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阴邪的声音打破两人之间的平静气氛,同时惊悚地发现身前被密密麻麻地挡住了冬日的太阳,一下子就失去明亮的温暖,抬头往外一看,华丽的一顶大轿子停在这家小店的前面,而从轿子上下来的是身着紫衣,头戴紫金冠的妖冶男人,丹凤眼里充满着讽刺。
胖五心下暗叫不妙,身手俐落地一跃而起,跃出重重包围的人马,胖胖的身形一点也不妨碍的他的动作,一下子已经消失在众人眼前。
“八哥,快走吧!”他转头对着身边,却发现身旁无人,不由得傻了眼,逃出的只有他一人,难怪是这么的顺利!
原来不是出现什么暴动,而是有人追陈八来了,声势真浩大!
陈八,还坐在原位,眼睁睁地看着胖五这家伙敏捷地跑开,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看向朝自己走过来的裕清澄,愣愣地坐着,头脑一片空白。
“凰姐姐,哦,不对,应该是胡八,胡牢头。”他慢慢地走过来,举止优雅,风采无限,引来无数人的翘首盼望,却被层层的禁卫军给拦住。
陈八一听这话里的称谓,脸微微一皱,有点抗拒,转而看到他脸上的笑意,深切地感觉到了他心底的怒意,有点惴惴不安起来。“澄皇弟。”
她呐呐地想起年少时的称呼,不敢看他的眼睛,美丽的丹凤眼透着妖邪,薄唇上的浅笑,令她不知道作何反应才好。
“原来皇姐还记得本王呀,本王还以为皇姐把本王当成路人甲了。”他一字一句地说着,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薄唇一勾,荡漾出无限的美景,此刻令陈八的小心肝又跳了起来,在他的强力冷光下又慢慢地冷却起来,“哪里的话,哪里会不记得澄皇弟。”
睿亲王居高临下地睨着低着头的人,带着不屑的神采,“不会不记得,这话说的到是很好,可这些天,皇姐为何不认本王,还成了胡八?嗯?刑部大牢的牢头,皇姐到是藏的太好了,大隐隐于世吗?”
他和澜出现在她面前,她装作不认识,够狠!
“我本来就做了六年的牢头了。”她试图为自己的行为做下辩解,心里懊悔透了,早知道这样,还吃什么早饭呀,早应该拉着喊饿的胖五一起出城的,也免得让人抓个现形。
都是胖五这个饿死鬼害死人!
裕清澄闻言,一脚踢翻了桌子,桌上的碗瞬间滚落在地,碎成一片片,残留的粥也喃溅在地上,“这么说还是本王的错了,是本王没认出皇姐,皇姐你说,本王是不是眼拙了?”
看着地上的碎片,她不由得一个瑟缩,这个人咋跟小时候还是一个样的,看着长得很美好,脾气一上来,怪吓人的,“不、不是的,是我不好意思认的,这么些年,我也没有个能证明自己的东西,不好意思认的。”
她哪能认不出他来,从走入刑部大堂的时候仅一瞄就认出来,跟小时候长得差不多,长大了更妖冶了,还有清澜,退去了小时候的羞涩,成长为冷漠的高大男子,而反观她,越长越平乏了,越活越回去,汗!
他的视线落在她肩头的包袱上,脸上*一种恶意,“大清早的,皇姐不去刑部大牢,带着个包袱干嘛去?怎么也不跟陈将军说一下,她不是快成亲了吗?”
陈八在他的逼视下,额头已是汗水,原来的伤已经脱痂了,露出粉红色的细微疤痕。
就因为小桃要成亲了,而且从刑部传出来的消息让她如惊弓之鸟了,所以她得走了,走得远远的,怕一个不小心自己突然起了要参加婚礼的荒谬念头,然后再没有逍遥的生活。
“是呀,小桃快成亲了,我也找了些东西,都整(www。87book。com)理在包袱里,打算给她送去的。”她随口就编出一个理由,打算先躲过这茬再说。
“既然皇姐有这个打算,不如坐本王的轿子一起去吧。”睿亲王露出称得上是和善的笑容,微一躬身,摆出请的姿态来。
呃!
