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呆着,我去医院。”他撂下一句话就走了。
我慢慢的坐下,四肢还是冰冷的。余暮寒那么完美的人……我不能想象容颜尽毁会给她带来怎样的打击。也许我想得太悲观,或者只是意外呢?我思绪混乱不堪,然而年初一的炮声又开始漫天响起。天完完全全的亮了,今天是阴天,浓密的白云和青灰色的老新村像一种一幅悲哀的现代画。新村里的爆竹声和人们的欢声笑语混成一片,我却只觉得仓惶和难过。
接近中午的时候我接到了程曦的电话,她在那头气急败坏的说,“我真以为你人间蒸发了呢!差点让琚毅去登记失踪人口!”
“对不起。”我心里感动,程曦始终那么关心我,“我只是一个人散了散心。对了!你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问的时候,心口还是刺痛了。
“下个月吧。”程曦的语气有些犹豫。
“怎么了?”
“没事。”程曦欲说还休,突然说,“余暮寒被人泼了浓硫酸,你不知道吧?”
“哦。现在怎么样?”我望着窗外铅灰色的天,一个爆竹轰的炸开。
“消息都封锁了,我也不清楚。但余暮寒是在萧励沣安泰尚城的楼下遇袭的。午夜的两点……”
我的指尖冰冷,尚城离这里不远。萧励沣昨天的确是去羊肉店买东西吃的……难道他们两原是在一起的?不可能,如果是这样,萧励沣不可能在我这里逗留。
“是不是萧励沣坏事做太多,最后连累了余暮寒?真可惜……”程曦兀自叹息。
“这是命吧?”我强笑,嘴角有些僵硬。
挂完电话,我再也无法在家里呆着。我觉得窒闷难耐,心里总有一些不好的预感。拨了萧励沣的电话,却一直没有人接听。我必须出去走走。不知道为什么,萧励沣离开时候的神情让我难受。那种无所适从和不敢相信的表情,他一定难过得要死吧?
买了酒菜去爸爸坟上拜祭,却意外的看见李曼青。冷风瑟瑟的坟场,她一身黑色独子站立在坟前。她看上去略显佝偻,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珩珩?!”李曼青有些激动的抓住我的手,“我打你电话一直关机。我真的好担心你啊!你去哪里了?”她眼眶充泪了,鬓边的头发是灰白,她老了好多。几个礼拜没见,她已经是一个老太太,刹那芳华。
“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看见她这个样子不是不心酸,只是爸爸走了,一切都是徒然。我淡淡的说,将带来的酒菜放在坟前,“爸爸,新年快乐。”
“珩珩,今天陪妈妈吃饭吧。我也是一个人过年!”她的语气带着哀求。
我摇头,“算了。我今天有事。”看见她眼底迅速黯淡的光我的心软了一下,“过两天吧,我过来吃饭。”
“真的!”她高兴的眼睛都亮了,她的手握住我的手,“一定啊,你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她一个老人,年轻的时候要得那么多。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有。不是不可怜……只是,又谁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呢?从头来过,她还会义无反顾的跟琚牧云走吗?
错
因为一直打不通萧励沣的电话,我开始关注新闻,希望能得到余暮寒的消息。但是一切都那么平静。我差不多开始怀疑,除夕那夜的真实性。或者萧励沣只是和我开了一个恶作剧的玩笑?余暮寒根本没有受伤。
整整的一个春节七天,小区里都是欢声笑语。我赋闲在家,自然没有长假的概念。初八,小区的人们又开始忙碌着上班了,一切恢复到节前的轨道。银行的存款就剩下三位数,我必须开始找工作。面试了几家小型的广告公司和企业,结果出来前只能在家等通知。李曼青打了很多次电话让我去吃饭,最后终于答应下来。
去李曼青那里之前先去看了龙叔,龙叔看见我很意外也很高兴,“刘小姐,过了年才想到过来玩啊?”但是,我看得出他眉间藏着几分不自然和欲说还休。
蘅园在龙叔的打理下四季如春,园中苍翠的松柏在寒风里兀自矗立。庭院的窗棂上泛着淡淡的黄色日光,目光落到之处纤尘不染。“龙叔,萧励沣在哪,你知道吗?”兜兜转转,原来想问这个。问题出口后自己的胸口一松,而后又紧紧的绷起来。
龙叔看着我,目光中有隐隐的不忍,“他在医院。这十几天,天天都在医院。余小姐的事,你……你知道吧?”我不知道他的那种不忍是因为萧励沣还是余暮寒。但从他的眼神里我读出了这一切都是真的,萧励沣没有和我开玩笑。
“余小姐她……她还好吧?”
“她的脸烧伤很严重……唉……现在余家从欧洲请了最好的医生会诊……可惜!”龙叔看着我,无奈的摇头。
“怎么会这样呢?”我不禁喃喃的说,那样美的容颜。一旦失去,会是怎样的打击?
“现在还不知道。”龙叔似乎欲言又止,“除夕夜,励沣和余小姐去余家吃的饭。可是……余小姐却在那晚出了事。我问励沣……他却不肯说。”
我的心慢慢的往下沉落,胃里空空如也好像这满园的寒风都吹到我身体的五脏六腑去了。萧励沣因为我留下余暮寒一个人?然后她就出事了,多么残酷的巧合。现在萧励沣的难受可想而知,因为我而使他最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的人受这样的伤害……所以他不再接我的电话。我回忆起他那天离开的神情,不由打了个寒颤。身体犹如灌进了铅,承重得无以复加。
“刘小姐,你没事吧?”龙叔关切的问。我还没回答,院子的大门被推开。萧励沣风尘仆仆的走进来,我第一个印象是灰,他整个人给人一种灰色的感觉。然后就是低落,认识到现在我没见过他这个样子。他看了我一眼,“你过来找我?”
