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向子纱挺直身板,正襟危坐。还好放着优美的轻音乐,缓解了车内过于平静沉闷的气氛。
车里,残留有分辨不出性别的香水味,并不是斯哲身上的味道。向子纱的嗅觉一向敏锐,与斯哲近距离接触了几次,她都从他身上嗅到那质沉属木,熟悉的气息,很淡,隐约而飘忽,却让人记忆深刻;这会儿车内残留的有点黏腻轻漫的香气,应该是——
她蓦然想起不久前在喷池花园看到的那一幕,心池顿时像被一块大石头猛地投掷,引起一阵激荡,浑身有股热流,在窜腾不已。
目光不由移向斯哲,就着外头的街灯,她隐约看到他半个侧面——
高额微凸,鼻梁削挺,薄唇浅抿,在明暗交汇中冷峻惑人。
下意识掩唇,她迅速收回视线,保持襟坐姿势,只是脑子昏沉乱作一团,不断回放那一幕……
最容易产生同性恋的三大场所,分别是——部队、学校和监狱。
在心理学上,同性恋、双性恋虽不为心理变态的范畴,但相对正常的两性关系,它仍被归纳为性行为问题中的性对象偏离。在现代社会,人们对同性恋的态度已从最初的“犯罪的行为”转变为“宽容理解”,更有一些国家出于人权考虑,拟订了同性恋者可婚配的法律,但国内,在保守的儒道派社会风气下,那份“宽容”的尺度仍未放宽到这里。
……
“他也有深爱的人,只是那个人,永远都不知道他爱着她,也永远都不能够给他,他想要的那种爱。”
顔海勋的话凸响在她耳际,更让她心绪激荡无法平静。
他在感情中,也有过不为人知的伤痛吧?
这么特别,而——美好的一个人!
真是可惜了。
她在心中幽幽低叹。
……
“You are very beautiful tonight。”(你今晚很美丽。)在轻音乐隐去换上另一曲的空白空隙,斯哲低沉的声音蓦响。他的声音充满男性的浑厚,低沉而有韵律,仿若深夜时刻千层海浪沉沉击打在岸石上那一瞬间,动人心弦,非常好听。
“谢谢斯先生。”内心充斥着各种莫名情愫的向子纱被他低沉的声音拍醒,领悟语意后,她的脸在光线暗沉的车后厢升腾起一片嫣红。
“Is here?”(这里吗?)她脸上的红云未消退完,车子就缓缓停下,斯哲的声音再次传来。
她抬首,看到小区的大门。
“是的,斯先生,谢谢您。”她依旧保持恭谨的姿态,打开车门,越来越猖狂的夜秋风在黑色的掩护下一下子就灌满车厢,深重的凉瞬间把刚刚升高的温度吞噬。她拢拢身上的外套,笔直站在车旁,微微弯腰颔首,“斯先生,谢谢您。晚安。”对上斯哲夜色般的黑眸,她本要转过去的身子摆正,说了一句自己都诧异不已的话:“斯先生,您穿黑色很好看。”
车内的斯哲睇着她,对她轻点个头,唇线微扬,画出一个浅淡似无的笑,车窗缓缓合上,方向灯打向大道,黑色的路虎很快与夜融为一体。
直到看不到车尾,她才重重吐出一口气,又做了几下深呼吸,气息平稳后,她快步进入小区。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有位刚看文的朋友问:为毛在文章开头安排那么一个惊悚又无厘头的尸案,难道就是为了让两人相遇吗??呃,怎么说呢,相遇只是其一,其实让两人相遇的剧情可以有千百万种,为何非要选这样一个案例,我想,不须我多言,因为到文章最后诸位自然明白,那个‘原因’也算是此文的主题之一吧。(*^__^*) 。
☆、2。8——那个流年之You are my princes
走到单元楼下,望着紧紧关闭的大门,她才又想起自己根本没钥匙进门。
“啊——”不禁一声低恼。
抬头望上去,不少人家还亮着灯,包括她们对门的黄阿姨家。
