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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少好大的脾气啊。您这是要起义啊?”陆晋轩的语气里明显有了几分严厉。“莫晨不敢。”“你们主任怎么处理的啊?”“回师父,主任说莫晨,莫晨做的太,太明显了,不给个交代难以服众,主任说会给个警告处分,不过不会记入档案,也不会影响莫晨的保研。”莫晨怯怯地回答。“哦,是这样。”陆晋轩沉吟了一会儿,这个处理还是很不错的,系主任果然是圆滑。不过上次是子琪,这次是莫晨,总是自己的弟子不省心,陆晋轩面子上也有些过不去,不好再多说什么。莫晨见师父不语,从身拿出藤条道“是莫晨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请师父教训。”进门时没看到他带了家法过来,陆晋轩接过来,有些诧异地看着他,不过莫晨显然是会错了意,红着脸退下了裤子。
逸飞两天前责打的痕迹犹在,下手重的地方有些黑紫,不过却消肿了。陆晋轩看了一会,问道“你大师兄教训过你了?”“是,师兄说罚我不敬师长,更,更,”“更什么?”陆晋轩追问道。本来不知道该不该说的莫晨被这一问,吓得脱口而出,“更要莫晨以后做事,学会保护自己。”陆晋轩心中感到安慰,逸飞果然是睿智成熟,心思缜密,倘或自己百年之后,这几个弟子得他护佑,也是幸事。看着他身上的伤,陆晋轩却也没再舍得下手,“起来吧,既然你师兄教训过了,打了不罚罚了不打,没有算两遍账的道理。你师兄也是为你好,盼你长记性,有出息,不要记恨他。”莫晨连忙叩头道“莫晨不敢,莫晨知道师兄心里是疼我的。”陆晋轩点点头,莫晨起来(www。87book。com)整 理好衣物,而后才满面通红地嗫嚅着“其实,师父心里也是疼我的。”
秋已至,天转凉
转眼间到了十月下旬,深秋的萧索和肃杀慢慢渗透到了Z大。风乍起,卷起漫天黄叶纷纷。或早或晚,依稀薄雾,将整座校园披上了一层薄纱,增添了一份飘渺,点缀了丝丝神秘。春的桃花夏的荷,早已退出了舞台,留下秋海棠和月季孜孜不倦地争奇斗艳。还有大株大株悄悄蓄势的梅。秋雨淅沥,空气中透着夹杂潮湿的清新,走在校园里的人,也变得行色匆匆起来。绝大多数的人已经换上了秋装,除了少数依然热裤短裙的美女和某些耍帅的男孩子,比如,正在吊点滴的子琪。
紫色的短袖衬衫,修身的牛仔裤,对号商标的运动鞋。一身行头配上一张帅气的脸,子琪走在哪里都有很高的回头率。可惜现在这个大帅哥现在也只能窝在校医院的处置室里,供花痴的小护士们满足地近距离欣赏了。
感冒真不是件舒服的事。昏昏沉沉地子琪靠在椅子上,脸色有些发白。鼻腔和嗓子都是热辣辣地疼,阻塞地呼吸,肿胀的喉咙更让他十分难捱了。输液管里,药一滴一滴落下,百无聊赖地子琪看了半晌,叹口气道“真想一口喝了算了。慢死了。”小护士羞涩地抿嘴一笑,宁馨则是无奈地往他嘴里塞了一小块梨“歇歇吧,都这样了还有心思贫嘴。”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子琪懒懒地睁眼瞥了一下,却条件反射般直起身子。小护士被他的反应吓得一愣,来人却笑道“至于吗?见了我跟见鬼似的。”宁馨站起来,招呼陆晋轩和莫晨坐了。“都病了还穿这么少?真是找罪受呢。馨儿你也不管管他。”“管他?”宁馨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外套就在包里放着呢,可是人家赵大帅哥不穿啊。走到哪里都不忘了吸引美女的眼球呢。”娇嗔薄怒,却从包里翻出了一件黑色的外套。眼看着师父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自然知道不能吃眼前亏,偷偷瞪了下宁馨乖乖地套上了。莫晨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忽然有些酸楚。
