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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希深呼吸了一口气;将审流的面具拿去;和之前幻术中看到的一样;审流的样子居然的的确确和道迹长得一模一样。
道迹心一震;他惊讶地看着由希。
“审流就是童……”早就该猜到才对……
由希终于像木偶一样被道迹扶了起来;可她的心里始终久久不能平静下来;她看了一眼道迹;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让止不住的泪水继续流下去。
他们简单地埋葬了童的尸首。
前方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在等着他们;不然就会有更多像童一样牺牲的人;为了不再出现类似的情况;现在的痛苦;只有忍……
在童被埋葬之后;镜子空间瓦解;前方又出现了一条新的道路!
这些痛苦从哪里来的;就要从哪里还回去!
道迹把一切的悲愤都转化为了动力;可由希却没这么坚强;她的意识开始恍惚了起来;沉浸在了痛苦的当中……
他们接着前行;这次她们到达了第二层的尽头;这个尽头处又出现了一道由桃木制成的红木门。
他们一打开门;门内便透出一股逼人的寒气。门内一片冰天雪地;就连地板都是由冰结成的冰面。这室内仍然刮着风雪;风雪的背后还有一个穿着黑衣长袍女子的身影……
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这种感觉是……
……
由希在纷飞的雪片中,隐约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
由希忍住寒冷往内走,才刚踏出第一步,由希就冷到脚都剧烈疼痛起来,仿佛被撕咬一般。由希忍着泪,摇摇牙,向前走。
雪渐渐小了,眼前人的身影越来越清晰了……
雪停了。
由希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事物。
一名女子背对着由希,面向一面挂着红布的墙站着,她衣着蓝色绸缎长袍,长袍的拖尾自然铺展在冰地之上,犹如平静如镜的湖面般恬静淡雅。
……
时间就像重来一次一样;那个人似乎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一切好像回到了那个悲剧发生之前。
那个悲剧主角的名字正在道迹和由希口边;几乎要脱口而出。
然而风雪停了之后;一切都回到了现实。
眼前的那个女人转过身来;她并不是那个在几年前死去的可怜女子;这个女人是个三十有几的妇人;然而;她的身份却更加让此时的道迹和由希几乎站不住脚步!
〃他是我杀的……〃
她是……
往事·忆
京城。
道迹和由希离开京城几个月,转眼间,恶灵族就攻打到了京城的范围之内。这时的京城,已经不似从前的繁华,乌云压盖顶,战火滔天,百姓民不聊生。
卓圣王和红颜已经亲自带兵出征,激励士气,然而恶灵族的势力强大,普通的士兵根本不能与拥有灵族能量的恶灵相比,以至于节节败退,战士死伤无数。
这晚战士们驻扎在城门之外。一天下来,战士们都累坏了,可是他们却没有一个人睡得着,面对着当今的局势,听着受伤的战友们的呻吟声,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心。
今天他们是活下来了,可是难保明晚他们还能睡在这里。可能国破家亡,可能身首异处……
也有人已经家破人亡,已经做好为民捐躯,战死沙场的决心,可也想到,对方实力强大,自己死后城里的百姓要受未来的荆棘女后控制,又是一阵心酸。
“累了就休息一下吧,你已经很久没合过眼了。”红颜退去了华贵的衣裳,唯一的护体凯甲也让给了受伤的战士,如今的她只穿着简单的素衣在为卓圣磨墨。
“百姓都在水深火热当中,我怎么能睡得着?”卓圣叹了一口气。已经拟了半宿的计划书还是错,面对庞大的恶灵军难道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不知道迹和由希怎么样了?”红颜像是自言自语般小声地说。
“他们一定会没事的。”卓圣抬起头,看着很远的远方。
他在计划书下写下几个字——即使只有一个人需要我们,我们也要守卫下去!
先王墓。
“他是我杀的……”黑衣女人转过身来,脸上戴着和审流的面具!
道迹立即抽出了冰灵剑,想要冲过去为审流报仇!然而却被身边的由希阻止了。
“不、不要……”由希低着头说,她把手挡在道迹的前面。
“由希你怎么……”道迹转过头去看身边的由希。
由希抬起头来,勉强地挤出了一丝的微笑,低缓且温柔地说:“你是在说真的吗?”
“是。”黑衣女人准备拿下面具。
“不要!”由希尖叫了出来!“等、等一下……”
道迹拉住过于激动的由希,由希着急地甩开了道迹的手,慢慢向女人走去。
黑衣女人握紧了拳头又把手放了下来。
“我不相信审流是你杀的,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是有苦衷的,对吧?”由希的眼泪已经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全身颤抖起来,但依然温柔着说。
“原来你已经认出我了,那我也不必要再戴着这个面具了。”女人拿下面具的时候也是泪流满面,但不同的是,由希是哀伤的流泪,而这个女人是悲愤的眼泪。
道迹看见女人的样子后难以置信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怎么可能……
看着女人的样子,由希没有半点迟疑,更加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走过去女人的身边。
“回来由希!”他担忧地看着由希,他跟着跑过去。
“即使你这么说,可我还是不相信!”由希义无反顾地抱住了黑衣女,经过上次若旗的事情之后,她告诉自己,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同伴会背叛自己!要相信他们!
更何况眼前这个女人是最亲的——卉十!
