善意,她的温柔都是在人后。
妇人并没有看向女子,一脸郁闷的表情,很明显的告诉别人,我很烦恼,很困惑。
“丫头,你告诉我,如果你是他,在知道自己爱上了亲妹妹,娶了亲妹妹之后,你会怎样做?”她想听听女子的意思。
女子仔细的想了很久,同情似的说:“也许,我会一走了之,远离这些恼人之事。”
是的,自己就是这样想的。天不待我,何必顾之。
“你会这样做吗?真的会吗?”
低沉的声音,让女子为之一震,夫人今天怎么了?是不是因这事而有所感悟了?
女子肯定的点了点头。
“丫头,如果你是紫伊,你会不会原谅他,跟他回去?”空洞的眼神,使整个人看来就像是没有思想一样。
“夫人,您怎么了?是不是又勾起您的伤心事了呢?我们别提这事了吧,我们忘了它,好吗?”她从来没有看到夫人这样无助过,她很心疼。
“伤心事?也许是吧。有些事你不提,并不代表它没有发生过,不去想,并不代表它不存在。只是哭了,痛了,伤了,便躲进这副龟壳里罢了。丫头,你说,拨开云雾就一定能见到太阳吗?太阳会一直都是同一个,它还会是暖洋洋的吗?”
呆呆的说完,仍是没有动过。
“夫人,您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您不要吓属下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不管结局是好或是坏,都是天命定数,不能更改的,这事跟您无关,这是他们之间的劫数,避不了的,紫伊也不愿见到您伤心的?”女子耐心的安慰着。
“紫伊?紫伊不愿见到我伤心吗?”机械的说着。
女子又用力的点点头。
妇人拉过女子的手,复杂的看着她。
“丫头,当初我遇见你时,你也奄奄一息。救治之后,你丧失了全部记忆,拥有了崭新的人生,所以,你根本记不得,爱情是一种多么苦涩的毒药,你记不得,它是怎样腐蚀一颗完整的心。如果让你体会到,被无情的男人伤害的滋味,但是,他对你的伤害又是因为一种误会,他也苦苦哀求你,你会原谅他吗?会回到他的身边吗?”
声音之轻就像鸿毛一样,其实,她不想问女子这个问题的,她怕女子想起,那好不容易忘掉的伤心事,可是,她又迫切想知道她的回答。
过了很久,女子终于开口说道:“有爱就有恨,爱得越深就会痛得越深,如果到现在我还恨他,我想,我是真的爱他的。如果,那些真的是误会,我也不知道该不该原谅他,该不该回到他身边,因为,现在所想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只有真正到了那天,遇到对的情形,我才知道自己心中所作的决定。”
妇人苦涩的笑了笑。
“丫头,你去我房里,把我的笛子拿来吧,我想吹笛了。”
每当夫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就会吹笛子,看来,她现在心情定是糟透了。夫人的笛声,虽是忧伤,可却是意境丰富,很有故事。
悠扬的笛声,带着丝丝悲伤,在长笛上跳跃,然后,顽皮的飞到栀子花上,再飞上屋檐,越过围墙,最后,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看见你的双眼,握住你的手。瞬间多少心里话,我欲说,欲说还不休。书剑飘零一杯酒,黄尘古道风吹柳。只盼月圆人相依,海誓山盟说也说不够,相思一笑在心头。
知道在你心中,多少伤痛。瞬间决定跟你走,我不再不再回头。书剑飘零一杯酒,黄尘古道风吹柳。只盼月圆人相依,海誓山盟说也说不够,相思一笑在心头。’(真情一笑歌词)
妇人放下手中的长笛,然后,闭上了沉重的眼睛。她在回味,在享受此刻悲伤带来的,安宁与平静的心境。
“夫人,属下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女子踌躇了半天,终于瑟瑟的问了。
妇人现在很疲惫,身心疲惫。她睁开眼睛,盯着女子,怜爱的说:“你问吧。”
“夫人为何在锦囊中写道,让属下用竹棍做成短笛,让王爷吹奏?”这个问题,她一直想不通,就连自己差点中箭,也是因为在想这个问题。
“夫人,您怎么知道我们会用到它呢?你又怎么知道,王爷会吹笛呢?”
妇人有一丝慌张。
“紫伊曾给我说,他们曾经琴笛合奏过。我早就派人调查过他们的来历了,商人,只不过是他们的幌子,我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赤炎国逍遥王。”
女子眼中闪过一抹惊错。
“夫人,为什么属下不知道,为什么您在答应让属下去帮他们的时候,没有告诉属下?”
“够了,我没必要事事都假你之手,事事都让你知道,你只要做好自己的本份就是了。”说完就起身,离开了花园。
女子被这吼声镇住了,她看着妇人远去的背影,久久没回过神来。夫人一向都是好脾气的,她从来不会无故打骂属下的,更从来没有这样凶狠的说过自己。在这玉女阁中,她对自己是最好的,有什么事情都找自己商量,征询自己的意见。没想到,她现在怪自己管得多了,惹她烦了。
不,自己不能怪她。是夫人给了自己新的生命,新的生活,给了自己一个遮蔽风雨的住所,给了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今天,夫人一定是心情不好,所以,想发泄一下,一定是的,一定是……自己不能怪她,该好好安慰她。想着,想着,就向妇人远去的方向追去。
正文 生已无义,死亦无义
第一百一十五章:生已无义,死亦无义
俊溢睁开眼睛,看到了头顶上白色的帷帐,再四下扫视一周,便知道,自己回到了客栈,躺在了卧房之中。
见到爷终于醒过来了,追影立马跪在地上。
“爷,属下该死,属下不该冒犯爷,请爷重责。”
听到追影的道歉,俊溢回到了现实,想起来未晕之前所有的事情。
“找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