高中的时候自己的住校的。有一次自己着凉感冒了,本以为吃点药就能顶过去,可是到了傍晚却是冷一阵热一阵的,测测体温居然快烧到四十度了。在县医院挂了一周的吊瓶,效果不怎么样但是钱却没少花。父母怕莫晨乱花钱,把他一学期生活费都存在了叔叔婶婶那里,让他按月去取。眼看着生活费所剩无几,莫晨无奈地给叔叔婶婶打电话,让他们帮忙把钱打到银行卡上,可婶婶一句“太忙了没时间,你自己来拿吧”就打发了莫晨。那是冬天,天黑的的很早,莫晨清楚地记得,自己兜里只剩下六块钱,五块钱做到市里,一块钱坐公交倒车到婶婶家。发着高烧的自己昏沉地坐在座位上,忽然发现到站时一个面向猥琐的小个子男人鄙夷地看着自己,回想起那个人曾在自己身边蹭了好半天,莫晨明白是个走空了的贼。莫晨心下苦笑,自己现在的兜里,真是比脸蛋都干净了。回头看看此刻的子琪,莫晨忽然觉得真的很羡慕,很幸福。有些东西,真的没办法相比,就像人和人,都有各自的际遇。
“想什么呢?”陆晋轩推了下莫晨,回过神来的莫晨有些窘迫“那个,小师兄好些了么。”“恩,好多了。劳累你跑一趟。”子琪笑得很有那么几分师兄的和蔼。宁馨从包里又翻出了一堆杏仁果脯之类的小零食,招呼莫晨“别客气,来吃啊。”莫晨有些不好意思地推辞着,却忽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盯着子琪,“大大卷,甘草杏?!师兄你从哪里淘来的?”这下轮到子琪窘得不行,宁馨笑着解围“前几天逛超市,在货架下面看到了。他就一时童心泛滥怀起旧来。你这是来晚了,昨天还有三包绿色包装的亲亲虾条呢。”
莫晨和子琪相视一笑,是不是每一个八零后,都有过吃着果丹皮,收集着小浣熊,看着阿凡提,想着新白娘子传奇的记忆。是不是每一个八零后,都有着一边吸着棒棒冰,一边模仿着奥特曼打小怪兽的经典动作的童真童趣。我们一直以为,我们还年轻。我们一直以为,一切都来得及。可是在悄无声息地岁月里,那些美好的日子一点点,从进行时华丽丽地被划到了过去。再回顾,就好像打开一本泛黄的相册,看着黑白照片里躺在婴儿车上咬着手指的孩子却硬是不肯相信是自己一样好,不敢承认,也是一种怯懦的自我安慰吧。宁馨忽然道“喜(87book…提供下载)欢回忆,说明开始变老了。”
晚韶华的风波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悄无声息地滑过,转眼到了十二月初,慕容的母亲五十岁寿辰。尽管慕容夫人不喜(87book…提供下载)欢大操大办,但是一来毕竟是整寿辰,知天命的年纪。另一方面以慕容家在Z市的势力,帮派内部和一些别的小帮派也挖空心思巴结着,再低调就显得做作小气了。慕容渊逗太太道“人家送你那么多的礼物,总不会是舍不得的招待人家一顿饭吧?”慕容夫人也是世家女,自然懂得这些,莞尔一笑就由他去了。
说来简单,正日子那天,慕容府门前车水马龙,络绎不绝。慕容瑾把一些得力的手下也调过来了,名义上是帮忙,实则也是暗卫的意思。酒宴开席,觥筹交错,宾主一片欢乐。一切都
