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放开我放开我!”这人!看着没几块肌肉,怎么力气这么大!她的手!快要脱臼了!顾依依依旧大喊,怒气很旺,但痛意也强。
“依依!就让Kamal先帮你拿吧!雨下大了,我们得赶紧下山。”向子纱按住她肩膀安抚她,这雨势突强,风变大,雾气也重,已经浓到漫过他们的脚下,几乎看不清路了!她被雾雨风吹得有点冷,声音居然有点打颤。她记得的,小时候只要有雾,妈妈都不大让她出门,说雾气很伤人,三人的衣着都不厚,再这样僵持下去,估计都要受寒生病。
“You start again,I will throw down!”(你再闹,我就扔下去!)斯哲冷深的黑眸渐渐染愠色,连脸上的线条都有种——残酷,十分像——某个时刻的斯瑞豪。他举着相机,厉声威胁。
“你敢!”顾依依不甘示弱,叫声陡高。
“依依!斯哲!请别再这样好吗?”向子纱无奈万分,她本就不该搅进来,越搅越乱,情绪一激动,她脑袋的湿重混浊感更强了!“我们先下山,有什么话下去再说好不好?”
已经是中度的雨势了,三人身上都沾了湿意。
顾依依咬唇瞪着斯哲,瞪了好几分钟都没占半点优势,雨真的下大了,再这样下去,对她没半点利处!她心念一转,将怒气隐去大半,极其不情愿的说,“好吧!我跟你们下山,K先生,请你放开我!”还是瞪着斯哲,对他没有一处满意。
“Don't capricious。”(别任性。)斯哲对视她怒火仍存的圆眸,松开手。
“要你管!”顾依依撇嘴,径自从向子纱手上拿过一把伞,打开,趾高气扬对着斯哲,“你,走在前面,我不想看到你的扑克脸!还有不要弄坏我的琴键,不然赔光你全家!”
斯哲冷脸没说话,向子纱终于松下一口气,虽然——这顾大小姐的脸转得也太快了一点,但只要她肯先下山,就好了,她把手上的伞递给斯哲,露了笑,“我们走吧。”
斯哲却在半中间阻止了她,把伞推到她怀,转身走在了前头。
“你们俩个!”顾依依又来气!这不是暧昧是什么!
向子纱打开伞,对上气呼呼的顾依依,在她身后轻轻推她,“依依,我们走吧!”斯哲前她居后,中间‘囚禁’着顾依依,顾依依当然懂得向子纱那点小心机,朝她哼一个怒气,提步跟在斯哲后面。
总算完事了!向子纱再笑了笑,晃了晃被雾气湿侵的脑袋,走在顾依依身后。
顾依依心里仍有有各种强烈情绪,尤其以怒气为盛,看到半个身被淋湿的斯哲,她一点都不起同情心,对着他的背呲牙咧嘴,张牙舞爪。
居后的向子纱看见,不免觉得好笑,依依还是很孩子气的,虽然真的任性了些,但,还是很好相处,难怪易彬如此宠爱她。对了,待会,一定要给易彬打个电话或发个信息,顾依依已经答应下山,说不定,待会儿就答应回家了!她挺乐观的想。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山腰处下山的路口。
她心思放松,没有太防备,并不知道顾依依此时正在左右观察地势。路口右边全是玉米地,而左侧,上方也是一块玉米地,但不大,往下一点,是一大片茂盛的果林!正值春天,又下雨,冒尖的树叶绿油油,田城气候好,果树都已经郁郁葱葱了!最紧要的是果树的对面又是山!这片果林延至山脚甚至对面的山上。顾依依咬了咬唇,打定主意,往斯哲身上瞄了一眼,她的琴键被他拿在身前她看不到。
算了!谅他也不敢摔坏!她再稍微侧身瞥了眼向子纱,离她二三米远,伞遮去了半个脸,看不到上面表情,脚上速度一般,好像在想事。
大好时机!
