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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娜见阿妈和这个宫女没完没了的客套着,早不耐烦自己跑开了,在漪兰殿东看看西看看的,心里止不住的想难怪皇上执意要带着姑姑,这里真不错!
桔梗先是在外面和福贵叙旧顺便打听了一下这一年里宫里的变化,听到说盖长公主自尽了的时候还紧张了一下,后来又想想公主病了不记得便心宽了一点。
福贵见自己的妹妹这样便安慰道:“你不要着急,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急也没用公主早晚会知道的!”
桔梗摇摇头道:“我也知道,只是有些感触罢了,想不到一年内公主就连续失去两个亲人。”
福贵望着远处长叹道:“这便是帝王家!”
桔梗抬起头细细的打量起自己的兄长,他一直陪伴在帝王身边自己从未好好的了解过他,今日他有这样一番感叹想必是遇到了很多吧!
福贵感觉到桔梗的目光转头好笑的看着她道:“怎么?你第一次认识我?愣什么?快进屋伺候公主吧!”
桔梗撇撇嘴道:“瑾茹姑姑比我熟悉公主的喜好,没事很久没见你和你多聊聊。”
这时福贵压低声音问道:“公主是不是还没完全好?我怎么觉得她变得像个几岁的孩童了?”
桔梗点点头答道:“你也发现了?不过苏太医说慢慢的就会好,上天真是不公平啊,公主这么好的人竟让她得如此怪病!”
“是吗?你别担心了,能治好就行!”福贵安慰道。
随即他听到桔梗不回答只长长的叹气,自己的妹妹自己清楚,她一向是大咧咧的,这样深沉叹气还未有过,便不解道:“妹妹何故叹气?一点都不像你!”
“瑾茹姑姑是公主小时候的侍女,懂的事情比我多,我觉得在她面前自惭形秽啊!”
福贵摇摇头笑笑道:“我还当是多大的事情呢,这是有什么好比较的,这只是性格差异年龄差异而已,没事的你以后也会慢慢懂事的,你和她多学学就是。”
桔梗激动的抓着福贵的衣袖问:“兄长觉得我也可以变成那样能干的?”
福贵点点头肯定的回答:“能,你一定能!”
听到福贵的肯定,桔梗早乐开了,蹦蹦跳跳的往殿内跑去。福贵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呐呐自语道:“其实我从不希望你变成那样的,你如今这样就很好!”
桔梗才进屋就见到寸芯在霁雪身旁站着,二话不说就冲上前道:“谁让你来假惺惺的,你害的公主还不够吗?这回又是替你的那个王爷出头来着?”
瑾茹不知道以前的过节,只不解的看着刘弗陵,吉娜也被桔梗的这一出闹的赶紧从屋外跑了进来。
刘弗陵放下茶盏后,淡淡的道:“桔梗还是这毛躁的性格啊,寸芯以后是霁雪的贴身护卫,无特殊不得离开霁雪半步,你学着好好相处吧!”
桔梗还想再说,福贵忙拉下她道:“皇上看得远,奴婢的妹妹不懂事我会好好教导的!”
这时寸芯微微上前对桔梗福了一下道:“很高兴桔梗姑娘还记得我,以后我们都要在漪兰殿共事,因此若是当年对姑娘有得罪之处寸芯在此赔不是。”
被寸芯这么一弄,桔梗反倒不好意思了,毕竟她也不少那小肚鸡肠之人,原是以为她会伤害公主才冲动一些,如今是来保护公主的便不好再坚持什么了,只好讪讪的笑答:“寸芯姑娘见外了,方才是我太激动了,以为你,以为你!”
她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开口,这时有人报皇后娘娘在殿外求见公主!刘弗陵不悦的吩咐福贵道:“和她说公主长途奔波已经累了,歇下了!”
过一会福贵回禀道:“皇后娘娘说她是给公主送东西的,见不到人还请皇上代为收下!”
