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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药,你脸上的伤才会好。”
“等我之前服下的药失了药性,脸自然就好了。”
白月许冷着脸道:“你下了那么重的药,要等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失去药效?”
蘅若看了眼黑呼呼的汤药,苦着脸道:“那我也不要喝。”
白月许拿她没办法,端起汤药,自己一口气喝了下去。见蘅若瞪大了眼睛望着他,白月许道:“这碗若是就这样端出去,定会叫人起疑。”
蘅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到:“多谢啦。”
白月许轻轻叹了口气,真是拿她没办法。
“月许……”蘅若忽然变幻了神色,“容雪安就是谦恕师兄吧?”
白月许一怔,随即释然:“你已经知道了?”
“嗯。是你帮师兄还魂到容雪安身上的?”
“嗯。”
“什么时候的事?”
“你除去杜飞燕记忆的那天晚上。”
蘅若想了想,点了点头。
“我想见见师兄。”
“好,他就在外面,我先告诉他你的情况,再让他进来。”
蘅若点点头,看着白月许出了屋子。过了一会儿,房门再次被打开,容雪安走进了屋子,走向蘅若的床头。
蘅若支起身子,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子,虽然容貌已经变了,但从他的眼里她可以看到那个再熟悉不过的灵魂。蘅若不由得张开口,唤到:“师兄……”
容雪安的心顿时如冬日里融化的积雪,他等她这一声师兄,已经等得太久。他不由得坐到床边,伸手抚上她雪白的发丝,用积蓄了数百年情感的声音唤她的名字:“小若……”
喜悦的泪水夺眶而出,蘅若颤抖着开口到:“师兄这一次再也不要丢下小若了,好吗?”
容雪安的心颤抖了一下,他微笑着颔首道:“好。小若也不要再离开了,好吗?”
蘅若咬了咬唇,展颜到:“好。”
事实上,他们谁也没有能力保证能够兑现此刻的承诺,但有时仅是一句口头上的承诺,也能让彼此漂泊无依的心安定下来。不是随口许下的诺言,而是明知不可为也要努力做到最好的承诺。
夜殇独自一人坐在园中喝酒,一杯接一杯,不知灌进去的,究竟是酒还是愁。
他想起许多年前,蘅若醉倒在苍梧宫内,几缕青丝垂落,白皙如玉的脸上染着桃花一样的颜色。那个时候他看着她的睡颜,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很想从此就这样看着她一辈子。他没有告诉蘅若,第一次对她动情,不是她将他从伏魔塔放走的时候,也不是在他悄悄潜回重华山找回她丢弃的天境山之石的时候,而是在更早之前。只是那个时候,他自己也并未察觉罢了。
那一次蘅若生了病,方默想要捉一只小鸟放到她的床头唱歌给她听,希望她听了鸟儿的歌声后能够心情愉快地好起来。可是方默很笨,用尽了办法也捉不到小鸟,于是夜殇便钻出来控制了他的身体。夜殇轻而易举地就将一只小鸟握在了手里,鸟儿十分漂亮,但显得十分惊恐,拼命地挣扎着想要逃脱他的手掌。它越是挣扎,夜殇的手就抓得越紧,最后终于把它活活捏死了。夜殇看着手中先前还活蹦乱跳的鸟儿,竟然有些怔忡,当时他并不是为了一个生命的逝去而惋惜,而是在心中想着,那个像鸟儿一样活蹦乱跳的女孩听不到动人的歌声了。
那是他第一次关心一个人,第一次为一个人做一件在他看来愚蠢可笑的事,虽然结果很糟糕,虽然转眼就忘记了,但那无疑是情动的开始,一生的牵绊。
这一次,他何尝不知自己的作为会令她痛苦,会让她恨他?他何尝不害怕会从此失去她?就像很多年前的那只小鸟,他越是想要将它抓牢,它就越是痛苦。可是比起让她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左右为难,他宁愿将她锁在自己可以庇护得到的地方,即使她会恨他,也好过三百年前的历史重演。
酒已尽,愁未眠。此时的蘅若应该已经跟着白月许和容雪安走得很远了,再见之时,两人若不是干戈相对,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了。夜殇站起身来,摇晃了几下后朝苍梧宫走去,却在看到前方不远处的白色身影时骤然站住了。
一块白纱遮面,眸子清澈如泉,然而他从她的眼里却看不出情绪。他看着月光笼罩下的朦胧身影,自嘲地笑了:“也只有在醉梦里才能见到你了。”
蘅若目光一颤,开口到:“不是梦,是我。”
夜殇猛然间清醒了过来,他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张了几次口都发不出声音,最后终于艰难地开了口:“你……不是走了吗?”
“没有,我送走了他们,自己留了下来。”
曾经答应过要和他一起走,最终却独自离开了,如今他在风光背后这样孤独失落,她又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弃他而去?现在的她,已经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她不想她的离去也叫他面临同样的困境。事情也许没到不可化解的地步,不试一试的话,困境只会维持现状,甚至变得更加糟糕。蘅若心思已定,坦然开口到:“夜殇,我们谈一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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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惊变
“你打算就这样和我谈吗?”夜殇的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蘅若,只怕下一秒她就会消失不见。
蘅若疑惑地动了动眉毛,却见夜殇一步步向自己走来,抬手覆上了她的面纱。夜殇将她的面纱摘下,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展露在眼前,蘅若垂下了双眸。
夜殇用手轻轻抬起蘅若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然后开口到:“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你,就这样真真切切地面对着我,好吗?”
