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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轩不怒反笑,望着洛澜气鼓鼓的样子,顿时便觉得有趣的紧,任由她耍着小性子。
洛澜一顿狂砸,却见晋轩依旧笑靥如花的样子,便也觉得没趣,索性起身道:“太晚了,我也该回去了。”
晋轩身体一动不动的坐着,反倒拍了拍身旁空地,道:“再随我坐一会儿吧,如此良辰美景,月光婆娑,又有我这般俊美的公子作伴,你可真是不解风情啊,换做是旁的姑娘,怕是我拿扫帚都赶不走呢。”
洛澜嗤嗤而笑,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你可真是皮厚的很,既然你有如此雅兴赏月观星的,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告辞。”
说罢洛澜便牵过一旁从始至终都在埋头啃草的保时捷,轻松一跃上马,牵起缰绳望着晋轩,他一副慵懒闲适的样子,似乎并不想离开,于是又问了一遍:“你当真不走?”
“你若忍心丢下我独自一人,那我便也无话可说。”他斜睨着望向洛澜,眉目间有些懒洋洋的淡然。
“本姑娘的心可是硬的很,你就慢慢呆着吧。”马鞭用力一挥,保时捷便如离弦之箭一般的撒腿飞驰而去。
深夜的郊外草原,静谧而安详,明镜似的月亮高高悬挂于苍穹之间,银柔的光芒洒向整个山坡,一时间,洛澜有些恍惚,仿佛误入了爱丽丝仙境一般。而随着夜风的轻抚,扬起无数不知名的小花瓣,它们一朵朵轻舞着,翩然着,星星点点,纷纷扬扬,美极了。
洛澜忍不住放慢了速度,享受着难得的惬意。
“嗷……唔,嗷……唔……”一阵令人发毛的叫声,让洛澜的好心情戛然而止。
叫声持续不断的从山坡上传来,洛澜隐约觉得有些不安,似乎这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是狼嚎。
想到晋轩还独自一人在那山坡之上,不禁感到焦虑和忧心。于是利马掉转方向,朝着山坡上疾驰而去。
今日是满月,曾经在电视上看过,狼喜欢在满月之日,对月嚎叫,而且它们是群居动物,往往都是十几只,甚至几十只一起行动的,倘若晋轩真的遇到狼群,而他又没有带任何武器,看来今夜会是一场恶仗。
越想越慌乱,一想到如果‘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话,那罪过可就大了。
情急之下马鞭也抽的更勤了,洛澜对着保时捷道:“好马儿,再跑快一点,不然你主人可就没救了。”
保时捷似乎真的通人性,听了洛澜的话,更是跑的飞快。
约莫七八分钟之后,洛澜终于赶到了山坡之上,却不见狼群,连一根狼毛都没瞧见,但狼嚎之声却依旧不绝于耳,待再走上前几步,定睛一看,不禁怒不可遏。
只见晋轩优哉游哉的倚靠在一棵银杏树旁,双手合成拱状,放在口鼻两侧,对着满月而学狼叫。
他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缓缓回过头来,故作惊讶,道:“小澜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莫非是舍不得我?”
洛澜坐在马上,看着他一脸得逞般的笑容,怒火中烧,举起马鞭便朝他身上挥去:“你太可恶了,竟然故意学狼叫。我真是个傻子,居然会上你的当,以后哪怕你被群狼咬死,我都不会再回头,更不会来帮你。”
晋轩手快一步,大力握住了狠狠抽下的马鞭,闲适而笑:“我只是闲来无事,便想学学狼叫,真不知你会为了我而‘奋不顾身’,小澜,你真是太有情有义了。”
“你……你……”洛澜你了半天,没说出一句整话。
“你待我如此之好,真是无以为报啊,不如我以身相许吧,你看如何?”晋轩挑着眉,璀然而笑。
看他一副玩世不恭的痞子样,洛澜气结,直直的瞪着他,却颤抖着嘴唇,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趁她失神之际,晋轩轻松一跃,翻身上马,将她圈在自己的胸前。
“你干什么?你这个骗子,我不要与你同乘一骑。”洛澜不停晃动的挣脱着。
“莫非你要一人徒步回去?”晋轩的声音近在咫尺,他靠在洛澜耳侧,吐气如兰。
洛澜只觉得耳根发痒,随即用力的拿后脑勺撞向他的前额,怒目而视:“我就算独自走回去,哪怕走到天亮,也不要你管。”
晋轩揉了揉被撞痛的额头,片刻之后,收起了不羁的笑意,认真的道:“你不忍心将我扔在这旷野之中,我又如何忍心弃你不管?”
