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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的许诺,放心不少:“上好药,直接送我回府吧。不要告诉夫君大人了。我不想他操心。”
“我不说,自然有人说。”
他是主帅,营内有事,怎瞒得过。
“那一日,谢谢你。”我低声说。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也没有合适的时机。
他的手明显一顿:“没事。”停顿了一下:“以后,离他远一点。”
我嗯了一声,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嗫嚅:“以后,我会注意的。”
以后,应该也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吧。该说的在那一日都已经说了,该做的,不该做的,也已经做了。只望李翛那日只是酒后失态,清醒后能好好思考,不至于将三人围困。
可是,我呢,我自己为什么心内还是乱糟糟的?
兰陵啊,不要再糊涂了。
短暂的沉默,气氛有一点尴尬。我不想让思维持续在刚才的问题,便随便扯开话题:“新兵二万,就需要你们主副帅都亲临吗?”
“带兵各有下面将领,李碏只是尽责监督,且最后统筹兵法阵型磨合;我要从二万新兵中挑选一队轻骑兵,所以费点功夫。”
嗯,赵睿手下可是有一厢轻骑兵的,看样子,还是兵中精英呢。
“好了。”他轻舒一口气:“以后不管碰到何种情况,都要记得,要爱惜自己。”
我微笑:“知道了。今日,是我数次见你中,你说话最多的一次。”
他不做声,我以为他生气了,回首,却看见他微红了脸,有一丝窘。
“药你带回去。早晚各换一次,伤口未愈合之前,不得碰水。”
这是常识呢,我当然懂。可是也明白,他的啰嗦不过代表了关心。
“绿风?听晴川说这药很珍贵,上次用你一瓶我已经很不好意思,怎可以再要你这么多……”一个小锦盒,估计有半盒了。
“给你就用!”他又恢复了惜字如金的作风。
我重又回头,低头趴好,心内有股暖流:“谢谢你又救我一次。”
“我宁愿没有下一次。”他沉声说。
“真希望,真希望,有一日,我也能为你做点什么,还了你这份情。”会有这样的机会吗?
“兰陵!”一声略带焦急的低呼,一个人影如风进。
我下意识的撑起身,痛楚让我微微牵起嘴角:“夫君大人!”
他没事!真的一点没事!不自禁的微笑。
赵睿微皱眉,默默退开身。二人四目交接,对望一眼。
“怕她疼,先给她上了药;你马上帮她包扎一下。”赵睿淡淡交代,随即跨出门外。
李碏蹲下身,与我平视,眸子里闪烁着某种情绪:“痛吗?”
觉得有点委屈,忽然很想依靠,看着他,泪水氤氲:“上了药,好多了。”
他轻轻抚摸我的头发,有丝无奈,有丝痛楚,有丝宠爱:“傻瓜。”
我睫毛微闪,滴下一滴泪。他小心的用手指擦干。
“你怎么会来这里?”他小心翼翼的问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上午成琼来府里找你,我看他来者不善,怕他对你不利,所以,所以也没顾虑周全,就跟着他跑来了。”
“你担心我?”
我轻轻的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可是,好像给你添麻烦了。”画蛇添足,平添是非。
他轻轻用额头抵着我的头,叹息。
我不由又微微悬起了心,难道,真的有麻烦吗?“夫君?”
“嗯?”他低着头,依然闷声。
“你生我气了?对不起,是我做事过于冲动,考虑不周。”心下懊恼。
他用手捧起我的脸,凝视:“我是生气,气你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下次,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要以保护自己为第一,不要只为我考虑。”
第2卷 第4章 夜归
说的话和赵睿,如出一辙。看着他认真的神色,似乎碰触到一丝丝,他深藏于胸的从不外露的,情意?为着这项算是意外的感知,心悄悄的,微微一动,背上的痛楚骤然减少了几分:“知道了。下次我一定三思而后行。”忽然想到他的比武:“你没事吧?我刚只看到你和成琼比剑,见你没事我就走了,怎么,他还不服气吗?”
“你来看我比剑了?”他皱眉,“怎没看见你?你不叫我吗?”
我轻摇头,“独自跑来已是不妥,怎好惊扰你?”
闻言他不语,起身,应该是审视我背上的伤口。
“不要紧,绿风真是好药,刚上就已经不疼了。”我安慰他。
“你!”他开口,似有一点生气,又颓然的叹息。“真傻。”
他将房门关上,又轻轻地扶着我的腋下,将我抱坐起身,饶是如此谨慎,疼痛的伤口也依然让我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怕他担心,忍着不敢呻吟出声,可是表情上细微的变化还是被他看在眼里。
“疼?忍一下。”他笨拙的挽起我的发,粗糙的大手,修长的指节穿过三千黑缎般的青丝,莫名的显现一种淡淡的亲昵。
绾青丝,挽情思,任风雨飘摇,人生不惧。浮生一梦醉眼看,海如波,心如昊月,雪似天赐。你自妖娆,我自伴。永不相弃!此刻我方体察到,我们是结发夫妻呢。
不知,他是否,也想到了?