她有如吃了苍蝇般的难受,看着外面华丽的轿子,又看了看层层的禁卫军,盘算着自己逃走的可能性有多高。
看着裕清澄漾开的笑脸,她完全可以预期逃走的后果是什么样的,也许这一次会举国通缉也说不定,天下之大,莫非皇土,她又能躲到哪去?
纠结着满腔的无头绪念头,她无奈地享受起属于亲王的软轿。
轿子很大,完全可以坐下十个人,陈八离裕清澄远远地坐着,*着手中的包袱,小心地不让包袱里的银子曝光,六年的牢头生活挣钱多多的。
她不敢去看他一眼,怕一看就会让他的美貌迷花了双眼,低着头,像个虔诚的忏悔者,不敢多说一句话,怕惹恼了他。
“百晓生的肖像画真是传神,令季玉昆一下子就把你认出来了。”
轻轻的嗓音令轿子里的气氛开始紧绷起来,陈八大气也不敢出,觉得自己越活越回去,想当年,她什么事没有做过?而如今,竟然有胆颤的感觉。
可恶的百晓生,画什么肖像画,让她的面目*在冬天的阳光下,这太可恶了!
“季玉昆说什么杀人的是我,这是你们合谋的?”她终于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胖五会从刑部的衙役口中得到这个消息了。
一个精心设计的阴谋,只为了验证她的身份,她没想太多,以至于*了自己。
妖邪的俊脸泛起一丝得意,他唇角微扬,睨着对面的女人,没有当初娇贵的公主模样,一身的粗布衣衫,令她看上去一点也不起眼。“皇姐隐藏得很深哪,本王居然没能认出皇姐来,这双眼睛似乎没有什么用,要不是皇姐的肖像画让澜得到了,恐怕皇姐这般修饰的模样,本王真的要错过了。”
他向前,一把拉过她,双手使劲且粗鲁地揉向她的眼角与面颊,从上面脱落一层薄薄的面皮,将她从精心修饰过的面具下拉回从前。“皇姐,你怎么能这么大意,闯荡了江湖,怎么能让百晓生将你修饰过的画像给画下来?”
看着自己粗糙的易容术被识穿,她有些汗颜,也有些懊恼,怎么忘记这张脸跟她在江湖上露脸时用的是一样的,而且当时押送季玉昆回京时,怎么就忘记用面巾挡住自己的脸!
她没有说话,不知道说什么好,让人抓住,只能任人宰割,将头垂得更低了。
“你说皇姐,本王对你多了解呀,八年前就知道是你杀的敌将季莫深,可是人在眼前没有认出来,皇姐是不是在心里嘲笑本王了?”他眼角的余光透着强烈的情绪,仿佛一个爆发就能点燃所有的火种。
季莫深!敌军主将!
陈八的手有些颤抖,八年前染血的战场是一辈子的梦魇,兄弟子侄全部战死的伤痛令她睡不能安眠,一夜复一夜,一年复一年,没有平息的时刻。“清澄,我想你了。”
也想清澜了。她有想的,却不敢深想,他们从小亲密无间,怎么能够会不想的!
正文 第十四章
清澄,我想你了!
裕清澄一愣,随即狠狠地瞪向她,嘴上毫不留情地反问道:“想我了,不回来看我?连我站在你面前都不认,这叫想我了?”
他的心里却因为这小小的一句话而温暖起来,仿佛弥补这么些年的不甘!
