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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
“不用了，我同学在对面KTV等我。你们……”我顿了顿，环顾四周，这里的确不是我待的地方，勉强抿了抿嘴：“我就不打扰了。”
第28章
我满脸心事地回到KTV，关唯和仇小濒早就已经安顿好袁庭回来了，京京的精神劲儿依旧十足。我这副样子，自然瞒不过细心的关唯。
“怎么了，见个熟人弄得失魂落魄的。”我一进门，关唯就坐到了我身边：“该不会是见到姓丁的和她老婆，受刺激了？”
不愧是一起长大的伙伴，被他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可惜，要是情况真像他说得那样，倒也是好事了。
“我猜对了？”关唯见我没回应，接着说：“莫凌，你最好离丁宁远点，他是有老婆的人，你这样不好，也不对。这世上的男人又不是就丁宁一个。”
“瞎说什么，”推了推关唯，这会儿我的脑袋里乱七八糟，关唯是个男生，而且对丁宁没留下什么好印象，跟他说只会雪上加霜：“这是我们女生的闺中密事，你别瞎打听，我只想跟雨凝说。”
“好好好，女生真麻烦。”关唯没有再打听，或许根本不需要打听。
我需要一个听我说说话，给我些中肯意见的人，京京又大大咧咧，做事情风风火火的，没有雨凝那么细心。于是，没过多久，借着跟雨凝一起去厕所的功夫，我把她叫到了一边，将我跟丁宁的事，和今晚的所看见的一切都告诉了雨凝。
“这一定是个阴谋。”雨凝毕竟比我们大了几岁，又在社会上混了一年多，听了我的叙述，她脱口而出。
“阴谋？”这个词之前虽然也在我脑袋里出现过，但却没有停留，立刻就被自己否认了。我害怕面对这个结果，害怕想象成为现实。
“那……照你看，是夏宛若的阴谋，还是丁宁的？”我接着问：“还是……他们两个的？”
说出这话的时候，我心里被不安笼罩着，如果一切就像雨凝说的那样，我该怎么办？突然觉得自己很悲哀，虽然爱上丁宁是一厢情愿的事情，但在内心深处我仍然感觉这是一份纯洁的感情，不求回报的感情，我把它想得很美很美。
但是，现在要我接受这一切只是一个阴谋，我最单纯的初恋就这样被阴谋玷污了。即便还没证实，我似乎就已经听见心脏破碎的声音了。
“这个，我还不好说。”雨凝双手插在胸前，皱着眉头思考着，“我看你还是约丁宁出来问个清楚吧。”
“可是我答应夏宛若了，以后都不会再见丁宁了。”酒店里，我在夏宛若身边说的音犹在耳，当时的我可是诚心诚意说出那些话来：“要是我又私自见丁宁，夏宛若又该生气了。我不希望他们再因为我出什么问题。”
“哎，你真笨。就知道为别人想，把自己折进去了都不知道。”雨凝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事情我看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不管怎样，一定要弄个明白。我看那个夏宛若精明得很，你还是把丁宁约出来问吧。”
我默不作声，经过今晚的事，我不知道还要怎么面对丁宁。夏宛若外遇的事情，要不要告诉他呢？我心里一团乱。
“要不这样吧。”雨凝拉住了我的手：“实在不行，我陪你去见他。”
我知道，雨凝此刻心里一定想狠狠教训我一顿，许多责备的话都被她吞进了肚里。说出来的全然都是安慰，一点儿责怪的语气都没有，我那一颗备受打击的心在此刻有了最坚实的宽慰。突然一股气儿冲上头，只感觉鼻头一酸，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雨凝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她的手拂过我的头发，大姐姐般的让我靠在她肩膀上不停地抽泣。
这是我在岁末的圣诞节得到的最好了礼物。
第29章
约丁宁在外滩见面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最终还是决定自己面对，没有叫上雨凝。
“没记错的话，莫凌，这是你第一次主动约我吧。”丁宁一如既往，没有了夏日里温暖的阳光，依旧能看清他那张帅气成熟的脸，甚至在寒气的衬托下越发迷人了。
圣诞节刚过一星期，看起来他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夏宛若一定跟他讲和朋友聚会去了，他一定不知道真相，我心想。
“是啊，总让你约我怪不好意思的。你圣诞节跟宛若过得开心吗？”我笑着看向他，装作不经意的问候。
“嗯，我们很好。”丁宁先是一怔，然后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几乎让人抓不到那一闪而过的反常。
但我心里是明白的，在话说出口之前就已经开始观察他脸上的表情了，哪怕只是一秒，也逃不脱我的眼睛。
“那你跟我说说，你们在哪里吃的饭？还有还有，你送她了什么礼物？”我脸上依旧憋着笑容，倒要看看，你怎么圆谎。
“莫凌，我们在一起能不提她吗？”丁宁总算是招架不住了，他的确跟夏宛若不一样，很容易就让人看出了心思。
“为什么？你们又吵架了？”我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他，一想起雨凝说的“阴谋”，我就忍不住想立刻知道答案。
“莫凌，你今天是怎么了。我们不是很久都没有说起过宛若了吗？”丁宁用他的深瞳看着我，隐隐透漏着不安：“我们跟她无关。”
“怎么可能无关呢！”他越是这样掩饰我就越着急：“你是她的丈夫，我们这样算什么呢，对她不公平。”
哪怕是从来没有表示过什么，但是我跟丁宁之间的关系不那么简单，丁宁他不可能没有察觉到，哪怕一个眼神，一句略带暧昧的问候，都不是正常朋友该有的。
