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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往而深-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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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把这话当成了春/药,扶着他的腰一点一点滑了进去。
  
  春宵苦短,辰光金贵,那张柔软的大床很快又随着某种韵律晃了起来。身体相撞的声响与深喘低吟交织在一起,正是这间卧室里最多隔日就要上演的惯常戏码。年糕习以为常,甚至没有从睡梦中醒来。
  
  后来的后来,在陈扬舒展四肢躺在那儿平复呼吸的时候,叶祺忽然在他身边坐起来,然后用一种浓稠得几乎令人害怕的、充满感情的目光盯紧了他。
  
  陈扬意识到他有一点不可言说的郑重,于是自己也跟着撑起上身,并把被子往上拉了几公分,细细在叶祺的肩颈处掖好。
  
  叶祺很认真地看着他照顾自己,结果一开口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你知道么,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会迷恋一个人。”
  
  “你说的以前,是十年之前你还不认识我的时候,还是更早?”陈扬忍不住要笑。
  
  彼此过于契合的历史让他觉得有恃无恐,但此刻却被勾起某些更深层次的不安来。微微的一线情绪就这样吊在半空中,说不清是忧虑还是疼痛。
  
  在那个笑容快要消逝的时刻,叶祺开始缓慢地向他倾了过来:“迷恋一个人是很可怕的事情,一点防备都没有,不求回报。而且还贪心不足要占据别人的生活,每一个细节都要抓在手里才安心。”
  
  “你看我都成什么样子了,连你说那两个字都受不了。况且还不是对我说的。”
  
  陈扬皱着眉按住他的胸膛,理所应当地责备他:“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对你说呢。”
  
  叶祺勾起唇角,微笑:“你总是这么自信,其实这么多年你根本就没变过。”
  
  “你也没有。”
  
  “是啊,我想我也是没有,否则怎么会又回到这里来。记得么,我们又在一起也一年了。”
  
  陈扬的眉心整个拧了起来,看上去是无限苦恼的样子:“记得啊,但今天一整天你都没提,我以为你不想提的。”
  
  叶祺照着原先的样子再次缩回他身侧,带着笑的面容轻轻蹭到陈扬身上去:“我当然不想提,我恨不得我们从来没分开过。”
  
  陈扬把他藏在厚实的被褥里,无声地给出一个容他自己纠结和胡思乱想的空间。叶祺没有告诉他,这一刻其实自己的眼眶狠狠地泛上过一阵酸涩,只是很快又被硬压了下去。
  
  再借他一个胆他也不敢在陈扬面前掉眼泪,至少清醒的时候绝对不敢。
  
  他们之间,究竟谁镇住了谁,恐怕是永远也说不清楚了。
  
  次日清晨,陈扬被一个求救电话扰了好梦。
  
  他们的某个长期合作伙伴出现了产品质量问题,连带着他们也面临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公关危机。
  
  小猪还没有学会独当一面,被几位同是副总的同事一逼问,只好躲到楼梯间里打陈扬的手机。
  
  “少推脱责任,这事本来就应该找你,我不是早就把这一块都交给你了么。”
  
  这是叶祺醒来听到的第一句话。
  
  “你把你知道的跟他们说一遍就是了,深入浅出……”
  
  叶祺半张着眼,躺在那儿等到他把电话挂了,然后笑眯眯地拽住他的胳膊:“深入浅出是个好词。”
  
  陈扬稍微愣了一下,也笑了:“到底是深入浅出还是深深浅浅?”
  
  “深深浅浅会急死人的。”
  
  陈扬抓起自己的枕头往他脸上捂:“闷死你算了,你个色/胚!”
  
  叶祺知道他怕痒,即使看不见也不影响他摸到陈扬的腋下去,然后低沉的笑声便怎么忍都忍不住了。他把陈扬的手分别压在头的两侧,趾高气扬地告诫他:“谁都可以说我是色/胚,只有你没资格。”
  
  陈扬当然要跳起来扁他。两人一大早就在床上大打出手,后来叶祺连叠被子的时候都笑个没完。
  
  带着这样的好心情,叶祺上班的路上都一直处于愉悦的状态下。学生们当然不知道,这天他们的叶老师莫名其妙免了作业,实际上应该直接归功于四十公里外某写字楼里,那个同样心情很好的陈总经理。
  
  果然二十刚出头的人都是一群懒鬼,叶祺在学生们欢天喜地的声音里走出教室,心想不过少背一篇不长不短的散文,何至于这么开心。穿过自己年轻时便烂熟于心的走廊,正午的阳光显得和暖且层次分明,哪怕避开那些容许光线直射的建筑物缝隙,依然会觉得过于耀眼。
  
  沈钧彦从理科教学楼的岔道里转出来,看清恰巧经过的身影时稍微愣了一下,还是叫住了他:
  “叶祺。”
  
  声音的频率非常熟悉,叶祺没有回头,只是等着他追上来并肩而行。
  
  “今天……是我最后一天在这里上课了,我半个月前递了辞呈。”
  
  叶祺略带讶异地望向他:“另谋高就了?”
  