被这锐利的目光一瞪,陈八的落寞深深地掩藏起来,缩了缩缩脖子,不由得攥紧了身上的小包袱,有点小小的心虚,却错过了他颊上晕开的淡淡嫩粉色。
“我也没想到你们都没认出我来的。”她讷讷地说着,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叹息自己长得太平凡了点了,在京城六年,居然没人能认出她来。
小桃,她的侄女,一起生活两年,见了现在的她,没认出。
而清澄跟清澜,相处有八年了,也是没能认出她来,当年离开时她十有二,而他们有八岁,可能是年纪太小的缘故吧,又或者随着年纪的增长的,她的脸更平常了,所以都没有认出来。
京城的人没认出她是理所当然的,她自小住在皇宫,只在每年陈家先祖忌日时才被恩准回陈家,都是大队的禁卫军护送,恐怕是一只苍蝇也难以飞到她面前的,在家的两年,躲在密室里,根本没机会出门。
“过完年再走吧。”裕清澄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不去注意她的模样,妖美的脸慢慢地冷却下来,“也见见阿澜吧。”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站在自己面前,会有认不出的一天,看着她一身牢头的衣衫,脑袋只闪过一个奇 怪{炫;书;网}的感觉,却没有深思,若不是阿澜在陈家的发现,恐怕他至今也不会去试探。
谁能把这个卑微的总是笑得一脸谄媚且随意屈膝的人与当年备受皇恩的凰长公主联系在一起,他没能。
陈八淡淡一笑,若有深意地望向他,“一样的,见你跟见他一样的,没有区别。”
过年还有一个月呢,这么长的时间她不想留,不是怕会再回皇宫做她的公主,如今陈家已残败,她这介人质已是毫无用处。
微叹气,她不愿意提起太沉重的话题,淡淡地将心头的郁结压下,笑看着已然成长为昂藏男子的裕清澄,心中不得不为他面容的邪美而颤动,又想起同一种面容而不同气质的裕清澜。
他们足足相处了八年之久,比起其他的“皇兄”,她跟这两个“皇弟”相处的还是很融洽的。
裕清澄盯着她风淡云轻的目光,不被重视的感觉令他反而轻笑出声,“皇姐这么多年的生活似乎很多姿多彩呀,江湖人称光明左使,又是京城刑部的牢头,着实令皇弟羡慕了。”
一声声的皇姐,令她感觉万分沉重,从来她就不是皇室中人,只是身为陈家人的不幸令成为了公主,她低低地笑开,仿佛春天的微风般和煦,“清澄还是叫我陈八吧,凰长已不存在了。”
世上本就没有凰长,她不是,她从来也不是凰长,她只是陈家的第八个女儿,有幸出生在战功赫赫的陈家,又不幸生在因战功而处于悬崖的陈家。
“在皇弟的眼中,没有陈八,没有陈清卿,只有本王的皇姐,大瑞皇朝的凰长公主。”
他一直是个固执的人,认定了什么就不会放弃,半途而废的事从来不在他的眼界里,丹凤眼里的深深眷恋密密麻麻地锁住她,想把她一辈子放在眼前,天天醒来就能看见。
她还是低下了头,没去看他的眼睛,十指纠缠在一起,“我只想做个平凡的人,有两三知己,足矣。”
两三知己,闲暇时一起做些无聊的事,也特别开心,譬如胖五,就特别适合一起去做坏事。
“你的两三知己从没有将我跟阿澜算在里面吧。”他说的肯定而不是询问,锐利的双眸如刀般盯着她的头顶,只看到她的的帽子,一种厌恶感从心底冒起,索性一把揪去了难看的帽子。
看着自己的戴了六年的帽子让人随意地丢在一边,她拿眼从斜角度瞅瞅他,不满的态度很明显,“你们是弟弟啦,干吗这样动我的帽子啦。”
光洁的额头上有着嫩粉的疤痕,随意的长发绑在脑后,淡去了身上男衫的姿态,显露出女人的清爽样子来。
裕清澄贪婪地看着她如今的模样,脚却是毫不留情地踩上卑微的牢头官帽,“换身衣裳吧,这个模样去见要成亲的侄女,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眼睁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