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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眼小不懂礼数又能如何呢?处境依旧不会改变,他还会被那人冷冷的瞥上一眼,照例还是一句,舒公子还是安分些吧!
可是,他的隐忍倒是助长了人家的威风,下人见他如此的好欺负,就更是怠慢的很,就连他的三餐都懒怠的很,似乎王府里并没有第一侍君舒无月这个人一样,可怜丞相当宝一样的儿子在王府里过的日子竟是艰涩的很。
那一日,天朗气清,他一个人站在屋前,瞧着庭院里的荒草,看着落在院子里的秋叶,算起来,嫁给她已经有几个月了,却只在拜堂那一日见过她一面,轻轻垂眸,想着自己方才在屋中养神的时候,听见经过的下人的议论。
有人还是看不惯他,到了她的跟前去嚼舌头。所以,她发话了。
她说,既然舒公子这么不识府里的规矩,那就往死里作践,不必顾着谁的面子,嫁到王府里就是王府的人。
她说,你们只要把音儿伺候好了,日后音儿做我的正位,你们就不必烦忧了。
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安分守己,她便不会容不得他,却原来,是他自己纯稚天真了,她既然讨厌自己,又怎会因为自己乖顺而放下心中成见呢?她的柔情宽容温厚怜惜,都给了那个叫音儿的女子。
他本就是逆来顺受的性子,不是那般火爆的人,所以,那些刺心的话语,他竟硬生生的受了,却从不找人诉苦,就连去跟摄政王和王夫去请安,都是一脸的清浅笑意,花飞颜就笑说王爷当真是好眼光,说他到底是大家公子,知书达理,看样子,王夫很喜欢他。
到后来,大概是王夫说了什么,有时候请安会遇见她,没有多余的言语,她会轻轻看他一眼,眸色不再是厌恶,变成了冷漠疏离,有时候似乎还有丝丝笑意。
只是,到了夜深的时候,独卧榻上,总也免不了泪湿枕襟,会辗转很久,才模糊睡着。
府里还是没有不透风的墙,王夫越来越喜欢他,他和她在王夫那里遇见的事情,被多嘴的人一谣传,还是添油加醋的传到了那个叫音儿的女子耳里。
他永远记得那一日,那个娇媚的女子一脸恨意的看着他,大大的眼眸里都是对他的敌视:“舒无月,我告诉你,世女是喜欢我的,不要以为你在王夫面前表现的那么好,她就会喜欢你!哼,我告诉你,你做梦!”
那女子说完,恨恨的看了他一眼,甩手离开了。
他僵立在那里,不知心里是何滋味,怔愣半晌之后,他脸上现出恍惚笑意,低喃道:“……我从来都没有这样想过……我不过只想安安静静的过日子……我对她哪里还会有什么奢求呢……”
大概在恋爱中的人,都会无条件的听信最爱的人的话,也不知那音儿回去给她说了什么,那个原本对他无视的女子来看他,冷冷的说着和音儿一样的话,还叫他没事不必去给王夫请安了。
当时的他,真的是灰心绝望了啊……
日子还是一天天过去,习惯了这样寡淡的生活除了寂寞,没有别的词来形容。
可是,突然有一天的清晨,他照旧在在桌案习字打发时间的时候,门被推开了,他以为是出去找人要早膳的梧桐,就随口道:“梧桐,你又跑到哪里去了?早就跟你说过了,不必去找她们,你几时见我用过早膳?”
