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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暗器!段钰璘马上反应过来,挥左手接下,再一转眼,那人已然不见。
段钰璘看看手上的物事,是一封纸笺。
『予女娲:
十五日后
冬至期到
将与君战于灵山
敕里』
段钰璘不禁当场怔住~这是战帖!敕里发给女娲的战帖!
忆如是当代女娲,敕里是挑战她大理守护神的这个身份!
段钰璘咬紧了牙关,他决定马上回大理!
忽地,他觉得脑袋一沈,一阵晕眩,竟咕咚一声倒在入川客栈的屋顶上。
喀鲁在远处看着,又发出了一阵冷笑。
诸葛静看着眼前的石块堆,忽然笑了起来。
谢祯翎好奇的问道:「你排成啦?」
诸葛静摇了摇头,没回答。过了半晌之后,才道:「最近挺无聊的,我们到大理去走走罢?早就听说大理四季如春,景色奇佳,到这儿来这么久了,却从没去过,也算有点枉了。」
谢祯翎一笑,道:「你是去看风景的吗?」
诸葛静笑道:「对我来说,女人就是最好看的景色了,我只是想偶尔换换口味和方式罢了。」
谢祯翎道:「你高兴就好。什么时候去?」
诸葛静起身,道:「现在。」
「啊?」谢祯翎微微一怔,却见诸葛静已径自行出,只得赶上两步,随着他身后往大理方向去了。
诸葛静和谢祯翎前脚才离,后脚便有人到了圣姑的小屋去。
小鬼正在午憩。圣姑抬头一看,也不禁愣了一下。
阿沁随手将一封纸笺压在桌上,道:「圣姑,麻烦待逍遥剑仙醒转来时,交到他手上罢。这是教主吩咐的。」说完,只见阿沁衣带一飘,人已出门。
圣姑颤巍巍地拿起那封纸笺,将它打开,只见里头简短的写了二十七个字。
『予逍遥剑仙:
十五日后
冬至期到
将与君战于灵山
敕里』
圣姑不自禁的『啊』了一声,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到了大理城门口,看守城门的队长一见了诸葛静与谢祯翎,竟自将看守城门的士兵列队立在城门两旁,且均微微躬身,彷似欢迎他两人入城一般。与当初拦下江闵湘的态度竟是截然不同。
谢祯翎心中怪诞,伸手轻轻扯住了诸葛静的衣袖。诸葛静恍若不闻,只是径自入城,满不将列队两旁的士兵们看在眼里。
直入城中行了十余丈远,谢祯翎回头一看,众士兵们已回复了巡视动作,她才轻声问道:「他们是不是见过你啊?为什么会让路与你走?」
诸葛静道:「我又没来过,他们哪有机缘见我天颜?一定是凯特先生吩咐,若是见了我到大理,不仅不阻,还要小示欢迎之意。想我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凯特先生只要略事形容我的样貌,还怕他们认不得吗?」
谢祯翎道:「你可不可以谦虚一点啊?」
诸葛静一笑,道:「谦虚无用,诚实无罪。大理果然是四季如春,你看看,现在十二月天气,这儿竟然还有茶花开着。嗯~这两株花颜色竟自不同,品种必是有异,可惜我不识得茶花。」
谢祯翎走了近去,伸手在一株两花齐开、一红一白的花瓣上轻抚了一下,道:「这是『二乔』,旁儿那是『风尘三侠』。」
诸葛静讶道:「看不出来,你倒识得~嗯,那大小乔、红拂女,和你谢千金比起来,可不知谁人更娇娆些。」
谢祯领道:「她们可是史上出名的美人,我怎比得?你又怎么不说自己?你较之李靖、虬髯客这等英雄豪杰,又能有几分不逊?」
诸葛静哈哈一笑,道:「女人只有一种比法,男儿岂同之?李靖可谓一代名将,虬髯客算是识时务的一时俊杰,我诸葛静。。。。。。我诸葛静。。。。。。」
谢祯翎道:「怎么住口了?不敢说下去啊?」
诸葛静轻轻摇头,道:「功名未成,无可枉论。」
谢祯翎『啊』了一声,她发现自己失言了。
她虽然不知道现在诸葛静的行事方针究竟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他既负经天纬地之才,绝不可能甘心落落无名。拿了虬髯客、李靖来和他比较,无疑是一种打击。
