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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之人了。
两人神情一端,正想单膝跪地拜见,路阳先一步行礼:“晚辈路阳拜见两位前辈!”她抱拳深深地行礼,连同身后可人与小蜗牛也一同拜见行礼。
慌得两人直道:“不敢当不敢当,大人,折煞草民了,折煞草民了!”
路阳微笑道:“两位大名晚辈早就如雷贯耳,今日得见,乃是晚辈之荣幸啊!”
老菜头动容道:“大人今日此举,实属是抬举草民,草民乃是山野莽夫,不懂礼数,希望大人不要见怪!”说罢,与罗英宜一同单膝跪地,“草民蔡韬老(罗英宜)拜见路大人!”
路阳连忙扶起两人,责怪道:“两位用此等礼数,岂不是也要折煞路阳吗?既然你我早已经相知在心,这凡俗的礼数不要也罢。”
罗英宜之前对路阳那一抹不敬全然消失,礼数这个东西,虽说俗,可有时候却能有出奇制胜的效果,路阳故意一来就拜见,是把两人摆在了高位,卸去两人的警惕,礼多人不怪嘛,况且,她也着实是晚辈,人家一名江湖莽汉创立一个帮众十万的帮派,也是一个非凡的本事,值得敬重。所以这礼,行得也是名正言顺的了。
老菜头道:“那是,那是,大人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
罗英宜道:“大人请上座!”
路阳也不推让,径自坐了下来,道:“两位也请,两位用过午膳没有?”
罗英宜略略尴尬地道:“还没!”
“那正好,不如由我做东,请两位吃一顿便饭如何?”路阳笑道。
“不敢,不敢,要也是草民请大人!”老菜头连忙道。
路阳故作不悦道:“我俸禄虽少,可请两位吃一顿饭还是请得起,两位莫要小瞧了我!”路阳故意把官腔去掉,拉近两人的距离。
“那,那就多谢大人了!”老菜头也不好再推辞,心想一会无论吃得再贵,自己也要记得把银子塞回给她便是。只是一来就说吃喝的人,能否成大事。
路阳命可人出去叫菜,可人问:“想吃什么?”她问的是老菜头和罗英宜,两人都说:“姑娘做主便可,我等什么都吃。”
“那好,请稍等!”说罢,可人与小蜗牛便出去了。
过了一会,便见小二推门上菜,老菜头与罗英宜心想不知道点了些什么菜式,这些官场的规矩他们还是懂的,说是大人请客,只是结账的时候可千万不能让大人结账,否则所有的事情可就黄了。
可人进来道:“方才闻得小二说原来两位连早饭都还没吃,此刻一定是饥肠辘辘了,只是饥饿的时候可千万不能着急,先喝点汤水,让胃适应一下,否则很容易就要有胃病了。”说罢,小二便端上第一道菜,竟是豆腐鱼头香菜汤。香菜的香味顿时满屋四溢,两人都食指大动,饿的时候无论吃什么,都是美味的。
“小二,赶忙把后面的菜上了,然后拿瓶竹叶青上来,记住,度数不高的,不要!”路阳道。
“是,客官!”小二并不知道眼前这位是什么人,不过见老菜头如此恭谨对待,也知道非富则贵,所以语气也是恭敬有加。
可人道:“那我与小蜗牛酒楼吃,顺便看看风光,走的时候唤我们一声!”
“恩,好!”路阳 一边喝汤一边说道,然后眯着眼睛低声对老菜头两人道:“其实,我早饭也没吃!”
两人见路阳不拘小节,也放开了紧绷的情绪,开始和路阳有说有笑起来。
当饭吃过之后,又仗着几分酒意,老菜头便道:“实不相瞒,大人,此次草民进京,本意是求见大人的,但是入京方知道大人已经离开京城两年多,失望之余又得知大人十分信任顺天府查大人,于是便托人求见。可不巧的是查大人也回乡了,要几日后才回京,心想此番入京,波折重重,估计所筹谋之事十有**是不妥了,谁料此时,大人竟然送上拜帖,实在是让草民喜出望外啊!”