他只是长久的没有得到回答,于是转身,就看见了她。
他以为她又是来讽刺他的,就算心里难受到不行,他依旧微笑,等着她说话。
哪里会想到她那时盯着他的眼中居然没有一丝厌恶,满眼都是歉意,眼底还隐藏着对他的惊艳。他困惑,不解,可是,识趣的没有问,怕她喜怒无常,到头来会伤了自己。
可是,她叫他无月。
她说,她是来告诉他的,她遣散了沉香阁的所有宠姬,要他搬到那里去住。
她说,不要以为她没安好心,或者对他有什么企图,她说她的事儿一时半会说不清。
他根本不信,怎么去相信,不看眼前女子的眼眸,他别开脸,故作冷漠的打断了她的话。
心底虽然有一丝动摇,但是理智告诉他是不能相信的。
她见他有些不耐,倒是赔笑走了,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掩上房门,舒无月却觉得这几个月以来,只有今天像在做梦一样。
以为遣散宠姬到底是一句戏言,稍后却在梧桐那里得到了证实,他慌乱失措,她突然的示好比她的冷嘲热讽更让人难以接受。
所有人对于她的转变,都是欣喜的,他当然也不例外,可是,心底什么没有念想,在得知她变作一个正常女子的时候,他居然只是想着,要是那个性烈如火的音儿得知这样的境况,该用什么来承受呢?她可是真的动了真情的呀……
王夫有感于她的转变,要去相国寺烧香拜佛,感谢佛祖厚恩。
他也跟着去了,是王夫吩咐的,他站在人群之中,瞧着站在最前的她的身影,回想她这几日对那些女子的冷淡和对自己明显热络,她的那一双总是泛着清澈笑意的眼眸在眼前晃动,一时间禁不住心绪万千,然而那心底却夹杂着隐隐的不安。
紧锁眉头,桃花眼中尽是迷茫,就在他发呆的时候,殿外却有人闯了进来,府里出事了。
来报信的是一身湿漉漉的轻歌。
音儿投河自尽,都是为了她,此刻被人救上来,想见她。
看着她眉头一蹙,他的心里一紧,终究还是担心了么?却见她并不急于离开,眸中似有愧意,只是低低应了声,然后一路骑马回府。
看她离开的时候那样的艰涩的神情,他有些不放心,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他就悄悄出了殿门,也是一路骑马回府了。
在房门前看到了踌躇不前的她,一脸的犹疑他看在眼里,他不知是怎的,也许可怜那个情烈的女子,他竟推门催她进去。
看着她进去,他嘴角却噙起一丝苦笑,轻轻抬眸,对面一身湿漉漉的人也是一脸的苦笑。
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他只听见里头一声大叫,心里一紧,已经就冲了进去,那情景看的他脑子发胀,心里像被一只手攥住一样喘不过气来。
音儿在她面前自尽了。
他此刻才真正相信,原来她,是真的变了。
他对管家吩咐,要好好安葬了音儿,一回眸,却见她神色呆滞的靠在轻歌身上,口里喃喃说着什么,那模样脆弱的叫人心疼,第一次,他有些羡慕轻歌可以贴身照顾她。
后来,王爷发脾气,要教训她,他也不知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挡在王爷身前,不让她进去,只是被王爷推开的时候,他的手在地上蹭破了,有点疼。
可是,那疼却比不上他后来的心疼。
是的,他看着王爷挥舞着木棍,打上那个女子的身子的时候,他悲哀的发现,自己为了她,心疼,不是有人替他出气的欣喜,而是看着她被打,他心疼。这只能说明,他喜欢上了她。不早不晚,是对是错,已经没办法改过了,恰好是她。
他看不下去了,为她求情,他愿意替她承受这样的处罚。
他知道她在看他,这样一番话说出来,任谁都会知道他的心意,何况她不傻,一定明白。
他忐忑的等着,王爷却没有罚他,也没有再继续罚她,一甩袖走了,他的心放下一半,另外一半还是在忐忑的等待,她究竟会不会回应他的心意呢?
看着她苍白昏睡的脸,和那渗出身子的血迹,他却暗自嘲笑自己傻气,明明将心封闭的好好的,怎么又轻易的被她牵动情绪了呢?