“是吗?阿姨好安慰……”卉十温柔地说,然而就在这不动声色的瞬间,她的表情突然由慈祥变得犀利狰狞。
“由希!”道迹冲上前去拉开由希,然而一切都太迟了……卉十的匕首深深地扎进了由希的腹部!
“你怎么可以做?!”道迹激动地冲卉十吼道!他再也按耐不住,举起冰灵剑!
虚弱的由希抱住了愤怒的道迹。
“她这么对你,你还……”道迹执意要挣脱开来,他不管眼前的人是谁,只要是伤害由希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求求你!!不要……”由希腹部的伤口不断的涌出血来,她含着泪说。
虽然匕首没有扎到致命处,然而这把刀就像扎到由希的心脏一样,深深地伤害了她的心。嗅到了那血腥的味道,由希才确切地肯定刚才卉十是真的把刀刺进了她的身体里面,由希的眼泪没有意识性地疯狂流下来,由希不断地深呼吸,她不相信,还是不相信……
“呵呵……呵呵……”卉十看着受伤的由希,突然痴痴地笑了几声。 “王啊……我终于为你报仇了……”卉十说着又跪在了地上,痴痴地看着手中的面具。“儿啊……儿……”说着卉十开始呜咽起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为什么要袒护那个女人……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母后不是真的想杀你的……儿……”
听了卉十的胡言乱语之后,道迹突然醒悟过来!难道卉十就是前朝状王的遗孀!而修德就是状王的儿子!
“杀害你丈夫的人是我的父王,与由希无关!你不是一直很疼爱由希的吗?!你为什么不来对付我?!”道迹再也控制不了情绪!
与若旗不同,卉十没有任何苦衷的背叛了这个国家!
“你住口!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卉十从地上站起来,指着由希!“如果不是得到这个女人父母的帮助,你以为单凭你的父王和四大将军就能对付得了状王吗?!就是这个可恨的女人!”卉十瞪红了眼,全身激动地颤抖了起来。
由希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好像什么都想不到了……只是迫切地想逃避这一切现实,她觉得这是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肯定是在做一个噩梦,如果不是噩梦,那么就是自己听错了,那么疼爱自己的卉十阿姨是绝对不可能说出这种话来的!
由希告诉自己,无论世界上有多少的谎言,绝对不能不相信亲人!如果连亲人都不相信了,这世上还有什么可以依傍?
“我是你亲手养大的!如果你真的恨我,为什么不在我小的时候就杀了我?!”说出这番话之后,由希的心稍稍平伏了下来,她还有相信卉十的借口。
“哼!你以为我没想过吗?!我现在就把全部真相告诉你吧!”卉十吼道,她捂着胸口,痛苦的诉说起来……
“当年那场战争,一直都是状王在占上风,凭着道迹你的父亲那小小的能耐,又怎么可能能对付得了我的王?!就是李由希你那身为千灵之主的父母,临时插手,我的王才会寡不敌众而死去的……”卉十回忆着那个无月的夜晚……
“那当状王离开我的时候,我真的有想过跟着他死去,可那时的我已经怀了童,为了不给红颜发现,我只好把童的灵魂转移到人界。为了能自由出入术界和人界,我就隐姓埋名,进了宫中祀奉在红颜身边做卧底。
没想到,当我做了使者之后,我居然意外在丛榕森林里发现了李由希父母合葬的石棺!发现石棺后,我在石棺的旁边又找到了你——李由希!我本想立即杀了她,可她是‘千灵之主’的传人,也就是曾氏皇后所留下那遗言中的‘救世主’,有千灵护体,只有我的儿子——魔童才可以对付得了她!”
道迹回忆起宫中那间冰室中的那几个字——隐者会灭了救世主!原来救世主不是指他,而是指由希!那么隐者就是——卉十!
“为了让我沉睡已久的儿子魔童的灵魂醒来,我就借道迹去了人界服狱的机会,故意把他带到丛榕孤儿院,等道迹离开之后,我再把童的灵魂放进道迹在人界的肉身里。
我一直默默地忍受着所有的痛苦,还要每天对着杀害我丈夫的仇人的女儿笑!你知道我有多辛苦吗?!我看着你那张和你母亲越来越像的脸,我就很痛苦,多么多么想立即把你撕成碎片!!”卉十说到这里简直是声嘶力竭地吼出来!
由希捂着耳朵,她缩在了一个角落,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她强迫自己去相信这一切都是梦而已……
“我把童带来术界之后,童的法术居然像他死去的父亲一样的好,我很欣慰,一切都很顺利……然而!还是你!”卉十瞪着由希,两眼通红,恨不得把眼珠瞪出来似的。
“他这个不肖子!居然喜欢上了你这个丫头!!我早已经跟他说过,绝对不能对你留情!我为了让他冷血无情还特意把他训练成杀手,然而就在一切都要成功的时候,他居然为了你来背叛我!不听我的话!他从来都很听话的!都是你这个丫头!!”
卉十回忆起死去的童。
……
童刚进了墓室内就装作与由希他们失散了来找她,那个时候的童,跪在了卉十的面前,把卉十从宫中偷出来的玄青剑放在地上之后低下头去磕头。
“对不起,娘,我实在无法伤害由希……”面对没有感情的母亲,童不知是下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了刚才的那番话。
卉十一把推倒童,狠狠地扇了他一把!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卉十生气地说。
“对不起,娘……可是,现在国泰民安,四海升平,我们为什么还要引起战乱去抢夺帝位,皇帝是谁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娘你不要在那么执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