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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一直很沉着,他是成都的领导者与精神领袖、二哥足智多谋、三哥擅长带兵作战、四哥和五哥的主要任务是收集情报,而他赵朔呢?
摸摸自己的身上,只有一把弓而已。
没错,他赵朔只会用弓~其神射连永安军都不敢直缨其锋,这也是他最有自信的一项技艺。
但有一件事,赵朔却一直耿耿于怀~就是在成都大厅与君聆诗和程至清等四人开会之后,喀鲁的出现。
只要在眼前,赵朔很自信,他一定能将标的准确地击落。
喀鲁并不是一粒沙子、或是一只苍蝇,他是一个有明显躯体的人,但他却在赵朔面前,那样地扬长而去。
这是信心上的根本打击。
年青的赵朔,并不是没有少年人的血气方刚与好胜心,但他却很理智的知道,自己绝对绝对不会是喀鲁的对手。
打不赢的敌人,叫谁不怕呢?
没有问出来的问题,不代表它不存在。。。。。。
敕里~这家伙的麾下,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而他本身呢?
难道,『天下无敌』这四个字,真的存在吗?
堂堂成都六当家、弓兵队长赵朔,绝对是蜀中第一箭士、也可能是中土第一箭士,现下在发抖。
「出发罢!」看着林婉儿、皓羽、还有君聆诗拖着半梦半醒的诸葛静到来,赵朔身为前线指挥官,下了出阵的指令。徐乞和他的七百多名乞丐兵,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乞丐们虽然穿着锦官军的步兵衣铠,却仍然看得出原始的乞丐样。
船只由控制长江三峡的永安城直接彻夜送来,他们分批上船。
全丐帮帮众坐同一条大船,赵朔等四人则和他的精兵打前锋。
一般而言,主将的船只必须由军队保护在中间,但赵朔执意要亲临前阵。既然如此,君聆诗、徐乞、诸葛静自也伴之,但他们却要林婉儿和皓羽留在深阵。太阳才刚升起不久,江面很漂亮。朝着上游望上去,看不到尽头。
四川虽然是个盆地,但境内丘陵起伏、又有长江及其支流贯于其中,造成地形上的分野,实在是个天赐的用武之地。
快要入冬了,风有点冷,赵朔和君聆诗、诸葛静、徐乞凝神观望着渐渐现出于地平在线的对岸,他们与牂牁军的第一次交锋,应该快来临了。
但是,当他们能够清楚的看到对岸时,在桅槛上的观望兵早已高声叫道:「六当家!没有发现任何敌兵!」
「什么。。。。。。!」赵朔一惊,急忙下令:「传令!停船!」
跟着,他回头,对着士兵叫道:「放下小船、把大盾给我。」
君聆诗一听,回身一把捉住赵朔,道:「朔六哥,你想自己去吗?」
「我们一起去吧。」徐乞经过了两人身旁,按下了君聆诗的手、接过了赵朔坚持的眼神。
这时,士兵已经将一具直径至少有五尺的大圆木盾送到赵朔面前,报告道:「小船已经在右舷放下了。」
赵朔接过木盾,吐了一口短而急促的气,道:「走吧!」
诸葛静仍然待在船舱,而士兵们也没有阻止他们的指挥官,因为他们知道,那是白费力气。
「好安静啊。」船舱中的诸葛静看着对岸,喃喃自语。
徐乞、君聆诗、赵朔,就只他们三个人,坐上了平时不用的救急小船,开始缓缓向对岸移动。他们连一个士兵都不带,因为在尚未与敌人正式碰头之前,他们不想让军队有任何的损伤,而他们自己对于危机的应变能力,应该可以保护自己,所以他们身为一军将帅,却亲临险地。
