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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这个死老头想杀我?为什么?
端木斐迟疑了一下,似乎想阻止,不过最后什么也没说。
“大人?”席勒卡呆呆握着匕首,不解的看着老人。
“去吧,她体内有灵魂在召唤你。去,杀了她,你会获得意想不到的力量。”
“喂!臭老头!你在瞎说什么?我又不是唐僧,有P力量啊?”我有些惊恐,冲端木斐叫道:“喂!你真见死不救啊?”
端木斐没有支声,席勒卡却先不可置信的叫了起来。
“司祭大人?我不能这么做,她是人类啊!即使她犯了什么错,也有权得到主的宽恕,我不能……”
“席勒卡,我的孩子。”老人叹息道:“你也不希望血族继续猖獗吧?你是个有天赋的孩子,可以阻止的。去,杀了她,你将获得新的力量,那是神赐给你的权利。”
“我……为什么……”席勒卡仍在犹豫,我则是提心吊胆。
“你还在犹豫什么?是质疑我的话吗?”老人徒然转为严厉,“那个女人已经染上血族不洁的血脉了。”
我一惊,脱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老人笑了,“现世镜照到的一切我都知道,你大概还不了解自己灵魂里的秘密吧?”
“灵魂里的秘密?”
第1卷 第95章
外面轰然一阵巨响,老人脸色一变,没有解答我的疑惑,而是冲席勒卡厉声道:“还不动手?”
席勒卡一愣,看着我,不情愿地握紧了匕首。
“抱歉,司祭大人,我改变主意了。”端木斐眼里光芒一闪,拉着我躲过了席勒卡的攻击。席勒卡也像是如释重负般,没有紧攻过来。
“既然这次的计划没有成功,我留着铫媖还有别的用处。”不顾老人惊怒的神色,端木斐笑着说,同时伸手摘下我脖子上的‘芙塞娅之刀’,在我惊诧的目光下,对着自己的右腕划下。
血流如注……他这是在干吗?自残谢罪吗?
他抬起头,又对我诡异的笑笑,我顿时汗毛直立。
“你要干什么?”我小心的问。
他没有回答,攥住我的手腕,用匕首又在我的手腕上划了一道。
手腕蓦地一痛,我啊地大叫,怒道:“你谋杀啊!”
“恩,差不多,不过不是谋杀你。”他的笑容愈加诡异,低声对还沾着血的‘芙塞娅之刀’低念了句什么,然后重新塞回到我的手上。
“他毁了你们,你很恨他吧?”他望入我的眼睛,莫名其妙的开口。
“什么?”我总觉得他不是在跟我说话,这种感觉很不好,让我觉得阴森森的。
“既然如此,不如答应我的请求吧。”
“啊?什么请求?”我茫然的问。
“很好,你要相信你的能力,你的仇恨足以覆灭一切。铫媖会帮你的,不是么?”端木斐看着我,笑得意味深长。
“端木斐!你又搞什么鬼?”我现在可以肯定他不是在跟我说话,不由提高了声音厉声质问,心里升起一种莫明的恐慌。
“他来了。司祭大人,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最好现在就走。”端木斐完全忽略掉我,转过头对老人说。
“走?为什么?难道就因为一个卑劣的血族?”老人怪笑起来,“不!我不走,席勒卡是个有天赋的好孩子,她可以……”
“别再做梦了。”端木斐冷笑着打断他,“你以为只凭一个小姑娘就能够阻止Methuse***h么?那不过是个美好的传言罢了。”
“你知道!”老人露出震惊之色。
“我猜到的。”端木斐淡淡道:“先不说传言是否属实,三片灵魂水晶,你就算加上铫媖也只有两片而已。”
我一头雾水的听着他们谈话,不知道怎么又扯到我头上了。貌似,我没什么水晶啊。
“喀嚓”,门锁转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向那个踱进来的优雅修长身影。
妖异的俊颜,如同月亮下的魅主。银灰色的及肩长发,笼罩着神秘的光辉。深邃的暗红色眼眸蕴藏着地狱的火焰,几欲滴血。这个人散发着嗜血的霸气。
封印解开?Methuse***h圣化?
完!完了!谁能把我扔到北极去逃过一劫?
这是我看见希森时的第一反应,有种世界末日降临的感觉。不是寒,而是极寒!
突然,目光转到希森滴着血的左肩。他受伤了?我心中一痛,看了眼不住滴坠的红黑色血珠,担忧的望向希森。
他面无表情,眼里甚至连冰寒也没了,只有一片穿不透的淡漠,还有……是时间苍凉的味道。
“森……”我情不自禁的小声唤道,突然有一种想冲抱着他哭的冲动。不为自己,而是为他。
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没有更多的留恋,又收回了目光。
我心头一颤,又委屈,又不安。
“诶,啧啧,多精彩的一场‘绝对杀戮’,可惜我没那个福气看。”端木斐在我耳边小声叹息,忽地扬声对老人道:“既然你执意留在这里送死,我就不陪你演英雄取义的圣人形象了。”
说着,端木斐打了个响指招回Set。在发力将我扔向希森的同时,趁机借着Set的速度逃离现场。
我眼睁睁的看着端木斐将我抛入虎口,他这样做根本是想害死我!好歹也要在我解释完毕后再把我扔回给希森啊!
