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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八前我感冒了。感冒的很严重连说话都有点喘气不匀了。我向单丽蓉请假。她不但不给我假,还给我上了一课说:头几天你就请假,现在你还请假。我喘了口气又抹了一下鼻涕说:头几天是因为振明回家我才请假的,现在我是感冒请的病假。为什么不准呢?她说:不是我不准。而是你你知道现在是工厂旺季。几乎每晚都得加班,你还请假不是拖后腿啊!今天就腊月初六了,多说再干它二十天就放假了,你稍微坚持一下不行吗?我说:反正我是给你说了,如果你不准我假我就招老板娘去。或者找何龙也一样,他大小也是一个车间主任。她见我真的要请假也知道我的假只要一句话就能请下来。也没有继续劝我就说:好吧!你请吧!什么时候好了再上班。说完就离开了。我也知道当时很忙,厂里没有一个工人请假的,也没有敢提请假的事。我是破了例了。
自己回到宿舍也没有去看病。毕竟我们是年轻的小伙子抵抗力还是很强的,只要休息一下就行了。在被窝里睡了起来。到中午下班的时候顾飞云东回来了。顾飞问我:你感冒买药了没有?我摇摇头说:没有。这点感冒不算什么,所以就没有去买。顾飞哦了一声就出去了。云东拿着自己的饭缸子去打饭了。不一会顾飞喘着气跑进宿舍然后把门关上。我见他手里伶着一个小白塑料袋里面有几种药。我说:你不用管了,这点笑问题算不了什么的。他说:这些都是防止的,不是直接治疗的。吃了也没有妨碍。我有点愧疚了说: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这些药多少钱啊?他说:彦超你说什么呢?接触这么长时间,我明白你当时帮我不是做表面的。我说:都那么长时间了还提它干啥。还是你本心好,不然我帮了也白帮。顾飞:我是觉得有你这样的朋友帮我,我再不改就对不住你的心意了。好了不说了我去吃饭了,马上就要上班了。你要是严重了就让和你一起去医所里面看看去。我嗯了一声他就出去了。外面的天那么冷我的心却温暖无比。自己当时只不过是做了一个顺水人情没有和他计较,没想到他一直都在记着。
下午顾飞也来宿舍了几次,见我真的没有事就不再往宿舍跑了。我也说他叫他不用看我了,工作要紧现在工作那么忙别耽搁干活。他说:没事。我手还是能跟上的。到了晚上振丽也来看我了。不用猜也是顾飞给他说的。振丽进来后见我在便问:你吃饭了没有?我说:我都没干活当然不好意思吃饭了。振丽说:都什么时候了,还闹。活不干也得吃饭啊!我说:吃了。她说:吃你个头啊!估计一天都没有起床吧!我说:也不想起,也不饿就没有下去。现在感觉好多了。顾飞和云东也进宿舍来了。顾飞说:现在感觉咋样了?我说:好多了,谢谢你的药。振丽:药是顾飞买的啊?我说:是啊!我请假回来就一直在床上了。振丽:看不出来你人缘不错啊!病了还有人伺候还有人担心的。我问:担心?谁担心啊?振丽:当然是我们宿舍的季凤了。我挠了挠头疑问道:是真的吗?振丽:当然是真的,万一是假的你再去问季凤,我不成罪人了。我说:帮我谢谢她。振丽好像还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憋在肚里没有说出来。晚上家里突然来电话了。从重阳到现在整整三个月没有和家人联系过。以前没有电话的时候一直想着往家里打电话。现在自己有手机了又不想往家里打电话了。接通电话以后是父亲给我说的话。父亲先是狠狠的批了我一顿,大意就是我为什么不往家里打电话,家人一直再牵挂着我呢。然后就是母亲给我说话。虽然是隔着电话我还是感觉母亲有点哭泣的声音,这么长的时间我一个电话都不往家里打她也是满心牵挂。后来就是嘱咐的话。冬天注意别感冒了。最后说的我都哭了出来。我终于知道还是有家人关心我,还是家人最在乎我。自从那次通话之后,我再也不怨恨母亲了也懂得了她的用心良苦。
正文 第三十九节
休息一天感觉身体好多了,第二天照常去上班。单丽蓉看到我后就走到我面前问我:感冒怎么样了?我以为你几今天要去医院呢!言语之中充满了蔑视。虽然我知道这是她故意气的话不过还是不是滋味。答道:我是想去医院,就是怕把某些人的肚子气的比怀孕还要大。她还要反驳被何龙在门口喊走了。她指着我气道:你就等着吧!有你好受的。我左右摇头说:但愿。这事就算是过去了。昨晚何龙也给我说了,要我好好上班实在是严重了就歇一天。因为现在真的太忙彼此都要体谅点。所以我今天感觉身体好了点就来上班了。
周艳红走了,她就是我在韩腾的一场闹剧终于结束了。代替她的是也是一个女孩。老家和我们是一个县的叫朱月。这个朱月和我一般大按出生月份比我还要小几个月。是个外向的女孩,和周艳红不同的是这个女孩虽然外向但是不是那种时尚女孩打扮的很朴素。是那种纯天然的美。她来厂里有两个月了以前是在一楼车间上班的。她刚调过来的时候振丽曾提醒过我:如论你对季凤的心是真是假,但是有一样要记住。那就是放荡不羁。她的这句话我也明白就是让我自重着点。我也收敛了不少,对于和女孩瞎拉的习惯已经在慢慢减少。这段时间离开的人太多了让我每天都会有种莫名的失落感。从认识不久的赵锐到接触已久的旭初,再到路冰和元贞这对情侣。接着就是最好的朋友振明和一个我自己都不知道爱不爱的周艳红。这些人的离开像是一声声警钟在时刻敲着我。人都是过客。别人过客了你你又过客了我我还会过客别人。就这样重复着轮回着相同的事。生命无尽止生活无终止。