江面很安静、对岸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一阵阵清风过耳。平素接到敌军进犯的消息,各地的统治者都会发布战地公告,在某些地域暂时禁止任何人行动。很明显的,牂牁已将嘉陵渡口当成战地,也已发布了公告,否则此处二水交流,通常是各种水生动物活动的好地方,此时,却连一个渔父都没有见着。
这等若告诉了赵朔等三人,南绍国已经将牂牁当成自己的领地,才会希望此处的人民不受战火波及,即亦,他们不会轻易放弃牂牁。
「你们说现在应该怎么办?」赵朔的右手扣着弓弦及箭尾,发声问道。
徐乞停了摆舵的手,微微一笑:「如果有士兵伏在水底,等着凿船,你们说要怎么办?」
赵朔一愕,仔细盯着江面,才发现粼粼波光之中,竟然有着许多细小的棒子突出水面。
君聆诗道:「真是聪明。。。。。。他们将棒头涂成白色,看起来就像水波一样,根本难以查觉。。。。。。徐兄,你怎么知道那是棒子,不是水波?」
徐乞眼角瞥着那些棒头,不屑的道:「用棒子的人,自然会注意到棒子,那些棒子的内圈仍然有阴影,没有涂白,看起来是很明显的对比。」
赵朔道:「那他们的人数呢?如果我们三人直接下水和他们硬拚,能打得过吗?」
「至少有两三百人。。。。。。而且既然会来做这种事,其水性必然非常卓越,就凭我们三人,恐怕没有胜算。。。。。。」徐乞缓缓而言。
君聆诗却道:「我们回大船罢!朔六哥,你就向他们发一支箭好了。」
徐乞闻言,一笑道:「呵~真是你才想得出来的好方法。」说着,再次持起船舵,缓缓回向大船队去。
赵朔虽然不明白此举何意,仍然依言向水中射了一箭。但由于只看到得棒头,赵朔身为神射手,又不想放空箭,于是那支箭便向某根棒头射去。
「哈哈~真是箭艺卓绝!」徐乞将带来的大盾抛入水中,看着那支命中棒头的箭,大声称赞着。
回到主船以后,君聆诗随即道:「朔六哥,下令开船罢。但速度放慢,只要原来的一半就好。」
赵朔点点头,发下传令以后,拉着君聆诗与徐乞下到船舱,才道:「君公子、徐兄弟,你们可不可以解释一下?」
这是一种期盼。赵朔期盼君聆诗和徐乞的见解,能够扫去他心中的疑云、加强他的信心。会在尚未与敌军碰头之前就下达凿船的命令,可见得雷乌和喀鲁的果敢;而君聆诗和徐乞却能见招拆招,所以赵朔很想了解,他们是以何种心态来要他向水中放箭、抛下木盾、以及以平常一半的速度行船。如果他们的回答够确切、够明智,那么,赵朔就会有信心了~打败牂牁军的信心。
这时,有个人漫步走进舱内,道:「你们在江面上停了那么久,水中有伏兵吗?」
「是啊。」君聆诗回道。
「那么。。。。。。六哥,你有向水中放箭否?」诸葛静又问。
赵朔一怔,点头道:「有!七弟你怎么知道?」
「呵~那只是给他们来个下马威罢了。」诸葛静油然应道:「现下情况可以分为两种,第一是他们的确想依靠凿船来使我军覆灭,所以那支箭是告诉他们,我们已经发现你们了,再不离开,手下无情;第二,他们是想试探我军,如果他们被发现后,自然就会离去。所以无论如何,你们在江面停了那么久,都已经会令他们起疑,自己的存在是不是已经被发现了,六哥那支箭,则必然会加速令敌军在水中的伏兵离开。嗯。。。。。。速度好像有点慢?」
赵朔听着,还没消化完毕,忽然又听诸葛静有所疑惑,便道:「君公子要我将船行速度减半。。。。。。这又何故?」
诸葛静一笑,道:「这没什么大缘故,只是给他们离去的时间罢了。」
赵朔愕然道:「你们都这么有信心?相信他们一定会离开?」
「那是当然!」诸葛静笑应。
赵朔还来不及回话,只听得甲板上一阵叫嚷:「六当家!六当家!」
赵朔听见,急忙上了甲板,道:「什么事?叫得这么急。」
一名士兵迎上前来,指着对岸道:「六当家你看!」
赵朔望向对岸,只见约二百余人自水中起身,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根长长的竹竿。
