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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咬着有些泛白的嘴唇,声音干涩。
“给我看看,你肚子疼?”我皱眉,他干嘛捂着肚子?
“你……”他见我衣衫不整地又去扯他的袍子,想推开我手上却没有力气。
我抬头看满脸红晕,知道的是以为他害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发烧呢。
“靠,你个大爷的,害什么羞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男人裸体都看过了!”我吼着去扒他强按在小腹上的手。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抬头对上他喷火的眸子,咬牙切齿的样子。
“我可不想欠你人情,你刚救了我,现在就当是还你!快放手!”我白他一眼,用力抽回被他拽着的手,他却又一把把我的手抓了回去,比刚才还紧,抓得我的指间泛红。
我又想吼他,他也是一副想吼我的表情。
“骨碌碌碌碌……”
“骨碌碌碌碌……”
他的脸一阵白一阵青然后又是一阵红……
我一愣,随即爆笑开来:“哈哈哈哈哈……你……你……原来是肚子饿!哈哈哈……肚子饿……干嘛不早说!?”
我笑着捶床,这个小毛孩也忒可爱了吧!?怎么这么爱逞强?
他脸上一片潮红,见我笑他,忙把脸别了开去,一脸赌气的表情。
“你先躺着,姐姐亲自伺候你哈……”我笑着爬起来,才发现刚才一直趴对着他,胸前一片春光全都“无私奉献”了,怪不得他的脸红得和个猴子屁股似的。
我不以为意地起身披上件外套,一溜小跑进了厨房。
洗洗烧烧差不多又耗掉了小半个时辰,正厅里喝花酒的大爷已经陆陆续续打道回府了,左右两旁小主们的厢房里有几个还亮着光,传来些许暧昧的男女交欢的声音。
对于这些,我早已习以为常。
端着个盘子,上头摆放着些不太油腻的两素一荤,还有一大碗白饭。
回到房里的时候,那小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了床新被子换好了,靠在床头,闷闷不乐的样子。
我怕他又饿昏过去,忙把饭菜递到他面前。
“喏,吃吧,别呆在床上,去旁边的桌上吃。”
他没好气地甩我一眼,乖乖到旁边的大桌上坐定,埋头扒饭。
“唉,慢点慢点,又没人跟你抢!”我边说边给他倒了杯水。
他接了过去,喝了一口,定定地望着我。
我搞笑地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发誓,肯定不跟你抢粮食,这下,你可以不用瞪我好好吃饭了吧?”
他鼓着塞满食物的嘴,又瞪我一眼。
唉,我真觉得自己像个后妈,为了讨好个小孩子“上刀山下油锅”的,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还美滋滋的。
亲自把“干儿子”吃完的碗盘端了出去,回来的时候,这个“小老爷”还呆在房间里,皱着眉头不晓得在想什么。
我走过去戳戳他,问:“想什么呢?时辰不早了,回自己房间睡觉去!”
我习惯了凌晨三点才入睡,到了这里倒也不用调时差,一到夜里一双无神的大眼却越发清亮,宇诺一直说我像一只昼伏夜出的黑猫,白天倦怠,夜间精明。
“这里不就是我房间?”红毛奇怪地看我,问得顺口。
我愣了,难道……他以前一直和冷无双同床?难不成她是个恋童癖?
“那你昨天睡的哪儿?”我突然想起昨天还把他赶了出去的。
红毛伸出食指,朝上头指指,我跟着抬头。
“你昨天睡的房顶!?”我大叫。
“你叫那么大声干嘛?昨天不是你叫我‘出去’的!?”红毛用小手指掏掏耳朵,学着我昨天的语气道。
“算了,那你今天就睡回来吧。免得别人说我欺负小孩。”我无奈地去掀被子,嘴里继续不以为意地唠叨,“我可警告你,晚上不准打呼,不准在床上流口水,不准跟我抢被子,不准突然抱我喊妈妈!”我完全没发现自己现在的德行俨然像个唠叨的大妈。
“哼~”他又用鼻子跟我说话!
