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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想,你单独约她见面,可能会更加适合。”司徒霄依然保持着得体的笑容,欠身,准备走开。
“我明白了。”扬扬的嘴唇哆嗦着,费力说出这四个字。
手中的笔,再次掉到地上。
她弯身去取,以此再次来掩饰心里的不安和彷徨。
被拒绝了。
她的自尊随着他的拒绝,一并失落。
对,是失落,不是践踏。
毕竟,对方是这么彬彬有礼地拒绝。
弯下身的刹那,她看到,背后,有一个人,正向他们走来,他垂下的袖子中,有寒光一闪。
只这一刹那,她突然一个激灵,反映过来那是什么。
她抬起身子,将椅子就势往那人身上一砸,喊:
“小心,司徒总裁!”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竟然,想到的,是他的安全!
而并不是,处在危险最前端的自己。
原来,爱一个人,是会忘记自己的存在,这样地爱,是幸福的付出吗?
辰颜知道,对于幸福的付出,其实,司徒霄并不比自己少,只是,以前,他们都太骄傲,不愿意去承认,当一个一个误会开始纷纷充斥着他们的感情,并且让他们的感情陷入危机时,他们才意识到,其实,在爱的面前,放下一些刻意的骄傲,有时,更能让坦诚赢得更多的信赖。
刚刚进入美容院,她才发现,做一个面部护理要两个小时,算了下,一个采访不可能那么长时间,她不愿意他等她,所以,临时决定,还是在美容院前面的理发店简单洗吹一下,时间应该是正好的。
而且洗吹的位置,正好隔着一大块的落地玻璃窗可以望到对面的美点咖啡屋的正门。
这样,司徒霄一出来,就可以看到她。
她很满意这个临时的决定。才分别一小会,对她来说,已经有一些想见他的迫不及待。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洗完的头发,带着点湿漉漉的感觉,师傅替她开始吹发时,突然把椅子往后一抬,整个椅背便瞬间倾倒下去,她骇了一下,一边的助理早安慰道:
“小姐,不用担心,这样吹起来,更方便,而且,定型水不会沾到您的衣物。”
第一次,头几乎是仰着望着天花顶上,那几大支抽象概念的白炽灯带来的瞬间头晕目眩,让辰颜微微眯了下眼,一边的助理早善解人意地拿了一本杂志遮到她的眼睛上。
“不用。”她眯眼间,已适应白炽灯的光度,甚至,开始有些喜(www。87book。com…提供下载)欢这样的明亮,仿佛,和他一样,将她的整个生命照亮。
吹风机吹在头发上,是暖暖的,带着拂面的轻风,让她不禁有种惬意的感觉。
心里,还有一种关于期待的甜蜜,再过一会,他就该出现她的面前,原来,等待,因为期待,才会变成甜蜜的演绎。
突然,外面,有一声巨大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一片喧哗,沪城的方言,其实她还是听不太懂的,仿佛预感到发生了什么事,将仰起的脸往街对面转过去。
美点咖啡屋的楼下,不知何时已,围了一群人,那群人带着一种不同于一般围看热闹的喧哗,更多的,是另外的一种亢奋,极少数年纪稍大的,似乎带着恐惧往一边避之不及。
她心里不祥的预感愈深,理发师傅注意到她的转变:
“小姐,你有事吗?”
辰颜摆摆手,示意他停下,然后,起身,甚至连理发的围身都没脱下,就往外面走去。
第四季 爱恨恢恢(最终季) 102.错误的爱
“啊呀,真是罪过啊。”
“人死了伐?”
“肯定死了,动都不动。看,上面还有一个。”
“喔喲,真的好危险啊。要掉下来了吧!”
“快躲开点,不要掉到我们身上,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随着围观人群的慌乱四散避开,辰颜,浑身发冷地走到那个包围圈中。
也仅有她一个人,走到圈中心。
低下头,眼前的一切,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地上,一大滩的血泊里,躺着一个人。
只一眼,她的泪水,就无法遏制地流下来。
她顺着蜿蜒的血迹,慢慢走到那个人的跟前,蹲下身,不顾那人身上的血污,她抱起那个人。
想开口说话,可,她的声音,却消逝在空气中。
说不出话,心,在刚看到这个人时,有一瞬间的松开,但,旋即再束紧。
这个人,在她过去二十三年的生命中,是唯一陪伴她至今的人!
“青叔……”她的嘴唇瑟瑟地颤抖,好不容易终于吐出这两个字。
怀中的人,眼神已开始涣散,听到这一声,他滞滞地转动逐渐失去光彩,蒙上一层灰霾的眼珠,转向她:
“不……哭……小……姐……”
他的手,试图握住她的,却始终蓄不起一点的力气,仅在离她还有几分的距离时,无力地垂落,辰颜的手,立刻紧紧地握住他垂下的手:
“我在,青叔,你不会有事,不会的!”
远处,有救护车的铃声响起。但,却那么远。
他的手中,赫然,通过相握递给她一张纸。
纸叠得很小,正好置于掌心,而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她捏住这张纸。
只觉到,莫青手上的温度,仿佛,随着纸的递出,加快了一点一滴流逝的速度。
在这一刻,她才蓦然无助地惊觉,这个一直照顾她的男子,终于不能再陪着她了!
如果,她昨天坚持找到他,今天会不会,这场悲剧就不会发生呢?