祥和平静的让慕容瑾有些不安。果不其然,酒宴过半,手下迎宾高声道“史博雅史公子来贺。”史博雅是慕容家在L市分堂堂主史思恩的儿子,是慕容瑾二叔的得力心腹。从普通小弟到分堂堂主,全仰仗慕容瑾峰的提拔,也是为了感激慕容峰的赏识,自己改名为史思恩,虽是口口声声感激慕容家族,但是这思的究竟是谁的恩,那是路人皆知。当初平叛过后,依着慕容瑾的意思就是要除了他们父子,可是慕容渊没同意。一方面是因为他们父子远在L省,动他们并不那么容易,况且他们并没直接参与,没有什么凭证。另一反面,也许慕容渊自己心里都不愿意承认,毕竟是兄弟,煮豆燃豆萁,相煎何太急!如果不是他屡次三番对慕容瑾动手脚,恐怕自己也不忍下杀心的。如今这对父子忽然来访,是来探口风的?示好的?还是来作聂政拼将一死酬知己的?尽管心中绕过千百个念头,慕容瑾脚下却不曾滞留,出门迎了过去。
“少主。”史博雅抱拳见礼,而后大步流星地走到慕容瑾父母面前,跪拜道“属下见过帮主。路途遥远有所耽搁,万望恕罪。祝老夫人日月昌明,永享天伦,福寿山海,松鹤长春。”慕容渊笑着拉他起来,打量道“几年不见,越发的出息了。令尊可好?”史博雅点头道,“都好,家父常惦念您呢。”一句惦念似话中有话,却又挑不出什么。史博雅一挥手,手下呈上来一个细长的盒子,显然是书画。“一点薄礼,博老夫人一笑。”慕容夫人笑着道谢,附近的人也都凑热闹要开开眼,一米长的画卷被展开,慕容夫人的笑容却是僵在了脸上。
画卷是出自当代的名家之手,只他一幅画能拍出千万的身价,功底自然了得。可是画面上画的却是一副美人图,确切地说,有点常识的都能看出来,画的是红楼梦中的李纨。如果说只有画还则罢了,似乎生怕人看不出来,挑衅似地在旁边加上了题词。气昂昂,头戴簪缨,光灿灿,胸悬金印,威赫赫,爵禄高登。愿夫人戴珠冠,披凤袄,尽享晚韶华。落款正是史博雅。慕容瑾只觉得气血上涌,脸色发白,硬握着拳头压制着怒气。李纨?李纨是青年丧夫,老年丧子。在母亲生日上送这份贺礼,还加上这个题词,用心何其歹毒!
好在帮里很少有这些文绉绉地人,多数人更多的是在乎值多少钱,次者在乎美人。少数看的懂的瞬间噤声,盯着慕容渊和史博雅。慕容渊毕竟是见过世面的,让手下收了,道“费心了。”面上两人都带笑,底下却是暗潮汹涌。慕容瑾下意识地按了按中指指节,骆旻知道,这个小动作说明慕容瑾已经动了杀机。悄悄附耳道“少主。”慕容瑾睁开眼面色却以如常,伸手抓住史博雅道“史兄请,咱们喝几杯。”史博雅的笑容也别具深意“少主请。您还真变了不少了呢。”
怎敢拿你做赌注
很多年后,慕容瑾想起骆旻,依然会记得当晚的场景。
一个一身黑衣的大男孩,从窗口翻进自己的卧室。眨着眼睛,调皮地望着自己,连长长的睫毛上仿佛都挂上了调皮和得意。缓缓地摊开右手,掌心,赫然一个红色的玉扳指。慕容瑾只瞟一眼,就能认出是史家传家信物。“你干掉了史博雅?”“恩”。骆旻认真地点点头。“冒犯少主的人,必须死。”“你自己干掉了史博雅?”慕容瑾咬着牙问道。听到师兄语气不善,本自疑惑的骆旻现在是彻底明了了;不过依然很诚实地点头。“干得漂亮!”慕容瑾一声喝道,一掌狠狠地打在了骆旻脸上。慕容瑾用了十分的力道,骆旻感觉到口中有些腥甜,脸上迅速浮起掌印,手掌中的扳指摔到了地板上,化成了一声脆响。
“谁许你擅自行动的?”慕容瑾呵斥道。骆旻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单膝点地“属下知罪,请少主责罚。”听到骆旻一口一句少主称呼自己,虽然知道他别扭着呢,依然气不打一处来,“骆旻,你给我记住了,我教训你,是因为我是你师兄,是你哥哥。如果只因为你是我属下,那么教训你是刑堂的活,不劳我动手。”慕容瑾平静地说。罗敏知道师兄是真的生气了,因此低下头,尽管心中委屈,也没再辩解。慕容瑾心中苦笑,果然是当局者迷,骆旻这么个九曲玲珑心的孩子居然没想明白自己恼他在哪里。“小旻,谁要你独自一个人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