“对她不公平，哪里不公平？”丁宁也没有了往日的和气，他的眼角抽了起来，两半嘴唇微微颤抖着，略带愤怒的眼睛让我不禁升起一股凉意。
“这还用说吗。任何女人都不希望自己的丈夫有二心，更何况宛若一直当我是朋友，她会很失望很生气的。我也不想成为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虽然……”
虽然我已经爱上了你，这句话几乎要脱口而出，但我及时呑回了肚里，这是不能说的秘密，哪怕可能彼此心知肚明，但就是不能捅破。一旦揭穿，就不好收拾了，要把错误抑制在萌芽里。这是从小老师就教导的。
只要我把话说清楚，跟丁宁做个了结，夏宛若就会跟那个男人一刀两断，从新回到丁宁的怀抱，他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幸福地过日子。哪怕……哪怕我的感情就此结束，哪怕丁宁和夏宛若会恨我一辈子，这都是我应得的。
我紧了紧围巾，岁末的上海，凉意混合着江边的湿气浸入骨血。我几乎长达两年的初恋就要这么结束了，失落，惆怅。一切都是个错误，如果丁宁没有结婚，我们会不会像一般恋人那样；如果我当初没有答应当夏宛若的朋友，会不会身边已经有了另一个疼爱我的人。
可惜，没有如果。
“哼哼，”丁宁突然牵动着微颤的嘴角笑了起来，对着黄浦江露出了少有的笑容，有点疯狂，更多的是悲伤：“莫凌啊莫凌，你真是个孩子。”
我站在丁宁身边，看着他双手撑着江边的栏杆，俯下身子发出令人战栗的笑声。他从来没有这样过，从前的他一向都是彬彬有礼，哪怕是那个傍晚微醉的他，都依旧维持着男人的风度。
可是今天，他让我看不懂了，像是一个失败者对着江面控诉一般。
“莫凌，没错，夏宛若她什么都知道。但是你猜错了，她不会生气，她也不会难过。”丁宁说着，直起身子来，面对着江面，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看着远处，像是望进了看不见的过去，亦或是未来：
“她……早就不爱我了。”
第30章
“莫凌，她早就不爱我了。”
丁宁回头，深邃的眸死死地看进我的眼里，重复着方才对着江面说出的话。如果之前听到的可能是他不经意的抱怨，那此刻，他恢复了淡定，虽然依旧是满面的愁容，但是言语里却不容置疑。
“如果她会生气会吃醋，就好了。”丁宁的瞳里反射出浓浓的忧伤，就像时而吹过的冷风：“但是她什么反应都没有，即使知道我们经常见面，她还是毫无反应。”
为什么，像胸口堵着一块巨石一样，我的呼吸越来越沉：“那……你跟我，你是故意的？”
“对不起，莫凌。”丁宁抓住我的肩膀，琢磨不透的眼神，分不清是抱歉还是难过，“我承认，一开始我有意接近你，以为宛若会吃醋，离开那个男人回到我身边，没想到。”丁宁痴痴笑了起来，虽然隔着厚厚的衣物，仍然能感到十支指头狠狠抓着我的双肩，我动弹不得。
阴谋，我苦笑，双手一挣，“啪”地一声，想也没想巴掌就落在了丁宁脸上。身边的人悉悉索索的纷纷侧目。
“你利用我，丁宁。你居然利用我？！”我愤怒地看着丁宁，隐隐能感觉到太阳穴在用力跳动着。一时间，丁宁与我相识到今的种种画面历历在目，他发的信息，我都存了起来不舍得删除，如今看来真是天大的讽刺。
“莫凌，你听我说。”丁宁挨了我一巴掌，但并没有怒色，他想也没想就一把拉住我，“这里人多，我们去安静点的地方。”
“丁宁，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什么都不想听你说！”路上行人很多，虽然现在只想逃开，却不想成为路上的焦点，只好任由丁宁拉着往前走。
“莫凌，我们都冷静一点，坐下来说好吗？”
丁宁将我带到了一家装潢考究的餐厅，现在不是吃饭的时候，所以三三两两坐着几个人，环境很安静。
我哪里还有闲心在这么个有情调的地方聊天，两年的感情，即使是一厢情愿的单恋，我也从没有想过有什么回报，甚至抱怨。只是一心享受着只属于自己一点点小小的私心，甚至连京京都不知道。
现在全变了，我再看丁宁，这么俊朗的脸居然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你可以不爱我，但怎么能这么利用我，把你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上。
“莫凌，你听我说。”丁宁伸手，我赶紧将放在桌上的双手收到桌下，丁宁的手停在了桌上，气氛有些尴尬：“我并没想利用你。只是一开始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我们三人约好的事情，宛若她总会临时有事，这才有了我们单独相处的时间。”
丁宁拿起水杯，眼睛呆呆地看着毫无颜色的白水，眼光比白水还要无味：“我们结婚半年，她就跟那个男人认识了。她总是嫌我太刻板，不懂浪漫也不会哄人，她每次都叫你来，然后自己去陪那个男人，其实我什么都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原来丁宁一直都知道，现在想想之前的很多事情，我都能理解了。为什么他在看见那个餐厅的时候眼里会流露出忧郁的眼神，为什么他一个人独自买醉，他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装进肚子里，一个人难受。
“这是我和宛若之间的事情，莫凌，你是无辜的。既然宛若爽约，我自然要陪你。没想到，相处多了，却依赖起你这么个孩子来了。”丁宁一直都没有直视我的眼睛，他勉强牵动着嘴角，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你可以恨我，但是别怀疑我们之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