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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后茶肆的路上,June神秘把她拉到最后,“我觉得老板对你图谋不轨。”
料谁都这么认为,凌泣并没有多崭露头角搏出位,但几位别人不屑一顾的小客,到她手上的时候,却颇为争气订单翻倍,在这个经济萎缩的谨慎环境下,能不减量已是不易,更别提翻倍。加之有个王室企业的大客一直由凌泣带着,所以她在公司的地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上当然指香港同事。依照常理,Andrew手下的得力干将都是港人,然而他此次公开点名道姓,仿佛立起了标杆,势必会挑起香港同事的争议,各个派别间更会微词不断。
“我一介庶民,他对谁图谋不轨也轮不上我吧。”凌泣终是没弄清Andrew的用意,只能边走边看,兵来将挡,穷担心瞎猜测怕只会徒增烦恼。
“你还是小心点,现在你是立起靶子,都不知Rachael 和Sunny她们要设什么阴谋呢。”
June看凌泣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若说纸醉金迷的世界里还剩一片与世无争的净土,那无疑就是凌泣。堂堂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生甘心窝在这三教九流的人之中,不争不抗。平日里,私交较好才知道,在June眼中,凌泣绝对是各方面不落人后的骄子,却总喜http://www。345wx。com欢埋没在自己认定的世界里,自得其所的生活。明明格格不入,她自己却能自在自处。
“我带我的小客,她们跟她们的大客,怎么会有闲心搞阴谋,翡翠台看多了吧。”凌泣拿起前台的电话,想问问凌众今晚要不要回她那里吃饭。
自从凌众开诚布公地谈他的理想以后,家庭会议就隆重的召开了。达成的结果是,他若能申请到全奖便可出国,如果要自费出国就干脆在国内深造。事实上,并不全是叔叔家担负不起学费,她理解他们的良苦用心是,如若小众连在重重惨烈的竞争中都能凭自己的实力获得奖学金,必定增加他在异国求学道路上的砝码,也应了“男孩要穷养”这句老话。
穆斯林的斋戒Romadan快结束了,凌泣依旧没有收到任何图谋不轨的意图,倒等来了一趟出差的任务。
临近金秋的季节,风景谙如画的江南,就算行程满档,整日穿梭各个工业厂区,她还是觉得乐不思蜀。
此趟凌泣主要是充当翻译,每日里围绕身畔的吴侬软语、利落的粤语、弹舌的英语,交错成美妙的曲调,身临其境才发觉,鱼糜水乡的闲适恬淡,竟是如此生动迷人,即便是忙碌的工作,每每午夜梦回,尽是柔情舒适。
行程最末,收效颇丰,好景好茶好生伺候,诚然是宾主尽欢。Andrew一时高兴,奖励凌泣休年假,她自是感激涕零。想想,三年来,她的年假从未得逞,总是被这样那样的原因搁浅,而假期对她而言尽是奢望。纵然五一,十一这般的长假,她都是凑巧带客,没有尽兴休到假。掰指一算,这年假她便可一连休到十一长假,惬意得无以言表。
凌泣把自己满满投入乌镇古朴的风光中,她特别钟情于水阁,停驻的旅馆亦是古镇里的水阁人家。她终于体会了“人家尽枕河”的韵味,它虽难比高楼的奢华,却涓涓的沁入心脾,那份悠雅婉约醉得人忘记归途。
未到十一,正值人少,每日清晨听着历史里的橹声唉乃,摇着小船赶早,慢慢悠悠中夹着乡土的风情。白日里穿梭在青石板的小路中,丈量着灵气的建筑,有时偶尔一个转角便是魂牵梦绕的景致。夜幕降临,坐在酒馆的楼台,船灯点缀,偶有歌声传出,最终归于一片安宁。
大自然的怀抱里面徜徉,已然没有时间概念。回到杭州已是十一前夕,凌泣也不管不顾,放开心扉行走在西湖畔,杨柳拂面。此时,没有夏日荷叶的繁荣景象,蒙蒙细雨中,她没有如愿见着晴中观潋滟,倒是体会一把雨中之迷蒙。谁说不是呢,淡妆浓抹总相宜。
细雨绵绵反而才是江南的真实写照。凌泣亦应景地撑着许仙白娘子的油纸伞,当她走上断桥的时候,竟如时光倒流般戏剧的亲见了一对情侣的重逢。缘分总是这么匪夷所思,历史竟是这般惊人的在眼皮底下上演。
沉寂了几日的电话倒是响了,凌泣心醉其中,声音轻快软绵得连自己都浑然不知,话早已娓娓缠绕出去,“你好。”