“我来看看龙叔。”我望着他,他这种气色和精神让我觉得难受,“余小姐怎么样了?”
“龙叔,帮我准备一套衣服。我要赶回公司开会。”萧励沣对龙叔说,他随便的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头发略显凌乱。下巴上是青色的胡渣。这么处处考究的人竟然憔悴成这样,想来这几天肯定难过已极。
龙叔走开后,他突然看着我,目光专注而深邃。慢慢的,那目光暗沉下去,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是琚雪干的。”他的话像一把冰刀划过我的心房,浑身的汗毛都在顷刻收缩。琚雪?!又是琚雪!我喉咙像卡了个硬块,许久都发不出声音。
“那……那你预备怎么办?”那毕竟是我妹妹,虽然不管是哪个方面我都不觉得我们有相似。但这是个事实!而这个事实正是我此时不停发抖的原因。她是不是疯了,她伤了萧励沣最爱的女人!他会把她挫骨扬灰!
萧励沣看着我的目光锋锐中透着一种崭新的东西,是一种无可奈何的犹疑,半晌他才缓缓的说,“报警。”
“不要!”话出口我就后悔了,我以什么立场让他这么做呢?“是……余暮寒要报警对不对?”
“她不知道,她根本不知道是谁。”萧励沣的声音充满了某种伤痛。我知道他的能耐,他说是琚雪就一定是。
“我……我让她去自首!自首会轻判的,我让她自首。”我说。
“我给你三天时间。好好劝劝你妹妹!”他淡淡的语气中透着的那种坚决是我所熟悉的。原来他早就知道,琚雪是我妹妹!
“你……你不要太难过。”我蠢笨的脑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是希望能安慰他。
他望着我,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颚处慢慢收紧。从前,每当发火的时候他就是这个表情。但此时,他眼中只有一种悲凉,那悲凉从我的眼里慢慢下沉到我的心肺,我整个人都开始感到刺骨的寒冷。
“你走吧。”他低下头,声音缓慢而低沉,“希望你能让琚雪去自首。”
到李曼青家的时候天黑了,朴竹园的房子都隐在密密的灌木花丛中。每个窗子都从那些灰绿色的植物里冷不丁的透出或黄或苍白的光,显得异常的诡谲。
“珩珩!”李曼青看见我目光闪亮起来,屋里的暖气开得很大,但丝毫无法驱赶我身上的寒意。她招呼我坐下,然后给我倒了茶,“马上可以吃饭了。”
“琚雪在哪?”我问。
李曼青眉头一蹙,深深的担忧从眼里流露出来,“一直把自己锁在房间,已经十几天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我有事找她。”我猛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吓了李曼青一跳。
“雪儿她……又闯祸了吗?”我爸爸的事在李曼青心里一直定义为琚雪闯的祸。大概在她心里,琚雪一直是个小孩子,但殊不知很多事情做了必须要承担后果。
琚雪的房门没锁,我推门进去一股数日不见阳光的晦涩湿霉的味道扑面而来。房间的窗帘紧紧的拉起来,我错觉来到了一个湿冷的地窖。琚雪就坐在床边的地上,身上穿着白色的睡衣。房门打开透入的光使她抬头,“你来干什么?”她的脸又小了一圈,苍白得像个幽灵。
我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拉开窗帘,打开窗。窗外路灯苍白的光束正好照在琚雪身上。她突然发疯似的冲过来想要拉起窗帘,嘶哑的喊着,“你疯了吗?你给我滚!谁让你进来的!你这个阴魂不散的无耻女人!”
我用力的推开她,没想到她那么轻,竟然重重的跌倒在地上,“我来带你去自首。”我的声音波澜不惊,心口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的锤了一下。
琚雪重重的颤抖了一下,眼神迷茫的看着我,“你说什么?”
“你用浓硫酸泼了余暮寒,她现在毁容了。所以,你必须去自首。”我的语速很慢,每个字从我口中跑出来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做了一个停顿。只有这样,才能让我的口气尽量显得坚定和不容辩驳。
我身后发出一阵巨大的碎裂声,李曼青紧紧的捂住嘴巴,不敢相信的拼命摇头。
琚雪望着我,她的目光穿过我似乎到达了一个不为人知的远方。她苍白的脸颊上慢慢泛起吊诡的红色来,她站起来肆意的笑容让我觉得恐怖,“毁容了!她毁容了吗?哈哈哈……”她的笑在空荡的房子里来回震荡像远古飘来的女鬼,但是她眼睛却流下泪来,最后的声音变得模糊不堪。
李曼青冲上去抓住琚雪的肩膀,破碎不堪的声音带着哽咽,“刘珩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做了这样的事?”
琚雪一把推开李曼青,直直的望着我,“她毁容了,你不高兴吗?你以为要我去自首,萧励沣就可以是你的了吗?你不要想得太美!”
我无奈的看着她,心里是满满的悲伤。她像一只斗败了的小兽,用她最后微薄的力量做着徒劳的反抗以维持一点点的骄傲和自尊。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不要脸的情妇!下贱的女人,哪里轮到你来让我去自首。”琚雪的眼睛很大,加上现在那么瘦,整张脸的三分之一被一双充满歇斯底里的挣扎和狂乱的眼睛占去了。
“你错了!”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即使余暮寒毁容了,也无济于事!因为,我是萧励沣的妻子。事实上,我们早在七年前就结婚了。是他要我来告诉你,请你三天之内去自首。”
她的身体抖了一下,怔怔的说:“你撒谎。”
“你也看见我们的结婚戒指了,那个‘时光流沙’。”我的语气坚定。
琚雪慢慢的坐到地上,她的身体像被突然抽去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