刘弗陵有些恼了,不知道她这又是哪一出,漪兰殿是不让外人进来的难道她不懂吗,于是回道:“和她说东西就免了漪兰殿都不缺,让她回去吧!”
福贵又出去了,吉娜没见过皇后想出去看看,刚迈动脚步就被瑾茹给拉住了,看到瑾茹轻轻的向她摇了摇头,她只好撇撇嘴低下头。
桔梗扭头看了眼寸芯道:“你以前是皇后娘娘的教习,这些都是你教她的?”
寸芯见桔梗这样忍不住的性格,笑笑道:“那是皇后娘娘学的快和我教的没关系,我听闻明日大将军又要送新的教习给皇后娘娘呢,那时候你就会知道我真没教她什么!”
桔梗听她这样事不关己的口气刚想说话,就被刘弗陵打断了:“桔梗以后和瑾茹好好学学吧,以前霁雪宠着你,如今她生病了,今后朕由不得你那样!”
桔梗忙上前道:“诺,婢子一定好好学!”其实她自己也知道这样的性格早晚会惹祸,只是有时候忍不住而已。
得到桔梗的回答,刘弗陵拜拜手道:“你们都退下吧!”
吉娜出屋的时候重新回过头偷瞄了一下刘弗陵,他对姑姑可真好,大家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争执着姑姑都不知道,他虽然生气了但是望姑姑的时候眼神里只有关怀,仿佛这世间除了姑姑容不下其他女子一般!
瑾茹见自己的女儿这样便叹了声气后,淡淡的开口道:“你还小,我希望有些东西不要陷得太深,那样只会害了你!”
吉娜这才回过神,脸唰的一下子全红了,她吱吱呜呜的回道:“阿妈说什么呢?我去收拾房间休息去!”
瑾茹没再说什么,小女儿的那点心思又怎么瞒得了做母亲的呢!当初她执意和自己回京除了对汉朝好奇以外更多的或许是因为皇上吧,可是这皇上并非寻常男子,就算是寻常男子吉娜注定了是要被伤害的。离开南疆的时候自己反对了,但是吉娜的脾气倔没办法,只得由着她,但愿受伤后能懂事就好,成长总是需要代价的!
上官皇后知道自己进不去漪兰殿,但是想不到的是连东西都送不进去,心里虽有些失落但是更多的是难受,皇上就这般讨厌自己吗?让福贵不停的出来传话却不愿意看自己一眼?在会桂宫的路上她一直想着这事。
而一旁的静月却在滴滴不休的抱怨公主架子太大,连皇后娘娘亲自来还不见客等等。上官小妹觉得心烦便大喝道:“够了!”
静月没见过皇后发火,如今这架势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忙跪下请罪道:“请娘娘息怒,婢子下次不敢了!”
上官小妹也不知道自己的这句“够了”是骂静月滴滴不休的抱怨,还是骂自己明明知道没希望还对皇上心存幻想的心,她记得皇上说过现实就是哪怕它血淋淋的还得去面对的东西,自己真是逃避现实还是怎么了?她突然觉得很懊恼,这一年里自己尽量学着成长,但是那颗心却总是学不会淡然。
上官小妹一时心绪复杂,只站在回桂宫的路上发呆,静明看静月一个劲的磕头但是她都没反应,便上前小声提醒道:“娘娘,静月知错了就原谅她这次吧!”
上官小妹这才回过神来,她低下头看了眼静月道:“知道错了下次就别在本宫面前抱怨任何人任何事!”
静月忙回道:“婢子下次一定不敢了!”
上官小妹没说什么,只是径自走了,她如今见到什么都觉得烦躁,只想赶紧回桂宫重新/炫/书/网/整理(www。87book。com)一下思绪。
天色渐渐暗了,残阳如血,太阳的余辉将整片大地照得金黄,朦胧慢慢的笼罩整个未央宫,此时的未央宫很美,但是那种美在她眼里是凄清的。
一路遇到宫人向她下跪请安,她只是越走越快最后小跑起来,奔跑间她突然觉得找不到方向,难道自己真要在这偌大的皇宫孤独终老吗?