电话那边像是怔了许久,凌泣准备拿开看来电显示的时候,倒是有了声响,“是我。”低沉磁性得多么好听,犹如淅淅沥沥的小雨般坠入西湖湖面。
自从上次不怎么美满的旅行后,他们当真断了联系。凌泣没有上心,似是料定从子衿的好奇心一过便会归于平静。今日的一通电话,无疑又在平静中投下了掀起波澜的小石。
凌泣怔忪后,默默无语,仿佛等待着某个开始或结束的故事,不远处,那对重逢的情侣扬开了手中的雨伞,尽情的绵长情深的相吻。
“在哪儿呢?”从子衿轻问道,他似乎受感染于她的好心情。
凌泣旁观着那幕重逢,嘴角轻弯,“断桥。”
“杭州西湖?”从子衿反应倒是极快,像是已经得出答案般沉静。
“嗯,放了长假。”话一出口,凌泣才觉得欠妥,像是中了圈套般后悔,怎么把地点行程都脱口而出了。
“这么好,还想去哪儿?”他好像很闲适,耳畔的声音有些慵懒散漫。
“烧香拜佛。”凌泣干脆道出了真实想法,总比落入陷阱好,只是她没发现时已早在陷阱中。
“不是老人家才信这些个东西吗?”从子衿轻笑。
凌泣听出他的调笑,认真反驳,“那些个万恶的,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才最信这些。”
良久,他只是,“嗯”了一声,好像在思索什么,随后释怀的补了一声:“好!”
凌泣愣愣的瞪了手机,好什么好啊,这厮真是奇http://www。345wx。com怪,前言不搭后语。
远远的,那双情人执手步入朦朦的世界,俨然一幅浓淡相生的水墨画。离这么远,她还是能看见他们对望的双眼中笃定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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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5…渐行渐远(2)
于大多数人而言,“好”这个单音字只是答应词,有时是敷衍的意味。如若附加上其他名词,也是一个褒义的形容词。
然而,在从子衿这里,显然词义丰富。
凌泣舟车辗转,自舟山快艇至普陀山码头的时候,她的晕眩还没完全恢复的情况下,便看到了从子衿明眸皓齿地靠在码头的栏杆上,背着雨后浅淡的夕阳,神态怡然地接过她手中的提包。
盘旋的山路,曲曲弯弯,凌泣的思路也兜兜转转不明朗。不知要感叹从子衿的行动力还是判断力,居然能从她的只言片语中洞察出她的去处,并如此快速的截在她之前到达。不过确是他的风格,要不也枉为这么大企业的总裁。只不过,本事用于她的身上,未免大材小用之极。
简易休整后,凌泣按捺不住好心情,独自到海边游玩。有青春无敌的学生在玩耍奔跑,也有年迈的老者在散步,仿佛对岸的大陆喧闹阻隔排外,只剩随心而走的缓慢节拍,一步一步沿着沙滩的脚印,缓缓延伸。
一声洪亮的啼哭声打破祥和,响彻海滩,不远处一个小孩趴在沙滩上,周围却不见大人的踪影。此时,已有人停下了脚步,凌泣不由赶过去,小心把这小家伙提抱起身,真是可爱如洋娃娃般的小公主,不知家长怎么那么不小心照看,任她自己在海边玩耍。正值晚上涨潮,真是危险。
不知是不是面缘,还是天生孩子缘好,经凌泣这么一逗,小公主果然不哭不闹,只是紧紧抓住她的手不放开,生怕不见了去。围观的人,见了此景,只是交代她要小心照看自己的孩子后,便一并退去。凌泣真是哭笑不得,何时都到了生孩子的年龄了哈,被人如此误会。可怀中的小人犹不知凌泣的心理活动,调皮的摆弄着她那束麻花辫。
对于一问三不知的三四岁孩子,凌泣也不好为难,普陀山上酒店旅馆也不少,实在不能挨家寻找,只好先等着家人过来认领,再不行只能送到派出所了。小公主倒是不认生,拽着凌泣沿海滩奔跑玩耍,似乎不在乎自己的迷路,天真无邪的年代不识烦忧啊。看着孩子一会挖沙虫抓螃蟹一会拾贝壳,堆着满脸的笑容扑腾的奔向凌泣的怀里,软软的一团小肉竟窝心的熟悉。凌泣心想:也许,她儿时走丢的那几回也是如此忘乎所以的疯玩,不顾家人的找寻吧,当真要感谢那些送她回家的人。
天色黯淡下来,终于等来了焦急的漂亮妈妈,连声感谢非要请凌泣吃饭,她婉言谢绝了,举手之劳而已,算是还报当年别人对她的同样恩情罢了。
“你怎么在这儿?”凌泣转头往回走的时候,笑了。
从子衿也是笑意盈盈,抬手把她散落的头发别到了耳后, “冷不冷?”
