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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尹思潜左手一挥,气剑指劲激射而出,一名分队长闪躲不及,身上多出了十余个血洞,立时倒毙当场。一晃眼间,却见巴奇战袍红光射目、刀影乱舞!
怎么办?挡下他吗?尹思潜寻隙望了城楼一眼,诸葛静应该会有指示罢?
看到诸葛静了,他悠哉游哉地摇着折扇,也正望着自己。
蓦地,尹思潜想起了被劈为两截的离云剑、心口插着断愁剑的若儿尸体。。。。。。
璘都有正面对敌巴奇的勇气,为何我不行?
尹思潜咬紧牙根,左掌聚足真气,径向巴奇迎去。
巴奇砍翻数人,他强势的武力令人退避三舍。冲杀了这一阵,再加上待命军马来援,总算让沈醉于女娲显灵的白苗战士们想起,敌军统帅是巴奇,连林七绝都胜不了的巴奇啊!
又恢复到应有状态了!巴奇周身四丈渐渐的清空,再度成为一个圆形空地。
还有一些人没走,但他们走不了,因为他们是尸体。
巴奇环顾四方,发现一个年青人挺立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
「呵~算你有种。」巴奇一笑,这次他没有用真空刃法,一径提刀而上。
尹思潜心中突地一跳~说不怕是不可能的,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巴奇的破坏力绝对是当今天下数一数二的!尹思潜这才确实了解到敌我实力差距之大,自己这点微末本领向巴奇挑战,直如萤火与日月争光!
不断的退、再退、还要退!退步在比武当中是弱势一方才会做的事,但尹思潜不能不退!巴奇的力量太强了!他只靠腕力、靠一柄倭刀,恐怕就足以打遍天下无敌手!
尹思潜持续在退,巴奇的『势力范围』也随着他们的移动而移动。
忽地,尹思潜感觉到剑刃与倭刀相触了!斜劈!
尹思潜反射地将剑身一歪,卸去重劲,同时纵身后跃,拉开间距,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气。
巴奇毫不放松,又再追击。第二步才刚踏实,忽然隐隐觉得不妙,一股直觉教他急忙抽身后撤!
眼前倏地一道闪光自天而下、一声响雷轰隆大震、黄土煞时成为焦土!
巴奇双脚还未落地,又是数道气劲自左侧袭来,欲闪已自不及,但他又何必闪?猛然吸口气,胸膛一挺,巴奇硬生生地接下这一记『气剑指』!
但以林月如之功力,犹不能伤他分毫,尹思潜这临危一击,自是难奏寸功。
此时,只听得盖罗娇放声叫道:「思潜,快走!」
尹思潜不加思索,翻身闪入乱阵之中。巴奇循声望去,瞥见盖罗娇的大红衣角逝人群内,适才那记『雷咒』定然是她施法,以助尹思潜抽身无疑了。
领军者吃了亏,白苗战士们亦渐渐散去了。巴奇身边剩下约莫六千余人。凯特不知何时也撤退了。
「走!」巴奇放声一喝。这次伤亡不轻,不能再打下去。
巴奇领军出南门,径向南行。
诸葛静下了城楼,寻见尹思潜,道:「四闭城门,动作。」言毕,他径向议事厅行去。
对面迎来阿奴与撒丝。诸葛静又对阿奴道:「计划改变,取消追击。」接着转向撒丝道:「解散族人,请各位头领至议事厅就位。」
敛然是半命令的口吻,但他初来乍到即展现惊人的决断力,让撒丝心服口服。撒丝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生出了一种『听他的,准没错』的感觉。
诸葛静到达议事厅后,即端坐左首末位第四张椅上,闭眼凝然不动。过不多时,撒丝、阿奴、凯特、盖罗娇、鱼等五人鱼贯而至,他仍自殊无反应。
各人纷纷就座,一时无言。他们都在等诸葛静有所动作。一场短短不到两个时辰的战役,让诸葛静顿时成为了大理的指标人物。
诸葛静还是一言不发,连眼睛都没张开。他心中丝毫没有得胜的快感,因为太容易、太理所当然了!堂堂诸葛氏的行军布阵,用在巴奇这一介武夫身上,甚至还有点浪费呢!