李碏蹙着浓眉,努力的与不太听话的头发缠斗着,想用发簪固定,却每次都有几缕调皮的发丝不听话的掉落,看着他着急又手忙脚乱的样子,怕是尚未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深意吧。我不由得笑,只是带着些遗憾……
几番茫乱,终于大功告成,他舒了口气,像是比刚才比武时更费力;伸手,触碰倒我的衣领,脸色有点不自然,又转到我身后:“我帮你把伤口包扎一下,可能有点疼,忍一下就好。”
我点点头。
他的手,从背后将我环抱,小心的触碰到腰带,轻轻解开,我羞赧得双颊不禁染红。
他小心摸索着我的衣襟,不越雷池一步,缓缓拉下,露出凝脂香肩。干涸的血迹粘着衣裳和肌肤,特别是伤口处,有撕扯的痛楚,我眉头紧皱,倒吸一口气。
他的手立即停下,然后放轻了手里的力道,一点一点,生怕再把我弄痛。粉色衣衫尽数开解,上身裸露在空气中,微凉。
他的手,微微僵硬而颤抖,长长的白色纱布,从前胸开始缠绕,小心的,一层一层;每次碰到伤口,是揪心的痛楚,却只能紧紧抓着衣衫强忍。
简单的事情,却经历了漫长的过程,不仅对我来说是折磨,于他仿佛亦是考验。
“好了。”他如释重负,我侧头,看见他额上已经紧张的渗出汗珠。
他拿起赵睿刚才脱下给我的衣衫,皱眉,最终却还是展开,小心的帮我穿起。
“每天早晚各换一次药,半个月后伤口差不多就可以结疤了。”他重又帮我解开发丝,温柔的抚顺几缕被汗水浸湿的秀发,脸上写着心疼。
我看着桌上锦盒中的绿风,犹豫了一下:“夫君大人,听晴川说绿风珍贵,今日赵副帅一下就给了我这么多,受之有愧,你还是帮我还给他吧。你和他,每日都与刀枪为伍,放在身边以备不测,我也放心。”
李碏看了一眼锦盒,有点惊讶:“他将绿风都给你了?”
都给我了?什么意思?不太明白。
“嗯。不过绿风固然好,但放在你们身边更有用一些。我回了府,可以请宫中太医配药调理。”物尽其用。
“他给你就带着吧。”他的脸上还写着些别的,可是我看不太懂。
我知道推托无用,也就不再纠缠于此。“夫君大人,伤口处理好了,你让丰盛送我回府吧。”已经耽搁他不少时辰了。
“不行!”他想都没想,一口拒绝。“你的伤要静养,不宜奔波。”
静养也不是在这里啊。“军营是男子的天下,我一个女子在,不方便。”怕乱军心,也怕让人误解他牵挂儿女私情。
“不行。”他依然不松口。
难得看到他这么霸道呢。“夫君大人,我回府里,会得到更好的照顾的。况且这伤势,总是由女子来照顾,比较好。”我难道能让他堂堂一个主帅,日日守我床边为我换药倒水吗?
他不说话,但我知道,他已经微微有点动心。
“有丰盛送我回府,你就放心吧,有什么事,我会及时告诉你的。”
“可是你的伤~~~~~”
“不要紧;”我嫣然一笑,宽慰他。“皮外伤而已,马车慢行,多铺几层褥子,应该无事。”
怪不得有俗语,吃一堑长一智,不经历的东西,往往不能低估它的风险,或是高估自己的意志力。
如这次,归府。
李碏送我的时候我还勉强自己走,自己上马车,车帘挡下,笑脸已然被痛苦代替,不过才行几百尺,我就开始后悔了。
马车太过颠簸,每一次摇晃,就感觉伤口被牵扯,硬邦邦的未愈口,硬生生又被扯成细小的伤痕,钻心的痛。只好转身趴在几床软软的被褥上,才有所缓和。
一个人,不需要故作坚强不需要防备了,浑身松懈下来,将脸埋在被中,痛哭出声。
哪一个女子生来坚强,哪一个女子不怕疼怕伤;我虽然从小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但充其量,也不过二九年华啊。我何尝不希望此刻能靠着一个怀抱依靠,不希望有一个人能在身边细心呵护。可是,我不能啊。
我不想为着我,而让李碏为难受影响,我也不希望李碏看到我难过痛哭的样子,我不想让他操心,不想他觉得我不够坚强,不想让他牵挂成为他的负担。
我知道并没有人强行要我这样做,可是,我希望能照着李碏当初的期望去做好他的妻子。六皇妃,元帅夫人,肩上沉沉的担子,压的我好重啊。
在哭泣和疼痛中浅浅睡去,仿佛一路都感知着在行进,又仿佛意识已然不清晰。
不知道多久。
“六皇妃!”
“六皇妃!我们到了~~~~~~~~”
“怎么回事?~~~~~~~~~”
“速请太医!”
耳边有嘈杂声,我却如坠云端,软软动不了己身;想开口,喉头千锦重,连眼皮,也仿佛灌了铅似的沉重。身上一阵寒冷一阵灼热,交替中苦不堪言,终只能呻吟出声。
坠入黑暗。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熟悉的床铺上,花开并蒂枕,夜夜相伴我入睡,莫不是,我已经回了惜日轩?
还是趴在床上,勉强转动脖子,日光有点刺眼。闭上眼睛,慢慢睁开,才缓缓适应光线,真的已经回来了,心内忽然一阵轻松,我,我终于熬完了颠簸之苦,不会再那么痛了。
床头矮凳上,忽然看见熟悉的身影,玲珑一脸憔悴,趴坐,不住的打瞌睡。
是守了我一夜吗?真是难为她了,我却仿佛一夜无梦呢。
“玲珑,”我低声唤她,想让她回去休息,嗓子却异常干涩,发出的声音几不可闻。可玲珑,却听见了。
倏地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