凌泣条件反射般退出距离,可是他早已收手放入口袋,说不出的自然随意。他总是这般答非所问,比她更会转移话题。还真是有些凉意袭来,刚刚换了一身T恤中裤就出来,又被这玩水的小家伙耍得一身的水,湿凉湿凉地粘在身上极不舒服。
“这不回去换身衣服嘛。”凌泣淡笑道,举步向前。
刚迈出步,却被从子衿拉住了去路,凌泣疑惑地回身,撞上他深邃墨迹的眸子,只听他道,“鞋子呢?”
凌泣低头一看,人字拖不知去向,定是趁她不注意,小家伙把鞋子堆在小沙丘里。回首望去,涨起的海水早已漫上之前的海平线,哪里还有她鞋子的踪影,罢了,小丢常常有真是不假。
凌泣微皱的眉头一展,耸耸肩吐吐舌,“丢了。”
何时见过她这么可爱俏皮的模样,从子衿嘴角的弧度轻扬,平日冷淡的语气都涂上暖色,“别着凉了,回去换上衣服吃饭去。”
晚餐居然没在下榻的酒店,这饭馆的院落干净整洁,格局紧凑。院外花团锦簇,层层叠叠的爬满绿色植物,温馨得无酒已醉。此地能建成一处淡雅温情的小馆可谓主人的良苦用心。
碧水蓝天,绿树环绕,本来就让人心情愉悦,加上主人家的好客亲切,凌泣整个身心放松下来。飘香的雪菜鲫鱼,美味的“佛爪”,清淡的醉豆腐,道道美食让人沉迷流连。老板娘见着凌泣也会糊弄几句本地话,吴侬软语间以为是家乡人,便拿来了蛋花黄酒招待,她实在是盛情难却,正想饮下,对面传来从子衿的声音,“胃不好别喝酒。”
从子衿吃得极少,偶尔为她夹菜倒茶,教养极佳,没有太多交流,不知他怎么看出来她的肠胃不好。只是凌泣实在不好推脱主人家的好意,便道,“没事,一点而已。”
从子衿真真只严格的为她倒了一小杯,他实在不想如上次那般醉酒后的情形。
蜿蜒的小路延伸而上,黄酒的后劲显现无遗,凌泣对酒精的敏感是分种类的,她对红酒比较擅长,而有些酒只是一点便可醉去,因此她平常应酬格外谨慎,现在却是卸下心防。
“你信佛吗?”也许是酒精的缘故,凌泣嘴里脱口便言。
“不信。”从子衿回得干脆利落,声音有酒后的低哑。
凌泣停下看了看他,轻笑,“那你为什么跑这里来?”
普陀山,其实常年都有佛徒在此修行,亦有江浙、甚至港台的商人前来拜祭,也许平日尔虞我诈的商场里多少带着血腥,到此慰藉自己的心灵,洗脱罪恶。
从子衿也停住了脚步,站在她身旁,温温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