自从感冒以后上班以后我就没有再休息过,其他的员工也没有休息过每天都是不停的忙活到了晚上还是加班。就像是部队里面冲刺的阶段每个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蛮力的干不停的干,再累也坚持。我们都知道他们不是有多大的毅力而是金钱的诱惑太大,还是那句话没有人能抗拒金钱的诱惑。一口气我们冲刺到了终点。腊月二十四夜里一点。老板还故意用迷信的说法说是二五八要出发三六九要家走。也就是说到二十六让我们回家。其实我们更在心里骂他:既然三六九往家走为什么不让我们二十三往家走,非要等到二十六。无非就是多干几天你多赚点呗!工厂到年底的时候利润比平时要高很多甚至会高一倍。也就是说我们年底干一天顶平时两天的再加上加班一天的收入就将近三天了他当然愿意让我们多替他挣点了,起码我们这几天的加班会把他的年货钱和送礼钱给整出来了。天下的乌鸦一般黑我们的老板更是黑上加黑。
二十四晚上一点多我们才下班。可能是要回家的意念强烈吧!我们从早晨七点干到夜里一点多整整十八个小时啊!那天我们都是工资翻了两倍的,就是平时一天二十那天我们八十。如果按一天八十算的话那么我一个月就是两千四了。不过现实却是我的八十是拿一天十八个小时换的。真正每天挣到八十的时候就已经是几年后的二零一零年了。夜里一点多我们下班了,这个夜晚不是个平静的夜晚。我们员工都脸上洋溢着胜利掩不住的开心。一年到头我们终于解放了。包括哪些当组长的也一样,就连平时总是板着脸的何龙脸上也是挂着喜悦。员工们见面就会说:放假了后天就可以回家了。不管认识或不认识,还是熟悉不熟悉见面之后都会搭上一两句话,有的直接把拜年的话都说了出来。我们打扫完卫生已经快三点了。然后各组长就让我们回去睡觉。明天十二点吃过饭后发工资。我们回去已经是疲惫不堪了。
我和去年不同的是我回到宿舍并不是倒头就睡,而是在想事情,看着他们一个个睡的跟死猪似的我不由得在心里笑了起来。就是心中那点笑声让我释然了很多也想开了很多。什么叫坚持?就是自己无路可走的时候走的路。什么是胜利?就是别人已经厌倦的路自己还在继续走无奈的走到了头而已。胜利的奖赏又是什么呢?那就是孤独。既然走到头身边的人一定不会留下太多。还有就是要重新走无论明年来不来这个工厂都要重新开始。其实人的奋斗也就是那么回事,当你的选择坚持了成功了就要选择更高的路线来走,没有永远的成功者只有永远的成长者。自己想着想着就进入梦乡了一直睡到上午十一点才醒其实也是被顾飞和云东吵醒的。顾飞喊我:醒醒吧!你还真睡啊?马上就吃饭了吃完饭后就要发工资了,你不想要工资了。我一骨碌爬起来说:想!刚才做梦都在想这回事。说实话他周则民不管我饭我都不生气,但是他要是不给我发工资我可定会刨他们周家祖宗坟的。顾飞:别说的那么夸张,就是他真不给你发工资你也没辙,更不能去刨人家的坟。我问:为啥?“刨坟犯法呗!哈哈。。。”我和他一起笑了起来。我见何龙没有在宿舍,云东一直站在门口朝厨房那边看。我知道他着急的肯定不是饭做好了没有而是老板的工资钱准备好了没有因为他吃过饭要等着老板发工资。时间还是那样的慢,我也睡不着一直看着表针再走,拿起自己的手机想给家里打个电话又没有打,主要是想来个突然袭击样式的回到家中给家里惊喜。
终于到了吃饭的时候了,在食堂我看了看吃饭的人一共不到五十个我以为是有人没来吃饭但再一想五十人也差不多。我们组从二十五减到十三四个去了将近一半的员工。事实证明能坚持的不少但是能坚持到底的就不多了。这顿饭吃的特别快也特别少。从打饭到吃饭一共用了不到十五分钟,他们简直就是用塞的方式来吃饭,他们都在等着发完工资之后就出去买点东西,好好腐败一下自己。在吃饭的时候老板把几个组长和主任叫到办公室开了个临时会议。然后何龙就在食堂说:一会发工资按顺序来,仓库的人员少就先给仓库里面发,然后就是一楼到三楼各自进去。说完他就走出去了又突然转回来说:先是一楼的,最后才是三楼的员工。我听完后恨不得将自己嘴里的饭吐向何龙。为什么先发一楼,怎么不先发三楼的?我看顾飞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着我。我俩眼一瞪:你笑个么?你不就是仓库里面的人啊!伤神!我更恼火的是我是从仓库调出来的,何龙啊何龙你也忒偏心了吧!
总算轮到给我发工资的时候了。我等的心都不知道长在哪了,也许是太过激动了吧进屋门的时候还差点拌了一脚。老板在办公椅上装作要扶我的样子,其实我知道他是装的就算是我真的拌歪了他也扶不到我的,当老板嘛!样子还是要有的。何龙在和单丽蓉都在里面。何龙看我差点摔倒说:不用太激动。如果你想拜年我就不拦了,呵呵。单丽蓉捂着嘴说:就是啊!人家想拜年呢结果一看到屋门都在这里不好意思了呗!我挠挠头说:你俩就会落井下石。我那是没迈过来。单丽蓉:看来那道坎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