第五二章 若夕
霁雪回宫已有数月,又迎来了长安的冬天。虽说今年的气候比往年要好一些没有下雪,但是习惯了南疆的吉娜还是有点不适应。
头几个月的新鲜劲和好奇过去后,吉娜开始觉得呆在宫里既枯燥又烦闷,每次苏文清进宫给霁雪号脉的时候她总要吵着和他一起出宫玩,只是都被瑾茹拦住了。如今的长安已非当年的长安,于瑾茹而言太陌生了,由于对陌生环境的恐惧从而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去涉险,更何况吉娜长得很漂亮。
静月从那天以后变谨慎了不少,虽然每次很多话都很想说出口,但是看到静明的眼神马上又只能把话咽下去。连续几个月下来,她快憋不住了,于是开始冲着扫地干粗活的宫娥撒气,一会说人家这里弄得不干净,一会说人家干活不认真,老是盯着几片落叶找茬。
这天,天气开始有些冷了,静月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刁难。
终于有位宫娥忍不下去了,她一把扔下手里的扫帚回嘴道:“静月姑娘是没干过我们这种粗活吧?深秋季节有落叶本就是常事,我们又不是老天爷如何能知道它几时落下?就算知道也不可能一天十二时辰守在树下吧?”
静月没想到一个不起眼的宫娥也会顶嘴,便上去狠狠的扇了那宫娥两耳光后斥责道:“扫地本是你们的分内之事,要怎样难道还要我教吗?你进宫时间也不短了吧?谁教你随便顶嘴的?”
看这架势,身边的宫娥开始小声的劝那个宫娥道歉了。
谁知她也是个倔脾气,被静月扇耳光后右边的嘴角有些出血了,她啐了一下嘴,狠狠的把嘴里的血丝吐出来后,抬起头笑笑回道:“那静月姑娘的意思是婢子们应该在树叶还没开始落的时候抽个时间在一天内把叶子全打落了?”
她这话一出口,围观的宫人就开始低着头偷笑,静月以为那两个耳光可以让她给自己留面子谁知道她如此大胆,不但不知悔改还振振有词,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心里一恼便想上前再扇她耳光。
她刚伸出右手就被人从后面拉住了扇出去一半的手,此时她正在气头上,以为又是捣乱的宫娥,转身骂道:“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可是还没骂完就愣住了,站在她身后正拉着她的人是皇后的新教习若夕。
若夕放下手淡笑道:“静月莫不是吃了什么东西上火了?这天渐渐变凉了怎么你倒反过来了?”
静月不喜欢若夕,不只是因为她是霍光派来的,最主要的是她不满若夕脸上总是一副淡淡的笑,仿佛这世间就没有什么是她在意的,说话做事也总是慢慢的仿佛没什么事情是能让她觉得紧急的。
若夕和寸芯有些地方有些相似,但是她比寸芯多了一份冷清,哪怕是皇后娘娘问话。她回答是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静月一向是心直口快的人,若夕的淡漠令她厌恶,更厌恶的是她说话总是拐弯抹角的。
若夕就是这样,她就算说多狠毒的话挖苦你,说出来的感觉就像和你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的平淡。如今天这样,听不出是挖苦讽刺还是普通陈述的话,却总让静月无从辩驳。
此时静月心底的气更甚了,却不敢冲若夕发火,只得转身狠狠地对那宫娥道:“哼!今日算你走运,饶过你一次,下次你若再敢顶嘴,就拔了你的皮!”言毕,愤愤的甩手离去。
若夕注视着静月离去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这样的性格想必在宫里呆不长了吧,不知为何会是皇后的母亲亲自挑选的。
这时那宫娥走上前,对若夕微微福下身道:“婢子小月,多谢若夕姑娘相救,来日小月定会尽自己所能报答姑娘!”
若夕笑笑摇头回道:“举手之劳而已,小月不必挂怀,若你真想报答便与我说说皇后娘娘之前的教习是怎样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