看来时间不是太晚。
算了,再走走吧。她轻吐一气,移步往凉亭,走出几米远,就听到单元大门砰响一声,她蹦起来,急急的叫:“请别关门!”快跑折回,看到一个手提黑色垃圾袋的中年男士,许是听到她的叫喊,好心的站在门边为她留门。
向子纱喘着气,朝对方绽出一个笑:“谢谢您。”
“忘记带钥匙了吧?”中年男士应着她的笑而笑,都是一个单元的人,上上下下见过几回,并不面生。
“是啊,谢谢你大哥。”
“看来我下来得还真是时候。”中年男士笑呵了句,提着垃圾走了。
乘坐电梯上到十四楼,家就在眼前,但她根本没法进屋,于是她在心里约摸估计时间,应该快十一点了,嫣桃一般情况下再怎么晚也会在十二点前回来,所以,她还要等。
百无聊赖,她在家门口的猫眼上瞅了瞅,其实根本不可能看到什么,贴在门板上愣站了几秒,她转身走向楼梯口,在向上阶梯的倒数第三阶停下,弯下腰用手拍了拍阶梯的灰尘,撩起过长的外套,然后坐下来。她把鞋子脱下放到一旁,双脚略为分开,手肘以膝盖为支撑点,双手托着腮,嘟起嘴,倾着脸,无聊的左观右看,实在看不到什么新奇事物,于是任由杂乱无章的思绪又开始新一轮的活动——
斯哲,那个出色而深沉的男子;那个穿那么一身黑就把他所有丰采展露无疑的男子;那个声音低沉惑人的男子;那个神秘得如同夜穹的男子,让她在这个深秋夜充满了迷惑。她似乎看到了他的笑,虽然浅,虽然淡,虽然转瞬即逝,但她看到了,想到这,她不禁弯起唇角,抹出一个傻笑。
楼梯口的灯是感应的,亮了一会儿又黑,她只好不时伸出手轻敲楼梯扶手让它再次亮起,反反复复,几次后,她干脆不再理会它,在黑暗中继续沉浸于自己的思绪。
黑色,他那么的适合黑色,而予为,也是适合黑色的。予为最爱黑,但并不只穿黑,只是他穿的衣服,色彩总是深的,浓的。深的黑,浓的紫;深的灰,浓的红;深的褐,浓的蓝。予为不像斯哲,淡冷沉深,相反,大多时候,予为也闹,甚至会捣乱,但他笑着的眼痕总藏不住本性的漠离,孤冷,他习惯用热闹来掩饰内心的苍凉,他笑的时候人们总认为他是快乐的,当他静下来时,他却像夜中的一片黑,在人群完全隐匿,时刻保护那个脆弱而真实的自己。
一直,她觉得予为是用那些浓烈的色彩掩饰自己,为自己无奈伤痛的生命呐喊。
呵!
予为,她以为自己已经忘了这个名字,这个人,可只要出现与他有关的任何的微小的相似点,她的整个脑海就被他完全填满,不留一丝空隙。
记忆如此深刻,如同镂刻在命运脉络上的纹理,想抹都抹不掉。
现在的她,也许是在放任自己吧!
对予为,是记住还是忘却,她找不到答案,她觉得自己并没有自主权。就好比,在某个阶段,你很想念一个人,那种想念,像是弥散在你血液里的一种毒药,你摆脱不掉,甚至你不愿摆脱,然后你心甘情愿让心里的那个人以任何一种方式来影响你的一切,再然后,想念只是你一个人的事,与心中的那个人无关。
到了最后,你的想念已经和自己也无关,心中只剩下漫无目的的想念而已,没有目的,没有缘由,它可能随时消失,也可能随时隐现。
她知道,这个世界从来都是不公平的,她对予为的情意予为看不到亦不愿意相信,就如顔海勋于她。他的浓情切意她时刻都能够感受体切,但,她亦知现在自己对他的情意还不足他对她的十分之一,所以,她一直警告自己保持那段距离,也许在那些别人的她自己的无因又无果的情事之后,她更清醒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她不愿伤害自己,更不愿伤害那个说爱自己的人。
那个说爱她也时时刻刻在表达深爱的人啊;
那个总是笑若夏阳,有着温暖人心的力量的人啊!