路阳动容道:“不知道蔡帮主找我,所为何事?”
老菜头与罗英宜相视一眼道:“大人可知道漕帮与盐帮的渊源?”
“略知一二,蔡帮主与先去的唐老帮主乃是八拜之交,不过唐老帮主过世之后,两帮的关系便急转直下,到如今更是势成水火。”
“没错,这四年,我帮死在盐帮手上的兄弟不下千人,而盐帮死在我帮的兄弟估计也不会少于这个数,不止如此,两帮的斗争让鲁东百姓人心惶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殃及池鱼。帮中年少之辈,都是年少气盛的脾气,要说和谈,根本谈不拢。而盐帮的长老们虽然顾念昔日之情,可关系日趋紧张,他们也束手无策。而大人乃是盐帮的监察使,虽然不是当家人,可到底盐帮要做点什么,大人还是有权利干预的,草民希望大人能让两帮平心静气地坐下来慢慢细谈,找出两帮恶斗的源头。”老菜头恳切地说。
路阳道:“关于盐帮副帮主陈傲之事,想必两位也有所耳闻。其实帮中所有的矛盾起因,都是因为秦大胡子任总督时候挑起的,不止我们盐帮,你们漕帮里面也有不少秦大胡子的亲信。他们有的是渗入帮中不久的兄弟,有的是一直跟在老帮主身边的长老。也是 因为这一群人在兴风作浪,所以才导致漕帮盐帮如今紧张的局面!”
“什么?竟有内鬼?”两人都大吃一惊!
第二十五章 一朝三贵妃
与蔡帮主聊至傍晚日落西山,路阳方才起身告辞。当然也和菜帮主达成了共识。
长街上人流渐渐散去,晚饭时分,有家庭的人都回家共聚天伦了。路阳沉默着,繁忙的时候不会觉得心里有什么感受,此刻沉静下来,方感受到噬心的痛楚。
可人与小蜗牛以为路阳在沉思,所以也不做声,免得打乱了她的思路。
长街尽头,有一人缓缓走来,落日余晖把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他的面容笼罩在淡淡橘色中,似忧伤,似无奈,也似心痛。他的眸光似是凝视着路阳,但是路阳看不进他的内心。与他在一起这些年,总觉得他心底有沉沉的重担,但是他不说,她也尊重他不去相询,她相信他若是想倾诉的时候,她会第一个听众。
“去哪里?”路阳问道。
“等你!”落尘牵着她的手,声音淡淡的,似乎不带一丝感情,似乎又深情万分。
两人便没有说话,很多时候,他们之间并无语言。天气开始转阴,气压很低,冬天的白天和夜晚气温相差很大,当太阳失去热力,便开始步入寒冷黑暗的夜晚,天空寂静得连一只雀鸟也看不到。
“你真要嫁给寒越?”落尘淡淡地问道,很多时候,其实他都是这般冰冷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温暖,但是很多时候,他又会显露出孩儿心性的一面,和她嬉笑怒骂,游戏人间。到底他是什么人,路阳还真没有问过。
路阳微笑道:“不好么?”
“你觉得好,那便好!”落尘应道,依旧是那样的语气,只是神情却更加落索了一些。
“结婚,好遥远的事情!”路阳看着前方被风吹得鼓起来的幡,叹息道。
“嫁给寒越也好,至少能让你体会一下做新娘的滋味。”落尘道,“那次温暖嫁给楚帆那天,我见你露出羡慕的神情,在你心底,也是希望能和自己所爱的人有一个让人羡慕的婚礼吧。”
“哪个少女不多情?”
“纵然你已经不是少女。”落尘一如既往的口毒。
“可我还是想嫁,这一次不披上嫁衣,我想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一声低叹加茫然的眼神,让此刻的路阳看起来有一份凄艳的美。
“女子,不是都想嫁给自己深爱的人吗?若是为了成亲而成亲,有什么意义?”落尘问道。
“意义这个词太深奥,不适合你我!”