顾依依暗喜,慢下脚步,拉开与斯哲的距离,但又不敢太慢让向子纱赶上,她故作无心,脚步往外偏了偏,发现身后的向子纱没有注意到,又偏了偏,走到一处平坦处,她脚下顿时生风,遽然抛掉手中的伞,以无敌的速度往玉米地跑!
哪知泥土已经湿透,她脚下突然打滑,跌倒在地,且身子因为惯性直直滚向果树林!
“啊!”她本能大叫一声。
“依依!”向子纱愕然回神,瞪眼看着一直滚向果树林的顾依依,她心下一急,也松开伞,要追下去,但脚下打滑,差点跟顾依依一样做滚球。
离她有五六米远的斯哲早就在顾依依那一声叫喊时回身,他本想往下追顾依依,谁知向子纱比他快,还眼看就要跌滑,他大步上前,在非常时刻拉住她。
拉起来她已经半身是泥。
“Kamal!依依!”顾依依已经滚进果林了!
“Don't worry。”(别担心。)斯哲当机立断,把顾依依的琴键塞进她怀,“Take good!”(拿好。)
向子纱顾不得衣袖沾有泥,急忙抱住,看着斯哲要往果林去,她赶忙拾起掉在地上的伞,塞给他。
斯哲接下,关掉伞,平素沉冷的声音有了起伏,是急,只匆匆看她一眼,“You go back first。”(你先回去。)说着以伞顶点地,用伞柄做身体的平衡支撑,大步往果林,急速追向顾依依。
向子纱心跳得厉害,这场惊急散去脑袋一点湿重感,她想抬手擦拭额头,却发现自己的手掌都是湿泥,再看她怀里的琴键,大半抹上了泥巴,还沾上雨水。她赶紧拉过一侧外衣遮住用手臂捂紧,单手拾起自己丢在地上的伞,顾不得脸被打湿,急匆匆往山下去。她记得从路边没法子进去果林,都被木头围了起来,得从山脚下的另一端走,那里还有一条小溪。
顾依依一路直滚,虽然四肢不时碰到果树,但因为种得并不密集,她还在持续往下滚。
脑袋手臂腰身不时和果树来个肉搏,她连连痛叫,最后终于在一处较平的地势被一颗粗一点的树截住。
“好痛!”被截住的正是她小腹。
她忍着痛爬起,刚想喘口气,才抬头就看见斯哲已经追进了果林。
糟糕!
她顾不得浑身酸痛,脏得像个泥人,急忙往左边跑,左边的果树也很多,她跑快一点树木遮住就不会让他找到!
她越跑越快,撞到了树木惹得骨疼肉痛也不理。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跑,但她就是不想被他找到,让他们如愿!
越跑越快!以致她根本顾不及脚下的不平地势,又来了个狗爬式的大摔跤,“啊!”她禁不住一声痛呼!
斯哲辨出声音的来源,质沉偏冷的声音透着一丝急意,“Elsie!”
他来了他来了!顾依依心生恐慌惧意,又忍痛爬起,继续跌跌撞撞往前跑。
跑了好一会没有听到他追来的声响,回头看,果然没见人,她一时松气,放慢脚步,结果——又撞上了一棵果树!
痛死她了!她捂紧差不多被撞坏的前额,泪水都冒出来!她一辈子就没有这样狼狈过!讨厌讨厌!干嘛要追!她委屈又忿恚的想,抚额正想继续往前,却听到身后一阵声响,一股风扫向她。
“啊!”他已经抓住她衣角!
她一个惊急,用力挣脱往前跑,结果,非常悲壮的,再次撞上了那株果树!又是正中前额!
“顾依依!”斯哲急喊!
哪知她却因为撞击突然来了个反弹,猛地往后倒,直接倒在身后的斯哲身上,斯哲本就是在用力要拉她,始料不及,两股力量汇成一流,他也脚下不稳,与她双双倒在地上,还随着重力往下滚了几米,直到被一棵树卡住身。
斯哲尽量把她护在身体内侧,而他自己,已经浑身沾满枯枝树叶和污泥。
“唔!”早就被撞得七荤八素,意识也混乱模糊的顾依依痛得直冒泪,孩子气的怒嚷,“你——你放开我!放开我!我不喜欢你!”