心田瞬间有一股温温的暖流缓缓开始流动,她把头埋进外套里,闭上眼晴,体味他的气息,体味这一刻的幸福。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似已昏昏沉沉睡了一觉起来,她揉揉坐麻的腿,站起身,来到家门口,门缝后还是不透一丝亮光。
夜更深,寒亦重,虽套着外套,但单薄的衣着还是抵挡不住夜的凉。一阵寒风从身后突袭,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突兀的声响在不大的空间传开后再折回来,接着又惹出第二第三个喷嚏。
她吸了吸鼻子,鼻腔已经有点塞,眼眶中泪腺也正在酝酿一种涩涩的液体——十足的感冒迹象。
她到回楼梯间,坐下不到三分钟,喷嚏又来袭,几番来回,她便败将。实在难受不已,她复又走出楼梯间,这次却是面向对门的黄阿姨家。夜深了,但黄阿姨家还挺热闹,似乎是小朋友不肯入睡,屋里传来大人一阵阵的劝哄。
她咬着唇犹犹豫豫,伸出去欲按门铃的手僵在半空中,怎么也不好意思按下去,最后还是叹声气,把手收回,重回阶梯坐下。
只是楼道小窗有风涌进来,直吹她脑后勺,害得她又打了好几个喷嚏,响声在楼道不断回荡着。
看来是结结实实的感冒了。
她闭上眼埋首腿间,想休息一下,可是喷嚏不断,没一会,她已被这突发的病症折磨得头昏脑沉,眼皮倦重,意识散涣。在又一次三连发喷嚏后,她终于下定决心,再次移步至黄阿姨家门前。
就在她伸手要摁下门铃的那一瞬,电梯大门哗的打开了,她欢喜万分转过身,以为会是段嫣桃,却是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她晃晃脑袋,闭眼睁眼又眯眼,视线却有点模糊看不清楚,那人此时已经大步走到她跟前——
“子纱!”那人伸手扶住她。
“Fred。”她看清他的面容,头仰高想露个笑给他,冷不防的,又是一个大喷嚏。
“怎么我一不在你身边,就感冒了呢?”顔海勋满脸疼惜,替她拢紧外套,并将她揽进怀中。
“你怎么来了?”她咬唇笑了笑,并不拒绝他的拥抱,他怀抱的温暖对她来说犹如雪中送炭,又或许,她早已沉迷其中,七分知晓,三分不承认。
“嫣桃打电话给我了,说姑姑家里有点急事,今晚没办法回来,她告诉我你身上钥匙手机什么都没带,让我来找你。刚才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呢?嗯?”柔柔的话语中略带责备,但更多是心疼,他将她拥得更紧了,她的身体那么的冷,他只想尽快温暖她。
“我一个人也可以的。”向子纱吸了吸鼻子,说话的鼻音有点重,声音沉闷沙哑。
“还说,你都冷成了这样。”他疼惜的轻责,手掌上下来回摩挲她的背,希望她的身体快些暖和起来。
“好嘛,我知道错了。”她埋首于他的胸膛,吸着鼻子撒娇认错。
“还冷吗?”
她在他怀中摇了摇头。
“我们走吧。”顔海勋放开她,牵起她的手。
“去哪?”她问,脸庞微斜,浓黑长睫眨了眨,看着他,显得乖巧又听话。只是鼻头通红,晶亮的眼瞳也布上几条红丝,一看就是一副病容。
“嫣桃说如果我赶不及到她那里为你拿钥匙,就带你找个地方解决今晚的住宿。”他按下电梯,同时从衬衣口袋掏出一条蓝色条纹格子手帕,手一抬,作势要帮她擦鼻子。
“我自己来,谢谢。”她哪里好意思让他擦鼻涕?更没这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