云要涌起,必当待风起,伴龙舞之。无龙之云,迟早会消失的。而无云之龙,也只能潜伏地下而已。
诸葛静在等待时机,可是时机什么时候才会到呢?谢祯翎不敢赘问,她只能静静地看着诸葛静自行其是而已。
但愿诸葛静所认之是,真其是是。
诸葛静见了她的形貌,他阅女无数,怎不知她心中何思?当即脱下鹤氅,披在谢祯翎身上,道:「气候再好,毕竟是孟冬时节,来看看风景,别要着凉。」
他才说完,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冷笑,诸葛静倏地回头,见着一个生面孔。
是一个约十五岁的少年。。。。。。抑或少女?诸葛静一时竟无法确定他的性别。他身上穿着齐整的白苗战士服装,头上十万根毛没做任何装饰,任其披在身后,却只及于肩下四、五寸。他冷冷瞅着诸葛静,对旁儿的谢祯翎只瞥了一眼,便再也没去瞧她。
「阁下有见教?」诸葛静拱手道。他其实不想这么有礼貌,因为刚刚对方很没礼貌,但毕竟建德非吾土,少惹点麻烦为是。
「诸葛季云?」那年轻人道。并无丝毫回答诸葛静的意思,只是径自发问。
诸葛静道:「区区是。阁下有见教?」诸葛静又问了一次自己的问题,同时心中有点不太高兴。
凯特难道把他的名字传遍大理了吗?连这么一个毛头小子都知道他是谁?
但诸葛静没想到,凯特知道他姓诸葛,知道他单名静,但不知道他字季云。
那年轻人道:「见教,没有。奉命而已。」
诸葛静一愣~凯特这么③üww。сōm快就知道他到了大理?当下便道:「那么,阁下何事可用着区区?」
那年轻人道:「我没事用你。只是有张纸笺要给你,教主给的。」
教主?诸葛静心中吃了一惊~他不是大理人!他是拜月教众、是南绍人!
但诸葛静也没有叫嚷,只是淡淡地道:「合罗凤殿下也知道区区的存在吗?受宠若惊~真是受宠若惊~」
那年轻人微微皱眉~诸葛静一开口便唤出了教主的本名,他心里多少觉得不快。而且,那两句受宠若惊,讽刺的意味还更大些。
其实,诸葛静是蜀人,他根本不会在意敕里用什么名字,他只知道八年前打败李泌、占领牂牁、看似意图进军中原、却又按兵不动,对蜀中造成极大威胁的当代云南王,名字唤作合罗凤罢了。
诸葛静又道:「阁下有物事欲交区区,如今区区便在,劳阁下贵手取出好吗?」
那年轻人『哼』了一声,伸手至怀中,摸出了一张纸笺,便递到诸葛静面前,道:「教主的吩咐,你最好遵从。还有,仲参看你很讨厌。」言毕,只是一闪身,竟已人影不见。
诸葛静一耸肩~他知道自己不懂武功,对方只要会得些微轻功便可令他捉摸不到,这也无可厚非。仲参?是他的名字吗?挺有意思的。
谢祯翎只把眼盯着他们进来的那个城门,喃喃道:「那个小兄弟。。。。。。很厉害,那么多士兵,竟没一个发现他走了。」
诸葛静回头,道:「你看得到他?」
谢祯翎点点头,道:「我学过一点点武艺,本来是要用来强身的,可是我的身体根本禁不住练武时的耗力,学了等于没学。」
诸葛静道:「至少你的动态视力是有些成果的。」
谢祯翎道:「这不紧要,那年轻人给你的纸上写了些什么?」
诸葛静打开纸笺,上头简短地写了二十八个字:
『予诸葛静季云:
十五日后
冬至期到
将与君战于灵山
敕里』
盖罗娇手上紧紧地抓着一张纸,匆匆赶到了撒丝房里,边走边叫道:「族长!族长!」
撒丝开了房门,道:「阿娇?发生什么大事了?」
盖罗娇将手上的纸条递给撒丝,道:「族长,敕里亲自下战帖了!」
撒丝听了,尚未及打开纸条,已先自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努力地止了身体的战栗,撒丝展阅纸条。
『予大理诸杰:
十五日后
冬至期到
将与君战于灵山
敕里』
「妍妹。。。。。。妍妹。。。。。。!」
婥儿正伏在桌上好好地睡着,忽然被这两声叫唤惊醒。
「清姐?」
好急促的叫声~只有皓羽会这么唤婥儿的。
但婥儿人在入川客栈,皓羽可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宣城南宫府啊!