可是这一次,不同于洞房那夜的懵懂,若是她再拒绝,他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所以,王夫给她宝宝果的时候,他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她半晌不语,似乎还在沉吟,他的心就直直的往下坠去,冰冷一点点的啃噬他的身体,可是,上天终究还是垂怜他的,在他几乎失望的时候,她说她愿意。
接下来的日子,就像每天都被蜂蜜涂抹过一样,甜甜的,沉浸在心里去了。
他知道她喜欢他,却从来不知道原来他在她的心里竟是这么的重要,被上官万宁绑在木桩上的时候,他远远的瞧着城楼下的红色身影,来不及惧怕,眼中已被噬骨的思念占据,上官万宁的刀对准他的腹部的时候,他绝望的闭上眼睛,对不住了,没能保住你的孩子……
可是,她却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他,救了他们的孩子,当时什么都不想,眼睛里只有她被血染红的手,她竟是用手硬生生抓住那把刀的!
伤口深可见骨,他的痛亦是深入骨髓!他担心的看着她,她却只对着他温和一笑,美眸里和往常一样柔情似水,那一刻,他就在心里发誓,无论将来如何,他定要跟在她身边一世,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后来,历经种种,她做了皇帝,他做了凤后,她对他的宠爱却是只增不减,他为她生了儿子,取名莫皓玉,封宁安皇子,儿子很像他,她也把他的儿子当做手心的宝贝护着,世间男子梦想的一切他都紧握手中,如此,还怎能不心满意足呢?
良辰美景,有人共赏,风花雪月;年老体乏,有人膝下承欢,跟前伺候;她良人众多,对众人,却都是情有独钟。
人生百年,怪不得有人说只羡鸳鸯不羡仙。
卷三宠尽繁华龙九离番外——孤傲&心毒
从小被母妃教导,不要轻易动情,若能绝情,最好如此,母妃并未告诉他为何,只是他总看见母妃对着皇后宫中的灯火出神,而他知道父皇总在那里。
可惜,荣宠后宫的皇后早逝,未能为皇室留下一儿半女,父皇几月之后也跟着去了,所以他继承了皇位,而他那忧思过度的母妃也未能当几天的太后就跟随父皇离去了。
自小性子冷情,不芶言笑,所以无人敢与他亲近,只有同母的玉弟弟与他相契,对于两个公主,他也只是尽到了父兄君王的责任。
寡淡冷情,是天穆百姓对他这个帝王的评价。
没有喜欢的人,在情商上于他来说是个遗憾,可是,作为一个帝王,他有着一个标准帝王的该有的野心,明月教是天穆的国教,教主明月有夜观天象预知后来的能力,所以,他去问了,问他能不能当个霸主,能不能做这天下的帝王,而那个云淡风轻的人静默良久,只说了几个字,傲视红妆,霸主天下,不会是皇上。也就是说,是个女子。
他却长笑起来,这天下俱是女子当政,就只天穆和周边的几个小国是男子为帝,而女尊国中就属天月最为强大,可是,如今当政的莫玲凤实在是没什么特别之处,所以,他一点都不相信霸主之位会落在她的手里。
直到有一天,看见那个耀眼的女子。
传说天月的特使团就要来了,他却是在皇弟的别庄见到了那个总是能够气的他火冒三丈却不便发作的女子,看的出来,皇弟很宠她,可是,他却不喜欢这样的女子,看见她和皇弟站在一起的时候,他还会觉得莫名的刺眼。
她穿着太监服站在大殿之上的模样很是滑稽,不过她的身边之人竟然可以把她的一举手一投足模仿的一样,她的眼中都是赞赏,他当时被她的目光所迷,直接就提出了设宴款待。
那日,他不知道自己将媚毒下在了她的酒杯里,却也将毒下在了自己心里。他原本以为是自己在控制局势发展,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却没有想到,她反客为主,终究连同命运和自己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她在琴心格的帮助下练成魔月神功,然后就离开了。谁会料到,等她再次回来的时候,本以为自己不会失手的他,竟然败给了这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