天空越发地沉了,低旋的风像寒鸦一般鸣叫着,是女子都想为自己所爱的人披上嫁衣,但是也不是所有的女子都这么好运。路阳越想越觉得不甘,至少,她也该努力为自己争取,不是吗?念及此,她忽然放开落尘的手,坚定地说:“我要入宫!”
落尘愣了约莫有一秒钟,然后平静地说:“去吧!”
路阳拥抱了落尘一下,在他耳边颤声问:“假若我受伤回来,你要记住说最好的话来安慰我。”
“我在家里等你!”落尘拍拍她的后背。路阳不敢看可人小蜗牛诧异的目光,转身飞奔向更加暗沉的皇城。
站在暮色蔼蔼的宫门前,路阳深呼吸一口,踏进宫门。她知道寒歌在御书房,但是她没有勇气走进去。她躲在假山后,听着经过的宫女内监谈话,她觉得浑身冰冷。
终究,她还是没有勇气进去见他一面。但是她也不愿意就这样离开。亥时过一刻,便见御书房的门开了,十几名内监在门外等候,他上了龙辇,素年喊了一声:“摆驾龙阳宫。”她要嫁了,他也迫不及待地要做新郎。竟然就在昨日,他封了顾小蝶为贵妃。
可笑,可笑得很啊!
昨日中午她离开之后,顾小蝶进来为他治疗,两人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她不知道,她只觉得一种被人愚弄的感觉,他不能娶她,但是他可以娶任何人。他无法给她一份完整的爱,所以在甩掉她之后,迫不及待地让其他女人替补上去。
她站在龙阳宫外,亲眼看着顾小蝶打扮精美被春恩车送入龙阳宫,一个自命清高的女子,竟然甘心为妃,她一定也爱惨了他吧?她进去很久了,寝殿红烛高燃,喜气盎然,今夜,她一定觉得很幸福吧?
路阳坐在静静的长廊里,只有值班的内监和宫女在长廊里搓着手,天气寒冷得要把人都结成冰。寝殿里传来一声女子痛楚的叫声,路阳全身陷入冰窖,冷得连呼吸都几乎停止了。她经历过从少女到女人的那一步,所以她知道那一声叫声代表了什么。
以前她在他身边伺候,他也会让后妃侍寝,但是她从来不觉得有什么,因为她觉得他心里没有她们。但是如今娶后在即,若他不是爱上了她,岂会不顾一切硬是把她封为贵妃?
那么,她路阳是什么?
路阳一直坐着,直到晨曦来临的一刻,方看到顾小蝶被人搀扶着从龙阳宫里走出来,她面容苍白,但是掩不住那一幕幸福的微笑。
路阳闪入殿中,往寝殿走去,她甚至觉得已经没什么能伤到她了。她不相信一颗破碎的心还能再碎一次。
素年在伺候寒歌穿衣服,她走进去的时候,他刚好穿戴整齐。红帐内床单凌乱,被子被掀到一边,金色锦单上有一摊血迹,那血迹如同一把钝剑,在慢慢地凌迟路阳的心。
寒歌没想到路阳会在这里出现,他看了她一眼,对素年道:“你出去吧!”素年沉默地看了路阳一眼,然后退了出去。
路阳失魂落魄地坐在床边,床上还有两人的余温,她不知道为何要坐在这里,是想让自己的心痛到死掉,还是想让自己以后对痛楚免疫。
“恭喜你!”寒歌面目表情地说,“听说你要和大皇兄成亲了,朕还没来得及恭喜你!”楚均天昨日的话,让他知道自己原来一直都是一个傻子,一个在他心中什么都不是的傻子。他和皇兄早就见面了,皇兄昨日是抱着她离去的。他还以为她找借口,他还以为她是想让他安心。但是不是,她听到他说要娶继后的事情应该很高兴了吧,因为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嫁给大皇兄了。
路阳摸着床单,手微微颤抖,脸上却浮起一朵苍白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