「六当家,这是怎么回事!」士兵连声询问。
「让我去追罢!」徐乞和君聆诗、诸葛静也上了甲板,徐乞看着那些士兵,毅然发话。
赵朔道:「你要自己去?」
徐乞一笑,道:「当然是和我的弟兄们一起。」他向后一指,一艘大船已经和赵朔所在的主船相距不过三丈,船上的人,都是乞丐。
徐乞已经站上船舷,纵身跃到对船;君聆诗说道:「朔六哥,只管放心进军罢!」说着,也与诸葛静双双到了乞丐船上。
船上的赵长老连声大笑,叫着:「弟兄们!快划!咱们打先锋去!」
赵朔愕然,看着乞丐们在自己眼前快速行船而去。
「哇。。。。。。这次该不会真的连我都要赔进去了!」李忆如失声叫着。
江闵岫道:「你别吵啦!专心一点行不行!」
他们二人一动不动,伫立在一间四层楼高的屋顶。这么高的地方,官兵们当然追不到,只能团团围住这间屋子干瞪眼,而屋主则被官兵们吓得躲在棉被中,不敢吭声。
李忆如又问:「喂。。。。。。你怎么会这么③üww。сōm快就被他点了穴?」
江闵岫道:「我太疏忽了,没想到他会点穴功夫。。。。。。这下糟了,婥儿恐怕是当不住龙文的,姐姐怎么办。。。。。。你也是啦!没搞清楚状况就冲过来,我看完了~这次真的完了!」他嘴上说着,心中一边祷告,璘哥、诗诗、阿崎、师父、太白伯伯、酒剑仙、李叔叔、林阿姨。。。。。。随便谁都好,快去救救姐姐罢!
「放心啦,没事的。。。。。。」又一个人落到这屋顶上,缓言说道。
江闵岫见了他,连叫:「拜托你的原则收起来先!快去救救姐姐好不好!」欺风看着他,笑着摇摇头,道:「我不是说没事吗。。。。。。你穷紧张个什么劲儿?龙文绝对找不到湘姑娘,既然找不到人,自然就不会出事。。。。。。」
「找不到?」李忆如疑道:「你把湘儿换了个位置?该不会送回谢家了?」欺风道:「呵~李姑娘很聪明,可是猜错了,如果是谢家,一定瞒不过龙文。」
江闵岫叫道:「那你把姐姐藏到哪儿去了?」
欺风道:「人不是我藏的,我不清楚。我只能说,她已经不在江州城,无论如何,龙文是不可以出城追人的,所以~安心罢!」
江闵岫道:「那。。。。。。你帮我们解穴!」
欺风又摇头:「龙文武功不如我,但他的打穴手法,我是解不了的。你们也不必急着冲穴,龙文打的穴,再怎么冲也不会开,但是只要过了一刻钟,自然便解了。」
李忆如疑道:「才一刻钟?怎么这么③üww。сōm快?通常不是以时辰为单位吗?」
「一刻钟,够他把一个姑娘带到安全的地方,开始办事。。。。。。他要的是对方欲拒还迎的态度,那会勾起他的兴致,所以他喜欢让对方自然解穴、自然配合他、然后,乖乖的当他的人。。。。。。」欺风沉着脸,缓言说道。他会知道这些,原因很简单,龙文有次打到欺风的穴,就这样把他放在床前,看着自己和一位刚掳到的姑娘办事。这事自然被欺风引为奇耻大辱。
弃马回到江州城外的婥儿,看着江闵湘和一个老道士离去,只是呆立当地。那两匹马只是去找主人而已,牠们很有灵性,婥儿再三思索,决定让马自己行动,她还是要回到江州城去照看江闵湘。
但马会找主人,君聆诗和林婉儿出事了吗?清姐呢?她们是一起的,难道?婥儿心里很杂,大理是一定要去的,她仍然必须执行老爷的命令;而江闵湘并没有自保的能力。。。。。。江闵湘之于龙文,和一块厚美的肉片之于饥犬,或许差不了太多。
「湘姑娘呢?」忽然,一个人出现在背后。
婥儿连头都没回,可以知道他是龙文。
「我不知道啊。」婥儿笑应。
龙文缓步走到她眼前,道:「我有句话没有说。。。。。。你们三个都是值得我破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