蘅若目光一动,嗯了一声当作回答。
夜殇放下手,等待着她开口。
“那天在昆仑雪顶,你问我愿不愿意回到你身边,我现在可以给你答案了。”
夜殇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
“我会回到你身边,但你要放弃攻打南彊,放弃攻打仙派,离开魔君之位。”
蘅若平静地看着夜殇的眼睛说出这句话,然而她并没有像预想的那样在他眼中看到愤怒,他呈现出来的,反而是一种释然。
“好。”
夜殇居然笑了,蘅若听到这个字后无比震惊,她真的弄不明白夜殇是怎么想的了。放弃魔君之位怎么可能是这么轻易简单的事情?他这样随口说出,莫非又是在骗她?
仿佛看出了蘅若心中的顾虑,夜殇上前一步将她揽入了怀中,他小心地抱着她,紧了怕碎,松了又怕她跑掉。
“这一次不是骗你,我早就想好了应该怎么回答你。”
蘅若一愣,想要转过头来看他,却被他按回了他的肩上。
“那天晚上我看到你的眼神,以为我永远失去你了。走出房间的刹那我就后悔了,我想如果你还能像从前一样和我说话,对我笑,那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我承认我有野心,我不愿失去手中所有,甚至还要不断地开彊辟土,建立完全属于我的天下。可如果得到这些的代价是失去你,那我宁愿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夜殇拥住蘅若的手收紧了些,颤抖的声音透露出他心中的不安,蘅若不由得抬起手来环住了他的腰。
得到蘅若的回应,夜殇手上的力道又稍加了几分,似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他闭上眼,嗅着独属于她的淡淡清香,柔声道:“从一开始,你走进我的心里,让我看到除黑暗之外的其它色彩,我的世界里就多了你这么一个人,也只有你这么一个人了。我已经尝过一次失去你的痛,经不起再一次的打击了,所以从你发病起我就已经祈求过,如果你能好起来,上天给我什么样的惩罚我都接受。如果你醒了,我就告诉你,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答应你。所以蘅若,这一次我不是骗你,相信我。”
池莲衣站在花园中发愣,她随着刑峥来到南彊魔宫已经许多天了,感觉这里的人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如果没有身上散发出来的妖气,这里的魔看起来与平常人无异,对她也并没有异样的目光,她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掉入了一个魔窟?蘅若交给刑峥的任务他大概顺利完成了,因而久围在南彊魔宫之外的中原魔军也已经撤退了,她是不是也应该离开了呢?可是此时此刻,她还能回到重华派吗?师傅一定已经被她气得不行了,恐怕……永远都不会原谅她了吧?
思及此处,池莲衣难过地垂下了头。忽然感到有东西向自己飞来,池莲衣迅速做出反应,伸手接住了那枚“暗器”。看到自己手中的“暗器”竟是一颗红彤彤的李子,池莲衣愣了一愣,抬头看到刑岫手里拿着另一个果子朝自己走了过来。
“怎么,你后悔了?”刑岫咬了一口自己手中的李子。
池莲衣摇摇头:“我不后悔那天和刑峥一起逃到这里,可我也不愿就这样离开从小生长的重华。我……想念我的师傅和我的同门。”
刑岫撇了撇嘴,说到:“我哥不会强迫你留下来的,他会尊重你的决定。可是你也要想清楚,一旦你回去了,或许就永远也不可能和我哥在一起了。”
池莲衣一怔,抬起头来看向刑岫。
“你喜(87book…提供下载)欢我哥么?”
池莲衣脸一红:“我……”
“脸红了,那就是喜(87book…提供下载)欢咯?”
“可我是人,他是魔……”
“那又怎么样?我爹是魔,我娘是人,我和我哥还不是活得好好的。人又怎样?魔又怎样?半人半魔又怎么样?不一样都有喜怒爱恨的权力?还以为你和别人有些不一样呢,原来也这么肤浅。”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经过这么多事,我早已经不在乎彼此的身份了,我只是怕师傅难过……我……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违抗过师傅的命令。”
“怕你师傅难过?”刑岫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池莲衣,“你们两个在一起,关那个老头什么事?”
“你!你不可以对我师傅不敬!”
“哼,那是你师傅,跟我又没关系,我爱怎么说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吗?”刑岫看了眼池莲衣手中的李子,说到:“喂,你说这是酸的还是甜的?”
“啊?”池莲衣一下子没回过神,她举起手中的李子看了看,又疑惑地抬头看向刑岫。
“不知道你就吃一口啊。”
池莲衣愣了一愣,迟疑着咬了一口手中的果子。没有想象中的酸味,是甜的。池莲衣不禁展露出一丝惊喜的表情。
刑岫看到她的表情,笑到:“怎么样,甜吧?这李子是酸是甜,只有你这个吃过的人才会知道,旁的人凭什么告诉你这李子是酸的,然后不让你吃呢?你这么大一个人了,有点自己的主见好不好。哎,不跟你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刑岫说着朝池莲衣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池莲衣怔怔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又低下头来看了看手中的李子,她眨了眨眼,将果子送至嘴边又咬了一口。
司空无邪等人坐在重华的议事大厅中面色沉重,自他们得到那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后,他们就一直这样坐在这里一言不发。
白月许最终开口打破了沉默:“这一次在大诏的血祭和之前的并不一样。”
“比之前的要惨烈得多。”容雪安接口到。
众人闻言又陷入了各自的沉思之中。大诏古国一夕之间尽毁,国中十几万人口全部变成白骨,情状与天魔血祭一模一样,然人数却远远超过天魔血祭所需的六万人。
“为什么这一次要了十几万人的性命?难道是为了弥补燕州那次的失利?”容雪安疑惑到。
元觉沉声到:“你们那次去月神墓并没有见到噬天,现在看来他一定还活着,并且已经突破了天魔煞的第五重功力。”
众人面色一紧,只见司空无邪终于站起来发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