反倒是一股失落感愈来愈重,重到他几乎喘不过气!
如果有些音乐调剂,或许会好得多。他不该太贪心,但是很希望有琴声。。。。。。他从来都听不懂的琴声。。。。。。
第一次听到,是十九岁那年,在梧桐树下。那是专为他而奏的。
在成都城陋巷中、他残破不堪的家里也听过很多次,可未必是为他一人,对于这种音乐,他直觉不堪入耳!
现在却很期待,期待能再听到一次。
当听完之后,他会很骄傲的说,我办到了,只是一战,大理便要事事都唯我马首之瞻!往后,就没有问题,我一定会扬名宇内。。。。。。
很可惜,那是不可能的。
一阵步上楼的杂乱脚步声将诸葛静拉回了现实。
睁眼一看,唐钰和尹思潜一同回来了。
先望向尹思潜,他摇摇头。
「。。。。。。是我多虑吗?」诸葛静暗思。跟着看看唐钰。
唐钰道:「在下依言而行,巴奇一脚踏上索桥,桥便断了,但他拉着索子攀回对岸撤走了。南绍大约有百余人摔落山涧。」
诸葛静起身走向唐钰,伸手便取向唐钰腰间剑鞘。身为一个武人,唐钰反射地按紧了它。诸葛静缓缓拨开唐钰的手,将剑抽出。但他只抽了二寸余,便归剑入鞘,复又回座。
依手上感觉到的磨擦力与重量,诸葛静肯定那是柄断剑。在他的计算之中,巴奇在长时间作战后气力必然消耗甚巨,再加上唐钰的缠斗,由于耗力过度,他的脚步必然虚浮,将使『千斤坠』的功夫来行走索桥才稳固。这是大哥说的,大哥除了擅长骑术、也是武术高手。
由那柄断剑可以得知,唐钰与巴奇不只是缠斗,恐怕是『激战』,乃至剑断方休。而他也确实达成了诸葛静的要求。
原本,由于唐钰答应服从命令的态度太不笃定,诸葛静才要阿奴追击巴奇二十里,这样,阿奴就会看到唐钰是否有用心作战。
但诸葛静又看到尹思潜与巴奇的战斗了。有这样的徒弟,唐钰会差到哪儿去?虽然并不算认识这个人,诸葛静还是赌了一把。反正,唐钰是否有认真作战,并不影响战果。
如今,几句轻描淡写便将战况带过,诸葛静心里对唐钰生出了好感,他有与巴奇正面交锋的实力,又是如此谦虚低调,确然是个大将之才。
只是,有能若唐钰,可以取得一场战役的局部胜利,却不能掌控全盘。
胜负之卷,只有诸葛静这种人才能握有。
见诸葛静终于有了动作,撒丝走到他面前,道:「我代表白苗族人,请你,诸葛静作我们的参军,往后所有战争,都将听从你的指挥。」
白苗族用人向来重举亲,所艾萨克丝才有机会接替战死的丈夫成为族长。诸葛静与大理何亲之有?仅历一战便得族长邀请,让他直接握有军事统领权,这可是原属于族长的权利!而且看看众人的脸色,这显然是他们一致的意见。如此殊荣,空前未有了!
或许是病急乱投医,可大理这下是找对医生了!
诸葛静在成都有建议权,他的建议往往为主导决策的赵涓所采用。这回可更进一步了!
诸葛静要成功,这是绝对必要的途径。
众人满怀期待地看着他,这是大理诸将首次有了不可思议的感觉,感觉到若有诸葛静主导军事,即使没有逍遥剑仙和女娲,他们也未必会输给敕里!
因为敕里不比老乌龟,他不走培养魔兽这种旁门左道,他用正式的军队和将领来作战。
所以,只要有一个神机妙算的智多星,他们不会输!更何况,诸葛静连女娲的显灵都能算到,这简直是奇迹!他简直是神人啊!
诸葛静却淡然一笑,摇头。
众人莫不为之色变!他没有拒绝的理由罢?