霍得一下,不晓得这家伙从哪里盛了碗清水,往床中央一摆,对着我道:“你嫌吃亏,我还怕你占我便宜呢!?”
靠!我被这小子气得微微颤抖!
“好啊,咱就看看谁先把这水弄洒了!?”我手叉腰,成茶壶状。
突然想起什么,我拿着碗就往身后的地上一泼。
“哟,你那么快就把水撒了啊?”红毛靠在床头戏谑地喊。
我瞪他一眼,冲了出去又冲了回来,风风火火。
“这水要放也得是我来放!”我没好气地又把水碗放回原位,扬着下巴看他。
“你!”他又在那里咬牙,扯了衣服就背对我钻进了被子,在那里不知道生的哪门子闷气。
姑且认为他那是“闷骚”!
我也赌气似地钻进被子,却没睡着。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那个世界又是什么时间?
我在这里和一个勉强算是男人的人分床,他呢?今夜又是与谁共眠?
一夜辗转,无人入眠……
次日,日上三竿。
我僵硬地起床,扭了扭抽筋的脖子,回身一看,红毛已经把他那块的被子铺好,不知道跑哪去了。
床上一碗清水,半寸未挪,半滴未洒。
对于昨晚赌气的举动,我不禁有些自嘲。我没事和一个小毛孩子较什么劲啊?到最后自己还为了这碗水,学僵尸挺了一晚,怕一个翻身把水弄洒了。
我把碗放到地上,铺了被子化完妆往厅里走去。
又是吃午饭的时辰。
o Be Coninued……
Chaper8 三陪
“胭脂的手艺越来越好咯!”我一边夸着一边拖了个椅子挤到她们桌上吃了起来。
对于我近日起床时间的诡异,大家倒都没觉察出什么不对劲,只当我是放下了身段和丫头们打成一片。
“胭脂不才,冷爷的手艺才好呢。”胭脂和我亲近了不少,也敢抬头跟我说话了。
我抓了鸡腿扯着就吃,语凰坐在我对面又鄙夷地朝我斜了一眼,这小倔马,还是一脸不服气的模样。我还以为她是鄙视我抓鸡腿的不雅举动,没想到她居然去扯了盘子里剩下的另外个鸡腿,学着我的模样撂起袖子啃了起来,看得我和语凤对着眸子暗笑。
一顿午饭,吃的随便,却很高兴,起码大家不用假惺惺地喝酒赔笑。
吃饱喝足我又开给她们上课。
婊子行规第一条:赔笑陪酒陪睡觉!
也就是所谓的“三陪”!
“这‘三陪’呢,可是有境界之分的。”我一边喝着有些粗糙渣子的甘蔗水,一边对围了一屋子的丫头说。
“第一陪呢,就是陪笑。笑要笑得妩媚妖娆百转千回;对着当官的,要笑得含蓄不能应承;对于行商的,要笑得真诚不能奸诈;对于阔绰的,要笑得小气;对于落魄的,要笑得大方;对于老迈的,要笑出风韵不能装嫩;对于年盛气旺的,要笑得含苞待放!”
我喝口水,大家在那里一个个点头点得和捣蒜似的。现在在她们跟前撒把米,那简直就是一窝子“鸡”。
“如果一个笑就能把对方给迷倒咯,还大把大把往你身上砸银子,那就是笑出境界了,自然也就免去了后头的喝酒陪睡。”我扫她们一眼,继续说,“这第二‘陪’呢,就是陪酒……”
我还没说完,邀月就闪身抗出坛茅台。大有和我比拼一番的架势。
我朝她摆摆手,面露难色,道:“我说邀月啊,你怎么每次登场都是抗着酒啊?难不成你伺候大爷时还是枕着酒坛子上床的?”
大伙呵呵呵地笑开了,邀月脸倒不红,追着笑得最猛的语凰满屋子跑。
“这陪酒呢,可不是光喝这么简单!”我意味深长地说,“邀月,你能喝几杯?”