“Don't capricious。”(别任性。)斯哲冷言,稍微松开了她,自己先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树叶泥土,蹲下身,想去拉起她,却看见她闭目缩身躺地上,捂着额头呻吟,状似痛极。
“Elsie!”他急喊,要拉开她的手看额头有无伤口。
但被顾依依无力的细臂挥开,“不许—你—碰我!”她含含糊糊的喊,一脸委屈愤怒,面上已经有两条泪溪。
斯哲抿紧唇,不顾她的挥舞,双手同出,弯腰就抱起她,没有把她揽进怀,而是让她坐在地上,自己也坐下来,稍微用力钳制住她挥动的手,再大力拉开她捂住额头的手,他暗吸一口气,真的被撞得有点——惨不忍睹,起了红肿的包块,还有伤口,有血流,虽然伤口不深,但也是血肉和污泥模糊一片。
顾依依被撞晕了,意识有点涣散,但还在嚷嚷,“别碰我!”又要去捂住红肿流血的额头。
“Don't touch。”(别碰。)斯哲再次拨开她手,从外衣里袋掏出一条暗夜色的手帕,小心拂去她额头上的碎叶泥土污血,雨势很大,好在这儿果树壮实茂密,只有雨滴滴下来,还不至于倾盘而下让他们成为落汤鸡。
顾依依真的晕了,有气无力,没劲儿去推开他,但心底还是又恨又恼,断断续续的说,“你,都是你——害我——害我破相!等——等我好了,你就——就死定了!”
“嗯。”斯哲淡应一声,为她擦净撞伤的部位和脏兮兮的脸,又把她衣服上的污泥碎叶片干树枝尽量弄下来,她简直就是一个泥巴人了!他完全贴近她,半搂着她为她清理后背和头发,身上很快被她染脏,弄了好一会,顾依依看上去才不那么狼狈,他把手帕放进她胸口衣袋,喊了声,“Elsie。”
没有回音,他稍微分开彼此,却发现她软趴趴的闭目在他怀里,像失去了全部意识。
“Elsie!”他心口微颤,又叫了一声,用食指去探她呼吸。
还好,
只是晕过去而已。
她生命力这么强,才不会就这样歇气呢。他不禁勾唇微笑,望着她的睡容,久久注视,那笑,没有变深,却渐渐消退了,又恢复到平常无情无绪的冷漠。
他望向外头,隐约看到大概十米外是一条小溪,再往外,雨很大,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他们上山的路边有一排一米多高的木头做的围栏,还有铁网,要带个人出去很麻烦,溪边也有围栏,不知道出口在哪一处,要原路返回,更加麻烦,而且还下大雨。
他放下顾依依,拾起已滚到身边的伞,单手撑起,又脱下自己的外套,折了几折,垫在她头下,把伞撑在她身上。
虽然这一处树枝芽叶茂盛,还是不时有大颗雨滴落下,滴在他四肢,肩背,头发,额鼻,唇眼。
他都没理,目光又回到顾依依身上,他蹲下来,又是一个久久凝视。
这张面容,与早已深刻在他心底和生命的那一张,相似,但也仅仅五六分。
除了面貌上的这些相似,其他的方面,完全看不到她的影子。
这,很好。
她,就是她二十多年来郁郁寡欢的源头。他冷冷撇嘴,手掌抚上顾依依还不算太干净的尖瘦的小脸。
“What should I do to you?Elsie?”她来,你只会要了她的命,可是不来,她也许连命都没有,“顾依依,What should I do to you ?Hate you?kill you?or love you ?”他头倏然放低,封住那张小小的,几乎无血色的唇。
一直,他以为父亲对母亲的感情深似海坚如石,可却不过仅仅一年的时间,他就带回来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跟母亲一样,爱白