诸葛静知道他必须解释。当下言道:「我可不想当什么参军。在中原,像我这种身份的人,有一个不成文的正式称呼。。。。。。」
「是什么?」等不及诸葛静说完,阿奴便已性急地问道。看来诸葛静只是在意称呼,这不成问题!就算那职位他们没有,自己订就成啦!
诸葛静尚未及回话,唐钰已先答道:「军师,中原唤做军师。」
撒丝听了,拍案道:「好!往后你就是大理的『军师』,『诸葛军师』!」
已接近建宁城了,段钰璘让自己变成平凡人,接着略一凝神,发挥出劲御仙气第五重的功力。。。。。。
灭气!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回返大理,就算是小小建宁也不相浪费时间绕路。
有『灭气』这等绝技,再加上人皮面具的双重保护,他不用担心会被认出。
在城中,却有他意想不到情景,转念一思,又觉理所当然。
城中许多人身着戎装、整理行囊,似乎不日将向外实施远征。那些人大多是苗人,黑苗人,也有一些汉人。
看来,雷乌统治牂牁八年,已经使汉人渐渐忘却二十八年前老乌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政治口号,进而者屠杀居于南绍的汉人那种恐怖时期了。更甚者,还愿意帮助他向外征战。
雷乌的政治手腕,的确高明得令人叹服。
平凡人继续前进。
这一定是要进攻大理的准备。一开始会感到讶异,只是因为心中有太多杂事,一时并无思及这许多罢了。
经过了城中最大的宅邸,平凡人见到两个人并肩行出,一时竟让他的气息溃乱。
平凡人惊觉不妙,急忙摒息,重返灭气境界。
有一位平凡人没见过,但很好认,他沈稳的气度犹在廖公渊之上,眼中透露出一股不苟同世俗的孤傲,他是云南拜月教副教主,除此,不做第二人想。
另一个是熟人,见面时间不多,但很熟的熟人。。。。。。君聆诗无忧。
平凡人停下脚步,想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但见雷乌道:「就此约定了,我们灵山再见!届时,参军可别手下留情!」
君聆诗淡然笑道:「副座多虑,小弟亦未必有机会取胜。」
雷乌一笑,拱手相送。
君聆诗施一别礼,转身离去,向南。
平凡人一头雾水,跟在君聆诗身后不疾不徐地走着。
直走出建宁城外,君聆诗仍一线南行。
约莫离城五里,平凡人呼了口气,恢复常态;同时揭下面具。
君聆诗感觉到他的存在了,但没有停下脚步,口中却似喃喃自语道:「我现在说什么都不像实话,倒不如多做事,少说话。」
「何事?」段钰璘应了一句,两个字的一句。
君聆诗自语道:「雷乌会在三天内攻进大理的势力范围,这是敕里试验诸葛兄的第二着棋,我不能插手。我能做的,只有八天后灵山一战,尽力而为,打败云南王。。。。。。」
进攻大理?三天内?段钰璘一把拉住了君聆诗的臂膀。
君聆诗轻声一叹,转身的同时,已摸出那张战帖,敕里给的战帖,在段钰璘面前展开了,道:「段兄和李姑娘在一起,这战帖定然是看过的。除了这两张,逍遥剑仙、南宫寒前辈、大理白族、诸葛兄也各有一份。其中只有诸葛兄是敕里不了解的对手,故他派巴奇将军和副座各自领军去试探看看。这个时候,巴奇将军应已布阵大理城前了。」
段钰璘一怔,即运起『仙风云体术』,一径朝南狂奔而去。
君聆诗收起战帖,信步而行。
没看到李忆如和宗飞妍。。。。。。出事了吗?
应该不会吧。。。。。。希望不会。
心中一点笃定的感觉都没有,似乎连脚步也显得虚浮。
北风呼呼吹着,绣着白羽的红披风紧紧地包住了他的身体。
背影显得好孤寂。
还有一个人,她也经过了建宁,比君聆诗、段钰璘更早知道雷乌将进兵大理。但这些不关她的事,她仍自往目的地行去。过了建宁,转向西行。
逐渐进入了川南康西、高山峻岭密布的西南山区,这儿是人烟稀少的,只有部份苗族人及藏族人会将生活圈延伸至此。
生活条件愈严苛,经由大自然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