“就这渠沟茅台,我可是能喝四大坛子都不上脸。”邀月自信地冲我说。
(渠沟是这个时空的地方,虽然这里也有叫茅台的酒,可是味道却和我原来世界的不太一样。还有,‘上脸’的意思就是脸红露醉意。)
“那倘若是一坛合霍加一坛白凋合着一坛金枝呢?”这三种是这里的另外三大名酒,性子却都没有茅台烈。
“这……”邀月有些迟疑。
“邀月啊,再猛的酒,也没有混合的酒毒烈;酒量再好的女儿家,也敌不过拿水当酒喝的边城将军!饮酒不醉人自醉,是人总有醉倒的一日。可别仗着自己酒量好,就和大爷们硬碰硬,倒时候吃了哑巴亏是陪了身子又折兵!”
一席话,说得邀月两眼水汪汪的,看得我竟也有些心疼,怕是碰到她痛处了。
“来,到爷这儿坐”,我把她唤到跟前,她倔强地把眼泪又逼了回去,其他的几个丫头也看得小脸微皱。
“所以呢,这喝酒也要喝出个学问,喝出个李白杜甫!”我又开始头头是道。
“什么是李白杜甫?”邀月问。
糟,这儿哪来的李白杜甫啊!?我迟疑了下,改口道,“就是状元秀才之类的,反正就是要喝出个学问来!”还好这里有科举制度,给我瞎猫撞死耗子混了过去。
“哦。”
“首先呢,要识酒性,你不能给大爷开了茅台跟他说‘这白凋真烈’;也不能喝着合霍说‘这金枝里怎么兑了水’。”两句话就把邀月给逗笑了。
她虽然酒量不小,却是一副弱身子骨,一身白衣倒是和李白的清幽飘逸有得一拼,身上带着酒气却是甜甜的甘露之味,头发不长,柔顺地落在肩膀,一双杏眼,柳叶淡眉,唇红齿白,显出些许柔媚却又不乏豪气,给人的感觉有些矛盾,却亦是其引人之处。
“其次呢,不忘边饮边同伺候的客人对诗吟句;对着学负五车的达官贵人呢,要边颂着风花雪月边说自己这是藏拙献丑;对着半字不识的衙门差爷呢,要放下身段作些他们能懂的家常小曲奉承迎合。”我又开始对比举例,一群丫头听着我的论调,都恨不得拿纸笔给记下了。
“最后呢,就是陪睡了,这点怕我也不用多教,大家也都不是雏儿了。记得这些大爷来红楼都是寻乐子的,不要黑着张脸端出小姐脾气给客人看,能打太极时就走迂回战术,不行了就该吃亏时且吃亏,这些凯子爷都是吃软不吃硬的。保护好自己的身子才是正道。”
听到最后一句,大家又不约而同地把头低下了。
果然,到了哪里,被嫖的都是一样的命。
“记住,什么都能‘赔’,银子可以不要,脸皮可以丢掉,但是这儿……”我对着众人指指心窝,道“不能赔了真心,动了真情。”
我自然知道,这些二十岁左右的丫头们心里总还是会带着幻想,幻想哪日有个痴情男子闯入自己的生命,就如同我当年一样。
不知道这个家伙在那里站了多久,我抬头的时候,他正拿着那双红色的眸子盯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知道,他肯定听到了我说的最后一句,“婊子无情,凯子无意!”
看着屋子里一群丫头又各个脸上乌云密布的,我一下没了讲下去的兴致,对大伙吆喝着说要去“逛街”。想来我到这个世界三天了,虽然第一日是青儿一路把我领回来的,我却跟着没多留意这喧哗的街市,不免有些好奇,不知道这里流行些什么。
听得我说要去游街,大伙又攒动雀跃了起来,紫烟是最腻人的,拽着我的手臂摇着说,“爷,也带紫烟去好不好,爷,好不好嘛?”
这声爷叫得我骨头都快酥了,只得连连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