我又落入了那个结实有力的怀抱中,闻着熟悉的冰冷气息。我认命地僵直了身体,等待未知的命运。
希森看了眼端木斐和Set消失的方向,并没有立即去追,甚至连看都没多看我一眼,更别提大发雷霆了。他只是很冷很冷的,将目光射向司祭。
一切发生的都太快了,我被希森揽着腰,快速移动着。
我感到心脏的和呼吸在霎那间静止,眼前除了一片白茫茫的残影,什么也没在视网膜上留下。
几次的停顿间,我看见司祭先开始还能勉强应负,不过已经是强弩之末,转眼便被希森抓穿了咽喉。
希森停下来,我晕眩地看见一司祭颈部支离破碎的血肉,一阵干呕。希森却似乎毫无所觉般,连眉都没多皱一下,将目光移向席勒卡。
“司祭大人!”席勒卡呆了呆,奔上前去,不可置信的悲呼。然后猛地抬起头来,恶毒地瞪向希森,满是悲愤。
“你杀了司祭大人!你这个罪人!你这个可恶卑劣的血族!上帝不会宽恕你的!”
我被那种充满怨念的呐喊激得一个机灵,下意识的缩了缩。本来听不过去想为希森辩解,可一接触道席勒卡的目光,竟然莫名的心虚开不了口。
席勒卡突然敛去脸上所有的情绪,站起来端正地理了理衣服。然后单手在身上画了个十字,手腕忽转,将匕首没入胸口。
我猛地瞪大眼睛,双手紧紧捂住嘴巴,不可置信的望着席勒卡。
她仿佛感觉不到痛一般,毫不在意倾泻的血流,又拔出匕首,反复在同一个地方连刺三下。然后双手交握在胸前,跪在地上,合上双眼,虔诚地诵念。
“……伊将如植于溪滨之木、依时结果、其叶不萎、凡所作者皆逐意……是恶人于审判及罪人、于义人中、不能自立……因主不忘义人之道、而恶人之途必灭。”
“……我发声吁主、而主自其圣山闻之、我卧而眠而觉、盖我主护我、我弗惧之万民、环而攻击我、主起欤、我主救我、因主亲手批我诸仇敌之颊、折恶人之齿、救系自主、尔降福于民……”
席勒卡的神色越来越安详,连眉间也透散着神圣的气息,引人沐浴清风,心生向往。
气氛似乎有些诡异,一半像血,另一半却像雪。
我开始不安,强烈的第六感促使我想向前阻止席勒卡的诵念,尽管这么做很不道德。
希森抬手制止了我,目光不转地注视着席勒卡,似乎在思考什么,又似乎在等待什么。
第1卷 第96章
芙塞娅之刀’蓦然颤动起来,我吓了一跳,差点把它给甩出去。
它像是一个心脏在我手心里跳动,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苏醒了一般。一点点的变得灼热,跳得也愈加剧烈。最后我一个没握稳,让它从手中挣脱。
失去掌控的‘芙塞娅之刀’并没有掉到地上,而是像受到了牵引,直奔向席勒卡。
我被一连串事件惊呆了,靠在希森身边不知所措。
席勒卡的眼睛猛地睁开,接住了疾飞过去的‘芙塞娅之刀’,‘芙塞娅之刀’也如同找到了主人般不再挣扎。
我看着席勒卡水蓝色的双眸,总觉得像完全换了个人。那双眼眸太沉寂了,虽然依旧明亮坚定,但却笼罩了一层穿不透的迷雾。跟何况……那确实不像是席勒卡的眼睛,反到更像是有人透过她的眼睛来Cao纵着这一切。
“果然如此,你并没有完全磨灭。”希森竟然幽幽的叹了口气,让我险些跌破眼镜。
“杀。”席勒卡看了我一眼,然后直接无视地转过头去,紧紧盯住希森。良久,如同受到无尽的压制,沉沉只吐出这一个字。
“怎么?只剩下最后这点意念也还是不肯罢休么?”希森轻嘲,“你的确出乎了我的意料,经竟然能存留如此长的岁月。不过……你这个样子也想复仇?”
我看看希森又看看席勒卡,感情今天大家都爱说疯话,我咋就一个字也听不懂?
席勒卡手腕翻转,凭空画了个大大的十字。‘芙塞娅之刀’被她握在手中,猛烈地爆出绚烂刺眼的光彩。
那种光彩我是见过的,在我和西装血族干架的时候就出现过一次。不过当时它只是抽抽风,昙花一现而已。可没有现在席勒卡握在手中的那么力量十足。
“不要!”眼见席勒卡蓦地冲着希森刺来,我顿时吓得魂不附体。等希森避开了,才放下心呐呐说了句:“小心。”
希森面无波澜,不像是在打架,更像是在散步。右手平伸于胸前,对空画了个逆十字,然后做出了个“推”的手势。
我看见有暗红色的光,顺着希森所画的轨迹,如电流般过窜过,然后没入空中。接着,席勒卡如受重创,娇小的身子猛地一震,半跪倒地上。
“你不过是三分之一的碎片而已,也妄想报仇?”希森看着她,冷笑。
“呵呵,三分之一?三分之一已经足够了。”席勒卡突然怪笑起来,笑容诡异,“你等着吧,那一天不会远了。”
我听着正觉得寒森森的,就见席勒卡突然卡住,如破败的娃娃完全跌在地上。大量的鲜血从她的心口涌出,直至流尽。
“她、她怎么了?”我问,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对这些血腥场面麻木了,但说话仍忍不住结巴。
“死了。”希森看了眼,说。
废话!我当然知道她死了!我想问的是她是怎么死的。不过看看希森的表情,我觉得还是不在这种气氛下提问会比较安全。
看着如此凄惨的景象,我开始庆幸许渝不在教会里,可以逃过一劫。
希森走到席勒卡的尸体旁,忽然俯***去,伸手入她的胸腔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