是传心术!
对于风神和雪妖而言,传心术虽然容易,但使用起来颇耗精神,平素无事,婥儿和皓羽也是从来不曾乱用的。
这番却是什么大事?
第四十八回 铸灵剑箫湘烟雨 |5|6|
南宫寒把江闵湘叫到了武圣殿。在南宫府中,除了南宫寒本人,任何人到了任何地方,皓羽都能心生感应,一时只觉事有蹊跷,竟是偷偷地跟着,直到了武圣殿,才伏在殿门外『窃听』。
只听得南宫寒甚是庄重地问道:「你学了多少?」
江闵湘一时只是讷讷,不敢回话~想那文贤院、智得府中有多少藏籍?江闵湘的确已用尽心力去钻习研究了,但足足个把月下来,她所得到的或许根本就不到文贤、智得中的百分之一。此时南宫寒一问,教她怎么回?
皓羽虽未见得江闵湘神情如何,但听得南宫寒接下来便道:「我一开始就没有要求你一定要全部学会,你学了多少,只管说。」她立时便判断出来,江闵湘定是脸有不豫之色,让南宫寒看透了她的心思。
江闵湘支唔了几声,才道:「这几日相近月中,天盘渐圆,但是天上诸大星宿却也出得愈来愈多,彷如众星拱月一般。只是伯伯要我去找的东苍龙、南朱雀、西白虎、北玄武独独便是缺了苍龙角。闵湘在智得府中研究了数日,只是不明白~这便是这月余来最大的疑问了。」
南宫寒道:「这点我可以解释给你听。但听完之后,我有一件事非你去做不可。你想先知道是什么事、还是缺了苍龙角的理由?」
江闵湘略一沈吟,道:「请伯伯先说理由罢。」
南宫寒也不啰嗦,道:「中间那轮月,其实就代表南绍拜月教。此教中免不得便是教主合罗凤为首了。。。。。。」见了江闵湘忽然略有惊疑之色,只是哈哈一笑,道:「你见过拜月教主和合罗凤,但他们一个是男人,一个是女人,你觉得很奇怪,是不是?那是人家耍着你们的!你在江州所遇到自称合罗凤的女人,便是拜月教主身边的参谋阿沁。由于合罗凤这十余年来在中原行动,皆以假名『敕里』行之,阿沁又不想让你们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便胡诌了敕里的本名来唬弄你们的。你们在长安城见到的敕里,即是云南王、拜月教主合罗凤,绝无错的。」
江闵湘(炫)恍(书)然(网)大悟,『喔』了一声。
南宫寒又续道:「合罗凤已发出了数张战帖,要和李逍遥、君聆诗、诸葛静、女娲、大理白族、还有我南宫寒在十五日后战于灵山顶上。他约了这六起人,自然有些不在名内的人也少不得要去一趟。先前,我曾教了君聆诗摆八阵,示以『天、地、风、云、龙、虎、鸟、蛇』四象四兽。但必须找到八个人来摆阵才行。其中,自以『龙、虎、鸟、蛇』四圣兽相对重要。所以,我才叫你去找那四方星宿。」
江闵湘道:「这么说来,这四筹人物,现下还缺了一人为龙,是以苍龙角晦暗不明、目不能见了?」
南宫寒一笑,道:「算你聪明!至于是哪八个人来摆这八阵,时候到了,自有定案。」
皓羽在门外听了,自暗思道:「敕里发战帖给寒伯伯了吗?怎么我不见的?这八个人哪儿找去?寒伯伯一人之力,对手是敕里,恐怕他也无暇分心。虽是恁地,他自可占去一位,还有七人,李逍遥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