说罢也不理会洛澜的反对,便大腿一夹马腹,掉转马头,飞一般的离去。
洛澜依旧在生着闷气,一路上任凭晋轩怎样好言相劝,都始终冷着一张脸,一语不发。
直到回到了西郊别院,刚一跳下马,晋轩便一把握住她的手臂,笑着道:“莫要再生气了,三日后便是狩猎大会,这几日好好的养精蓄锐,届时还要看你的精彩表现呢,能不能脱身,三日后可是关键。”
洛澜冷哼一声,也不作答,便径直推门而入,将他关在了院外。
一回到自己的厢房,阿紫和阿超便来敲门:“小姐,你回来了?”
洛澜赶紧起身开门,她走的匆忙,并未同他们打招呼,于是便抱歉的说:“我临时有事出去了一回,以后你们就别等我了,亥时都快过了(23点),还是早些去睡吧。”
“是不是店里有事儿?”阿紫为洛澜端来了一碗银耳羹。
洛澜心虚的点点头,她总不能说自己跟着晋轩出去溜达了吧,翼国的民风虽然不像中国古代宋明那样的严苛,但毕竟孤男寡女深夜出行,还是打算不告诉二人,免得他们胡乱猜测。
一想到晋轩就气不打一处来,但突然想到一件事,于是拉着两人坐在自己身旁,问:“你们可知宁王的母亲是何人吗?”
阿超愣了愣,道:“宁王的母亲是淳妃娘娘,但是好多年前便过世了,只留下安王晋佚和宁王晋轩。”
“他母亲是不是得罪过朝臣?为什么朝中之人似乎对他们兄弟俩有些非议呢?”洛澜问出自己心里的疑惑。
“这个我们就不太清楚了,只知道淳妃娘娘曾是荆国的公主,二十多年前,皇上御驾亲征灭了荆国,但却将公主带了回来,不顾朝中众人以及太后的反对,立其为贵妃,甚是宠爱。”阿超有些困惑的继续说,“至于小姐说的淳妃娘娘得罪朝臣之事,到没有听说过。”
洛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其实就凭她是荆国公主的身份,就已经是一个忌讳了。
不知怎的,竟联想到了唐朝的吴王李恪,虽然深得李世民的疼爱,甚至曾一度想立他为储君。但因为他的母亲是隋朝的末代公主,隋炀帝的女儿,他的身上流淌着亡国君的血液,于是不论他有多么的优秀,都会受到长孙无忌等一群臣子的挑刺,最后更是含冤致死,年仅三十三岁。
突然间,洛澜有些疑惑了,晋佚的幽居避世,晋轩的纨绔不羁,如此截然相反的兄弟俩,却有一个共同点,便是不问政事,至少在表面看来,他们俩是没有危害性和攻击性的。
但这究竟是天性使然,还是仅仅是掩人耳目的假面具呢?假如他们所表现的,只是伪装的一面,那他们图谋的,会是安乐无虞的太平日子,还是……
“当今皇帝一共有多少位皇子?除了太子之外,有没有哪位皇子颇有威望的?”洛澜又问。
阿超挠了挠头,皱着眉头苦思冥想,片刻后,道:“皇上共有十七位皇子,除了太子殿下之外,据说三皇子一向仁德有嘉,八皇子则骁勇善战,其他我就不清楚了。”
洛澜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微蹙着眉头。
但犹记得那夜吃路边摊时,晋轩曾经同她说过,他更在乎的是自由自在的享受人生,权力有时候也是禁锢的枷锁。
想到这里,不禁觉得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吧,他这样的纨绔子弟应该不会有那么大的野心吧。
作者有话要说:(*^__^*)
朝潜水的姐妹们丢个深水炸弹,大家请浮出水面吧……呵呵
24
24、一架变同盟 。。。
经过两日的开后门加班加点,洛澜终于让陈家父子替予成先赶制了两件衣服,但问题是该怎么给他呢?