隐隐地,她是知道,莫青想要做什么,可,她也相信,她是能阻止他的。
但,世上的事,是不会因为‘如果’这个假设而有任何的改变。
哪怕她能阻止他,但错过了时间,所以,对于一切不会再有改变。
“小姐……好好……照顾自……”
莫青艰难地说出这句话,嘴中喷出一口血来,然后仿佛,轻轻地,抒出一口气。
辰颜看着他,在她的怀里,如释重负一样地闭上眼睛,他身上的血染红她胸前的围身,也将她的眼底晕染出一片同样的血色。
她抱着他,手,冰冷,但,没有颤抖。
她明白,青叔不在了。
一直在身边陪着她,照顾她的,青叔不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的尸体被救护车下来的医护人员在最后的人道主义救助后宣布不治,盖上白布,移开时,她无力地跪伏在原地。
再也不想移动分毫。心中,满满充斥着一些感情。这些感情,积蓄地如此磅礴,压得她无法喘息。
手心,紧捏着那张因浸满鲜血,变得有些僵硬的纸,一如现在,她的心。
她的心,僵硬成小小的一块,连跳动,都不再明显。
直到,透过血雾弥漫的眼前,她看到,美点咖啡屋,走出来的人时,心,才又,跳动了一下,这声跳动间,司徒霄揽着面色苍白的扬扬走出来,他们身后跟着的老徐,和另外一个扛着摄像机面如死灰的男子。
司徒霄看到辰颜时,松开揽住扬扬的手,老徐已会意地走上前,想要扶住扬扬,但扬扬的手却再次拽住司徒霄,司徒霄的脚步怔了一怔,但他更绝断的拂开扬扬的手,快步走到辰颜身边。
俯低身,拥住神色茫然的辰颜,不顾自己手上还在流血,只紧紧地拥住她,柔声问:
“颜,你没事吧?”
他清楚莫青在她心里的位置,并不仅仅是一个司机,所以,他担心她,再次会面临叶风失踪时的那种崩溃。
辰颜的眼睛抬起,望着他,脸上的泪痕依然明显。
她的身上,手上都是干涸发黑的血,这些黑色的血,触目惊心地映入司徒霄的眼中,让他更紧地把她拥进怀中:
“颜,你别这样,你这样,我更担心!颜,说话好吗?”
他的这份柔情,在另外一人的眼中,只读到一种无奈。
以及这分无奈随之带来的涩苦。
扬扬轻轻挣脱老徐的搀扶,独自,往一边走去。
刚刚那一刻,生死危急的时刻,她把椅子砸向那人,才赫然发现,轻易避开椅子的那人,正是莫青。
辰颜身边的司机莫青!
她来不及分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喊一边吓到发愣的Jack帮忙,可Jack平时看起来五大三粗的样子,此时,却发抖地连摄像机都不顾,往一边躲去。
而此时,莫青已冲到司徒霄的身边,明晃晃的刀子,迅速向他身上扎去,她震惊地想要再拿什么东西砸过去时,发现,距离她最近的椅子即便拿起,也根本赶不上他下刀的速度。
这当口,突然,边上飞起一脚,踢落这把刀子,紧接着,一个她不认识的人,窜了出来。
“老徐,别伤到他!”司徒霄在一边,突然喊道。
因为这一句话,老徐连环踢向莫青的腿有所迟钝,趁着这间隙,莫青将一边阳台上的花架呼拉拉的全数推倒在老徐的身上,在老徐被花架围困之际,拔出藏于鞋中的另一把刀,横刺里向司徒霄刺去。
司徒霄向后面的顶层的栅栏处退去,但莫青杀红了眼一样,冲上去,司徒霄赤手格开他的第一刀,刀锋的尖利,在他的手背上割开一道深深的血口,刀尖掠过,第二刀旋即转了回来。
看到他受伤流血,她来不及多想,也放弃继续去找什么东西继续砸莫青。
她拼着自己浑身的劲,朝莫青撞去。
这是最快,也是最直接的办法。
这一撞,莫青被之前倒下的花架绊住,身子直朝顶层边上的栅栏倒去,而扬扬同样被花架绊了一下,手反射地往前一推,莫青笨重的身子重重地压折一边年久失修,又仅是出于装饰性质的栅栏,人直往楼下摔去,她的人,也随之一起跌出栅栏,跟着莫青一起下坠。
就在她万年俱灰时,突然,她的手腕被一个人拉住,命悬一线的那刻,她看到,握住她手腕的人,正是司徒霄。
他拉住她的手,正是他受伤的手,虽然还在流血,可他还是坚持地拉住了她的。
血从他的手上,一直滴进她的手臂,暖暖的带着他的体温,把她的肌肤也一并的温暖起来。
她想让心一样温暖,但这层暖,始终浮在表面,无法进去。
他的眼中,是担忧的神色,而这抹神色,此时,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所以,即便是死,她突然觉得都有了意义。
她听到,莫青身子坠地的闷声巨响,也听到楼下,越来越大声的喧哗。
但,她却不害怕她也会掉下去,因为,她相信,他一定会牢牢地抓住她,一定会!
直到,刚刚被他唤做老徐的男子一起把她拖上来时,她终于可以扑进那个,长久以来,梦寐以求的怀中。
那里,十分温暖,还有淡淡的清香。
她说不清这是种什么香味,或许是香草的味道,又或许都不是,但绝对是无关乎化学的香料合成。
她的脸迷醉地靠在他的怀中,多想就这样,永远地靠着,哪怕,瞬间白发,一辈子就这么过了。
可,现实始终是现实,他很快就松开她,见她受了惊吓,步伐不稳,才稍稍带着距离地揽她下楼。
出美点咖啡屋的玻璃门,她看到,浑身是血的辰颜跪在地上,她的前面,是一大滩的血迹,应该是莫青留下的。
而莫青已经不见。
只剩下满脸悲痛的辰颜。
莫青死了?!
她的脑中浮过这个问题,更多的问题随之涌现上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