  钧彦的眼神有些复杂,但终究保持着客气的距离感:“就算是吧。我的博士导师问我想不想回去做他的研究助理,学校也可以给我物理系讲师的职位。”
  
  “那真要恭喜你了,指导你那位骄傲的老头居然不声不响地承认你了。”
  
  抛却所有其余的纠葛,叶祺这句恭喜绝对真心真意。沈钧彦的导师在业界声望极高,极少愿意公开承认学生们的学术能力,看来沈钧彦将是他亲自开口召回麾下的第一个亚裔博士了。
  
  叶祺和沈钧彦都在回避一个明摆着的事实,那就是他学成后选择回国时,多少有点为了叶祺的因素。文科本来出成果就慢,大家在国内的大学里每年都只需要写点无足轻重的东西,有幸在核心期刊上发一下当然最好,没发也不甚要紧。但对于理工科而言,这样松散无效率、官僚气息浓重的环境绝对是不利于长期发展的。钧彦也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读完了本科才去了英国硕博连读,按理对这一切都心知肚明。
  
  当初他答应了回上海任教,同期的博士同学们甚至开玩笑说他疯了。他说他想落叶归根,但实际上那是叶祺一贯的思路,跟他本身实在没什么关系。
  
  如今两个人也散了,他也该回归人生的正轨了。平心而论,叶祺觉得这倒是个不错的终点。而沈钧彦理应鹏程万里的学术生涯,应当才刚刚开始。
  
  他沉默了一会儿,钧彦就又开了口:“不准备说点‘一路顺风’之类的话?你不是一向滴水不漏么,不说就不是你的风格了。”
  
  “嗯,你一路顺风。”叶祺故意做出最平淡的样子来,然后才笑着向他提议:“怎么说你我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买卖不成仁义在,临走前我请你吃饭吧。”
  
  钧彦心底一震,慢慢从“买卖不成仁义在”这七个字里咀嚼出几分难以言明的苦涩,顿了顿才笑着应了。
  
  “好啊,到时候给你电话。” 



104、3  
 
 
  这一整天陈扬除了买菜就呆在家里没有出去。可能叶祺的懒洋洋本质上是一种传染病,连一贯兢兢业业的陈扬都开始不思进取了。
  
  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原本鞭策着他力争上游的,对钱财的渴望淡化了。叶祺基本不把钱当钱,钱多就买点可有可无的东西,钱少不买就是了。换句话说,陈扬挣得再多在他眼里也只是个数字,是他在外面自己玩儿的玩具,跟现实生活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不管哪个男人,被心上人老是灌输这种理念之后,肯定会变得不思进取。
  
  年糕渐渐对户外活动的时间有了更高的要求,陈扬在日落时分牵它出去跑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在电梯门口遇上了叶祺。电梯是独门独户的,出去了直接对着家门,因此叶祺对着那衣帽镜就开始解羊绒大衣的扣子,一面动手一面随意地问:“前段时间你单独见过我爸?”
  
  “嗯,他约我出去谈一谈,我觉得不应该不去。”
  
  叶祺揽着他一起进门:“你是不是特别希望我跟他能相互谅解?”
  
  陈扬坦然相告:“是啊,我自己没有孝敬父亲的机会了,总不想看到你以后也追悔莫及。”
  
  一旦提到已故的陈然老爷子,这气氛终归有点沉闷。叶祺抬手摩挲着陈扬的背脊,轻轻叹气:“其实你不说,我也觉得我爸没那么可恶了。他年纪大了,我又常年不在他身边,能有个小女儿让他高兴高兴也好。”
  
  前几个月还提都不能提,这会儿怎么突然就替人家着想起来了。陈扬疑惑地从他的拥抱里退开一点,自己在摆好了晚餐的桌边坐下来:“你今天又见过你爸了?”
  
  “没错。他也打电话约我,我也觉得不应该不去。”叶祺把一块跟青椒一起炒出来的猪肝送进嘴里,咀嚼的间歇把话接了下去:“他一张口就问我过得好不好,问我跟一个经商的人在一起能不能过得惯,所以……”
  
  想了想,他露出些许唏嘘的神情:“所以我看出来他也老了,没有以前那么固执了。”
  
  “经商的人怎么了,你爸对我的印象不好?”陈扬体会到了一种陌生的,毛脚女婿见老丈人一般的纠结感觉。
  
  叶祺用筷子尖叉起清汤里的鱼丸,看准了陈扬开口的时候迅速塞了进去:“事实上他对你印象很好。你是第一个他没有称之为奸商的商人,恭喜你。”
  
  “……为什么呢。”陈扬甚至等不到自己把食物咽下去,匆忙提出了一个叶祺觉得有点好笑的问题。
  
  于是他决定言简意赅地解释一下:“因为你就是你啊。你是我认定的人,我爸怎么会看你不顺眼。”
  
  “诶对了,上次我单独见他的时候,他好像没什么挣扎就认可我们的事情了,还让我们好好过下去什么的……”
  
  叶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其实,我一直怀疑我爸是双性恋。”
  
  陈扬被嘴里的菠菜狠狠噎了一下:“你说什么?!”
  
  “至于这么惊讶么。”叶祺抬眼看看他,把桌上盛了柠檬红茶的玻璃杯推过去:“喝口水,缓一缓。我觉得他对自己的取向还是比较诚实的,他跟我妈恋爱之前一直有一个关系很暧昧的……额,就算是朋友吧,同性。”
  
  陈扬继续目不转睛地等他说完。
  
  叶祺颇不在意地耸耸肩:“这很难界定,或许他表现得不是那么明显,或许他选择了相对稳妥的生活方式,或许他觉得没有勇气面对自己……都有可能的,所以他对我现在的生活也没有太大的震惊。”
  
  他把水晶托盘里反扣的另一只杯子倒过来,给自己也弄了点喝的,顺手向陈扬做出一个敬酒的手势:“我感觉他还有点没明说的欣慰,他说我和你在一起已经十年了,那就应该好好珍惜。他的祝福倒是很真诚,我代你一并接受了。”
  
  “那就祝我们,百年好合。”
  
  陈扬的身体往前倾了过来,手中的玻璃杯偏了一点与叶祺的轻轻相碰,发出“叮”的一声。那笑容如此落拓而潇洒,曾经沧海,此刻却能够相对坦然。
  
  叶祺含笑抿了一口红茶,心想我果然是无可救药。这么一张经常让周边气压狂降的脸,为什么我还是觉得挪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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