直接拿去东宫的话,他肯定也不会要。那就只有通过中间人送去,思来想去,蓝少谦是她巴不得要摆脱的人,所以是不考虑的。其次是展乐遥,但他的二姐刚遭遇割喉惨案,展府一片愁云惨雾的。
那唯一可行的人选便只有那个讨厌的晋轩了。
将两件曲裾深衣放入包裹内,洛澜便朝宁王府的方向走去,明日便是狩猎的日子,洛澜已经为自己准备好了服装道具——衣服是土黄色上布满了大红大紫的牡丹花,至于妆容依旧选择浓墨重彩。
不知不觉走到王府,门口东西两侧各站着三位守卫,他们一见洛澜走近,便执剑拦住,一脸严肃的问:“这位公子来王府所为何事?”
“在下是来找宁王的。”
“宁王不在王府,公子改日再来吧。”守卫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洛澜将包裹递到跟前,道:“那能否劳烦几位大哥将这包裹转交给宁王,他只要看了便知。”
为首的守卫迟疑片刻,伸手接过她手上的包裹:“知道了。”
洛澜讪讪的离开了王府,百无聊赖的走在街上,这几日来,店铺已经渐渐上了正轨,而且也变得小有名气,毕竟汉服还是十分有魅力的,见识过的人,无不称赞。
所以本着物以稀为贵的原则,洛澜定下规矩,从今往后云裳居每日只接五件衣服的订单,这样既抬高了自己品牌的身价,又不至于让店内伙计太过操劳。
走到胭脂街的时候,听到一阵撕扯打杀的声音,洛澜好奇心使然,便悄然凑了上去,仔细一看,不禁大惊。
“住手!”脑子还没有做出反应,声音便已脱口而出。
围殴的少年们停下了手,转回头瞪向多管闲事的洛澜。
原来又是上次那三位少年,正围住晋予成厮打着,奈何晋予成一人难抵三人之力,脸上已然挂了彩。
“什么人多管闲事?”为首的少年嚣张的瞪着洛澜,似乎并未认出她便是那日踏马挥鞭之人。
洛澜挑眉望了望他们,转而走上前扶起晋予成,柔声问:“你没事吧。”
晋予成抹了抹嘴角渗出的丝丝血迹,推开洛澜:“不要你管。”
那三位少年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看来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们的世子殿下可不领你的情呢。”
洛澜也不恼,冷眼瞧着他们,淡淡道:“你们最好马上滚蛋,不然别怪本公子不客气了。”
“就凭你??”灰衣少年不屑的望着她,“不怕死就一起上吧。”
洛澜猛然弯□拾起地上的一块石头便朝那少年丢去,少年猝不及防之下,额头被敲出了个大包,顿时便红肿起来。
灰衣少年吃了亏,不禁怒火中烧,手一挥,对身旁的同伴道:“给我一起打。”
三人便摩拳擦掌的冲着洛澜和予成而来,洛澜这才发现,自己根本不会武艺,刚才只是想壮壮声势,吓走他们,没想到他们居然又会动手,于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拽起地上的晋予成便开溜。
没想到刚跑了几步,竟然被他甩开了手,洛澜不解的望着他,道:“还不快跑?”
晋予成朝后退了两步,秀气的小脸尽是倔强,道:“输人不输阵,我不会做不战而遁的事情,你走吧。”
说罢转过身与追来的三个少年又扭打到一处,而且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